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 章 要么穿，要么光着

  赫连澈的动作顿了顿，垂眸看向她泛红的眼眶，那泪水滚得又急又凶，倒真有几分可怜。
  他按在后颈的力道松了些，“别在我面前耍这些小把戏。”
  姜倾妩被他一语戳破，哭声卡了半拍，像是被噎住般哽了哽。
  她吸了吸鼻子，辩解道：“我没有……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敢再反抗你了。你弄疼我了，我好害怕……”
  她眼中含着泪楚楚可怜地望着赫连澈。
  赫连澈瞧着她这副情态，反倒更想欺负她。他浸在水中的手指故意轻佻地拨弄着，激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你最好是真的怕了，真的安分下来。”
  姜倾妩忍不住闷哼出声，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几分娇媚。
  “我会……听话的，你……先放开我……好不好？这浴桶里的水……都凉了，我好冷……”
  赫连澈终于松开按在她后颈的手，探在水中的手指也抽了出来。水珠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而他的手臂上，赫然布满了被姜倾妩抓出的血痕。
  姜倾妩松了口气，便抬眼看向他，“我……我没有衣服换。”
  赫连澈转身，从一旁的架子上拿起一件衣服，扔给姜倾妩，“穿上。”
  姜倾妩连忙接住，展开一看，脸色白了几分。
  那衣服样式极为暴露，料子薄如蝉翼，领口开得极低，下摆短得堪堪遮过腰腹，几乎遮不住重要部位。
  她攥着衣服的手指紧了紧，小声请求：“这衣服……能不能换一件？”
  赫连澈却嗤笑一声，“怎么？嫌这衣服不好？”
  “你……”
  她咬着下唇，声音里带着羞愤。
  “这衣服实在不像话，换一件吧，哪怕是件粗布衣裳也行……”
  赫连澈却像是没瞧见她眼底的窘迫，双臂环在胸前，“要么穿，要么光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浸在水中的肩头，语气添了几分戏谑，“反正这里只有我，你光着，我也不介意。”
  狗男人！姜倾妩在心里反复骂了千百遍。
  可眼下跟这疯子较劲，只会落得更难堪的下场。
  罢了，与疯子置气是最蠢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意，“……我穿，你转过身去。”
  赫连澈挑眉，倒也没再为难她，慢悠悠地转过身。
  姜倾妩从浴桶里站起来，水渍顺着她的肌肤滑落，滴在石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飞快地将衣服套在身上，料子轻薄得几乎没有重量，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领口敞得极低，稍一低头就能看见大半片肌肤，下摆短得稍一弯腰就要走光。
  姜倾妩拢了拢衣襟，双手紧紧拽着下摆，恨不得将那料子扯得更长些。
  她低着头，不敢看赫连澈，“穿……穿好了。”
  赫连澈缓缓转过身，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那身衣服裹着她纤细的身子。
  “这不是挺好看？”
  “好看你自己穿！”姜倾妩猛地抬头瞪他。
  他却没接话，转身走向石室深处的软榻，“过来。”
  姜倾妩身子一颤，攥着衣襟的手更紧了，“做……做什么？”
  赫连澈眉峰微挑，“让你过来就过来。”
  姜倾妩咬了咬牙，知道躲不过。她慢吞吞地挪动脚步，走到软榻边。
  赫连澈看着她这副乖顺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这样才乖。”将手中药瓶放到她手中，“替我上药。”
  姜倾妩应道：“好。”
  她捏着药瓶，蹲下身，蘸了些药膏往他伤口上抹，动作极轻，却在触到那道最深的血痕时，故意用了点力。
  赫连澈闷哼一声，低头看她。
  姜倾妩的指尖顿了顿，却没抬头。
  药膏带着清冽的草药味，沾在他渗着血珠的伤口上，泛出点刺目的红。
  “手这么重？”赫连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姜倾妩停下手中的动作，说着反话：“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故意的，方才那力道，就是存着报复的心思。
  赫连澈没戳破她的谎话。
  他垂眸看着蹲在身前的人，她穿着那件暴露的衣服，领口敞着，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偏偏她还死死拽着下摆，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看着倒比先前张牙舞爪的样子顺眼些。
  “继续。”他淡淡道。
  姜倾妩指尖不敢再放肆，只蘸了药膏轻轻涂抹。
  他手臂上的血痕纵横交错，最深的那道还在渗血，想来是方才被她抓得狠了。
  她一边涂药，一边在心里暗骂——活该，谁让他非要将她掳来这里。
  正愣怔着，手腕忽然被攥住。
  “在想什么？”赫连澈盯着她的眼睛，“是不是在骂我？”
  姜倾妩连忙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能换件衣服。”
  这话倒是真心的。
  穿着这衣服，她浑身都不自在，总觉得像没穿一样，连呼吸都放不开。
  赫连澈挑眉，忽然松开她的手腕，指尖划过她的脸颊，“那就要看你乖不乖了。”
  姜倾妩心头一堵，火气直往上冲，“你……你到底想怎样？”
  赫连澈顺势捏住她的下巴，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落在她唇上。
  “我就喜欢看你明明恨得牙痒痒，却不得不乖乖听话的样子。”
  他扫了一眼姜倾妩手中的药膏，“不必涂了。”
  赫连澈松开手，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
  “我出去一会儿，你乖乖待着。”
  丢下这句话，他离开了密室，沉重的石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混蛋！疯子！”姜倾妩对着空荡的密室低吼着。
  她气不过，抬脚狠狠踹向石壁，脚趾传来一阵钝痛，倒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姜倾妩定了定神，走到石门前。
  石门上有一处齐整的凹陷。
  她方才瞧见赫连澈离开时，将一块令牌往这凹处一放，石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姜倾妩试探着将手掌按了上去，掌心贴住冰凉的石面，那处凹陷恰好能容下她半只手掌。
  她用力按了按，又左右挪了挪，石门却纹丝不动。
  看来，当真只有赫连澈手中那块特制的令牌，才能开启这扇石门。
  确认无法打开石门后，姜倾妩缓缓转身，开始打量起四周。
  这密室空间不大，陈设简单。
  角落放着床榻，旁边有个浴桶；墙边挨着放着桌椅与软榻。
  除了这几样物件，再无其他。
  密室没有窗，唯有烛火摇曳，她根本分不清此刻是白日还是夜间。
  姜倾妩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她走到桌前，拈起几块糕点吃了下去。
  腹中有了食物，倦意便涌了上来。
  她走到床榻边，侧身躺下，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石门上。
  若想出去，她得拿到赫连澈身上的令牌才行。
  那令牌他定是贴身放着，想偷过来，怕是比登天还难。
  也不知赫连泽现在是否已经发现自己不见了……
  迷蒙中，姜倾妩只觉身侧一片温热，并非被褥的暖，倒像是人的体温。
  她猛地睁眼，赫连澈不知何时躺在身旁，睡得正酣。
  她的目光瞟向他的衣襟处，令牌定是贴身藏着的。
  机会难得。
  她抬起手，指尖带着凉意，小心翼翼地探向他的腰间。
  她的手刚碰到一处硬邦邦的物件，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就是这个！
  指尖刚要勾住那物件的边缘，手腕却猛地被攥住。
  力道不重，却不容她挣脱。
  姜倾妩浑身一僵，指尖还停留在那处坚硬的物件上。
  赫连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刚睡醒的微哑，“摸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