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 章 上元节

  除夕这日，府中四处张灯结彩，挂满了红绸和灯笼，整个府邸喜气洋洋。
  后厨中，婆子们忙得热火朝天，准备着年夜饭。
  而在一旁，姜倾妩和阿蛮正包着饺子。
  这时，赫连泽踱步走来，目光落在案上那些小巧的月牙形食物上，眼中带着好奇。
  “夫人这是做的什么？为夫竟从未见过。”
  姜倾妩抬眸轻笑，“夫君，这是饺子。民间风俗，除夕守岁吃饺子，寓意新岁吉祥。”
  不多时，丰盛的年夜饭准备妥当，热气腾腾的饺子也煮好端上了桌。
  二人相对而坐，开始用膳。
  赫连泽夹起一个饺子放入口中，轻轻咀嚼。
  “夫君，这饺子的味道，可还合口味？”
  “好吃极了。”赫连泽笑盈盈，忙不迭点头，夫人的手艺真好。希望往后每一年，都能尝到夫人亲手包的饺子。”
  姜倾妩嘴角的笑容微微一滞。
  她垂下眼眸，每年？
  等自己报完仇，便会离开，又怎会有那么多以后……
  "夫人？"赫连泽敏锐地察觉她的异样。
  姜倾妩迅速敛去眼底的黯然，唇角扬起一抹浅笑，"无事，只是被方才的爆竹声惊着了。"
  赫连泽嘴角微扬，"夫人素来喜欢热闹，上元节那日，为夫带你去赏灯可好？"
  "好。"姜倾妩浅笑应着。
  那日她也和赫连澈约好去赏花灯，可她只有一个，倒要看看这两个狗男人谁更有本事，能陪她赏花灯。
  夜空中烟火绚烂，五彩的光芒划破漆黑夜空，如天女散花般四散开来，将天幕映照得恍如白昼。
  赫连泽将姜倾揽入怀，两人相依坐在屋檐上。
  赫连泽生得一副妖孽般的面容，在流光映照下更添几分妖冶。
  姜倾妩一时盯得出神。
  "夫人一直盯着为夫作甚？"赫连泽忽然转头，眸中含笑。
  姜倾妩耳尖微热，"夫君，妾身冷，我们回去吧。"
  赫连泽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足尖在青瓦上轻点，衣袂翻飞间，两人已翩然落地。
  回到屋内，炭火烧得正旺。
  赫连泽温热掌心贴在她腰间，"夫人，若是觉得冷，不如......我们做些暖和的事？"
  姜倾妩连忙摆手，“不了。”
  赫连泽挑眉轻笑，“和为夫如此客气作甚？”
  他长臂一揽便将姜倾妩打横抱起，将她放在床榻上。
  姜倾妩刚一着床，赫连泽已欺身而上。
  她被他圈在怀中无处可躲，只能别过脸去。
  赫连泽微微俯身，脸庞凑近姜倾妩，戏谑道：“夫人，为何这会儿不看为夫了？方才在屋檐之上，可是偷看了好一会儿呢。”
  说话间，他另一只手已不着痕迹地解开了她腰间丝带，外衫已滑落肩头……
  姜倾妩站在铜镜前，镜中映出她精心妆点的容颜。
  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的罗裙，裙摆绣着细腻的云纹，随着她的走动，如轻云流转。
  她对着镜子左右端详一番，又在唇上轻点了些口脂。
  “吱呀”一声，门被缓缓推开。
  姜倾妩抬眼望向来人，他面上清冷。
  来的果然是赫连澈。
  他走了进来。
  姜倾妩立刻迎了过去，拉着他在软榻上坐下，“夫君，先歇一歇。”
  她走到桌旁，为赫连澈斟了一杯茶，将茶盏递给赫连澈。
  赫连澈修长的手指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放下茶盏，他从怀中取出一支玉簪，“上次答应你的。”
  姜倾妩欣喜接过，垂眸看着手中的发簪。狗男人开始对她上心了。
  赫连澈神色间略带几分不自信，“发簪做得有些粗陋，望夫人莫要嫌弃。”
  “妾身很喜欢。”姜倾妩脸上盈满笑意，“夫君亲手做的，妾身怎会嫌弃。”
  她执起他的手，将玉簪轻轻放回他掌心，“夫君，为妾身戴上这簪子可好？
  赫连澈抬手，将发簪轻轻插入姜倾妩的发髻之中。
  姜倾妩微眸中含笑，看向赫连澈，“夫君，这般戴着，好看吗？”
  赫连澈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眼神里难得地泛起一丝柔和，“嗯，好看。”
  “夫君，我们出门吧！”姜倾妩挽住赫连澈的手臂，拉着他往外走。
  此时，天色尚早，两人乘马车来到醉仙楼用晚膳。
  姜倾妩坐在窗边，往下望去，楼下街道上行人远比平日里多出许多，一片热闹景象。
  正看着，她瞧见远处一队官兵正押解着囚犯缓缓前行。
  周围人群纷纷围聚在窗边，看着楼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你们听说了吗？这苏知府被人弹劾贪污腐败，证据确凿，龙颜大怒啊！”一个身着灰袍的中年男子，满脸兴奋地说道。
  “可不是嘛！如今苏大人可算是倒台了，抄家的抄家，问斩的问斩。”一个身形微胖的男子应和道。
  “唉，平日里瞧着苏大人一副清正廉洁的模样，谁能想到竟是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是啊，男丁都被流放，家中女子也都沦为官婢，这苏府算是彻底完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声此起彼伏。
  姜倾妩坐在窗边，手中的茶盏停顿在唇边。
  不知眼前这苏大人因贪污腐败而遭受惩处一事，是否与赫连泽有关。
  不过，苏大人贪污之事证据确凿，若是赫连泽所为，那倒也算是为民除害，做了件大好事。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菜肴陆续上桌。
  “为官者，若贪腐成性，落得如此下场，实属咎由自取。”
  赫连澈清冷的声音将姜倾妩思绪拉回。
  姜倾妩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唇角扬起一抹浅笑，"夫君说得是。
  “用膳吧！”赫连澈说道。
  姜倾妩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咕咾肉，觉得味道不错，给赫连澈夹了一筷子。
  随后她又夹了一筷子醋溜藕片，放入赫连澈的碗中。
  赫连澈看着碗里的菜，却并没有动筷的意思。
  姜倾妩见赫连澈碗里的菜纹丝未动。
  狗男人，该不会是嫌弃她夹的菜吧？
  她再次夹起一块色泽鲜亮的咕咾肉，送到赫连澈嘴边。
  “夫君，试一下这个咕咾肉嘛，妾身刚刚尝过，味道可好了。”
  赫连澈面色微僵，薄唇抿成一条线。
  "啊——"姜倾妩学着哄小儿的语调，哄他张口。
  僵持间，赫连澈终是吃下那块肉。
  姜倾妩见他吃下，又夹起一块裹着蜜色酱汁的排骨。
  "再尝尝这糖醋排骨，可是醉仙楼的招牌。"
  赫连澈微微倾身，张口含住那块排骨。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漫开。
  他有些诧异，自己居然没有感到丝毫恶心。
  于是，他将碗中的菜吃了个干净。
  姜倾妩看着他将碗中菜尽数吃完，唇角微扬，就算狗男人有洁癖，这下也治好了。
  待二人用完膳时，天色暗了下来。
  街道上灯火通明，行人如织，多是成双成对的年轻男女。
  姜倾妩和赫连澈并肩走在街道上，姜倾妩忽然觉得腕间一暖，赫连澈握住了她的手。
  “人多，别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