第165 章 娶夫,也未尝不可?
作者:呈予
姜倾妩指尖缠着发梢的动作蓦地一顿。
娶夫,也未尝不可?
只是要等,等她登临帝位,等她大权在握。
姜倾妩转身抬眸,目光落在他滚烫的眼底,“城城,你愿意等我吗?”
赫连城望着她。
仙女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是......她是应了方才那句荒唐话吗?
他喉结滚了滚,问:“等?等什么?”
“等我站稳脚跟,等这天下无人再能置喙我的决定。”姜倾妩神色认真,“到那时,我许你一个名正言顺,如何?”
赫连城从未想过这句荒唐话能换来她这般郑重的承诺。
他从身后抱住她,双臂收得极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闷闷的声音从她颈窝传来,雀跃得厉害,“我等!多久都等!”
“十年?”
“等!”
“二十年?”
“也等!”
倾妩抬手覆上他交握在自己腹前的手,“傻瓜,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赫连城把脸埋在她颈窝,“再久都不怕。”
片刻后,他直起身,指尖轻轻拂过她肩头的发丝,触感已干爽柔软。
“仙女姐姐,头发干透了,睡吧。”
榻上二人的身躯仿若藤蔓般紧紧交缠,殿内荡着女子细碎而娇媚的嘤咛。
窗外的雀鸣顺着窗缝钻进来,叽叽喳喳地扰着清梦。
姜倾妩醒来时,正对上赫连城的目光。
他不知醒了多久,只支着肘侧躺着,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点未散的睡意,像只守着珍宝的小兽,眼底的光温温软软的。
姜倾妩刚要起身,他便伸手按住她的肩,“今日休沐,不多睡会儿?”
昨夜她被他折腾了半宿,闹到后半夜才肯安分睡去。此刻想起那些,耳根竟有些发烫。
“我待会还有要事处理。”她避开他的手,掀开被子坐起身,发间的丝带松了大半,乌黑的发丝垂落肩头。
“城城,今日怎么还没走?”
平日里,天还未亮透,他便会悄无声息地离开,从不曾像今日这般逗留。
赫连城却耍赖似的往她身边凑了凑,手臂环住她的腰不肯放,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黏糊糊的。
“仙女姐姐,今日我就赖在这里。”
姜倾妩被他缠得没了办法,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捏了一下,“胡闹。”
赫连城被捏了手,却反而得寸进尺地往她怀里钻了钻,“就胡闹这一日。”
“先松开。”她无奈地拍了拍他环在腰间的手臂。
“就不松。”赫连城,“反正今日休沐,再说了......”他忽然低笑一声,热气拂在她颈侧,“昨夜仙女姐姐可不是这么说的。”
姜倾妩耳根的热度瞬间蹿上来,伸手想去捂他的嘴,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
忽然觉得,被他这样缠着赖着,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玉婵立在门外,听到屋内有动静,料想殿下已经醒了。
她轻唤了声,“殿下。”
姜倾妩扬声应道:“何事?”
“梁王府方才派人送来了婚帖。”玉婵的声音隔着房门传来,不大不小,刚好清晰。
姜倾妩眉峰微挑,“拿进来看看。”
殿门被轻轻推开,玉婵端着托盘走进来,目光扫过榻上相拥的两人,顿时红了脸,慌忙低下头去。
赫连城倒没避讳,只是环着姜倾妩腰的手臂松了松,下巴依旧搁在她肩上,眼神却好奇地瞟向托盘里的那方红帖。
姜倾妩伸手接过。
玉婵已垂着头退到了殿外,轻轻将殿门关上。
赫连城见姜倾妩盯着红帖出神,忍不住凑近些,“谁要成婚了?”
姜倾妩将红帖展开,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淡淡道:“梁王世子要娶沈将军家的嫡女。”
赫连城眉梢微挑,语气里带了几分讥诮,“又是沈家女?”
姜倾妩指尖在红帖边缘轻轻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沈家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将女儿分别嫁入梁王府与东宫,倒是把朝堂局势摸得通透。”
赫连城闻言,下巴在她肩上轻轻蹭了蹭,声音沉了些。
“只是不知那位定下的太子妃沈娇,秉性究竟如何?若也如我父亲那位继室般,是副蛇蝎心肠,往后怕少不了麻烦。”
姜倾妩在父皇定下太子妃时,便派暗卫去查过沈娇的底细。
说起来沈娇也是个可怜人,父亲战死沙场,母亲在他死后郁郁而终,她便被过继到了伯父名下。
听暗卫说,她喜欢舞刀弄枪,不似寻常闺阁女子;性子张扬,却并不骄纵。
因此,姜倾妩对沈娇的印象,其实还不错。
“查过了,虽是性子张扬了些,却不是骄纵歹毒之人。”
赫连城松了口气,“那就好。......真要是那等心思歹毒的人缠在你身边,我可不放心。”
可他转念想起自己那位继母,又难免忧心,沈家既出了那样的人,难保不是蛇鼠一窝,更怕那沈娇看似磊落,实则善于伪装。
她转头看他,见他仍蹙着眉,便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放心,她若安分,我自会护她周全;若不安分......”话音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我也容不下她。”
沈府
红绸绕梁,喜乐声从早间便没歇过,廊下挂着红灯笼,映得满院喜气洋洋。
内室,几个手脚麻利的婆子丫鬟围着铜镜前的新娘打转。
镜中的赫连娜,眉如远黛,唇似丹砂,凤冠霞帔衬得她肌肤胜雪。
“好了好了,时辰差不多了,该盖喜帕了。”为首的婆子笑眯眯地捧过一方绣着龙凤呈祥的红帕,正要往她头上罩。
赫连娜抬手轻轻一拦,“等会儿吧。你们先出去,我想自己待会儿。”
婆子丫鬟们忙应着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室内霎时静了。
赫连娜望着镜中的倒影,指尖却缓缓抚上额角。
那里藏着一道极浅的疤痕,不细看几乎瞧不见,是半年前坠崖时,被崖边碎石磕出来的。
那时她本就身受重伤,又坠了崖,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想到......
她终究是命不该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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