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流言

  程清宴吃完午饭，又在家里陪了一会儿苏眉，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要上班去了。

  抱着苏眉亲了一下，“眉儿，在家乖乖等我回来。”

  苏眉又回亲了一下他，“我等你回来！”

  程清宴下午来上班的路上，从停完车到坐到办公室，感觉一路上碰到的人看自己的目光都带着打量，甚至有人还在背后窃窃私语。

  他感觉不对劲，去了一趟卫生间。

  听到有人进来了，他故意站在里面没有出来。

  结果听到刚进来的两个实习生在讨论：

  “哎，你听说了吗？程秘书居然谈恋爱了？而且他每天中午还要回去吃他女朋友做的爱心午餐。”

  “看不出来啊，一向沉默寡言的程秘书，谈起恋爱来居然这么浪漫？”

  ……

  程清宴硬着头皮在卫生间待到等那两个实习生走了才出来。

  小王果然是个大喇叭，以后什么事都不能再跟他透露半分。

  程清宴冷着一张脸从卫生间出来。

  他刚坐到办公室，就拨了小王的内线电话。

  小王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还以为有什么好事，结果程清宴的脸冷的能将周围的空气凝固。

  “王熠，外面的流言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小王一脸得意，“不用感谢，我知道你不好意思公布，我就替你公布了一下。

  免得单位里面一些未婚的女孩子还惦记着你，对你贼心不死，影响我找对象。”

  程清晏细细想了一下，小王说的好像也在理。

  “适可而止，不要再瞎传了。”

  程清晏盯着小王黑着一张脸。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还忙着呢。

  赵书记还在等我一起出去呢，先不跟你聊了。

  也不知道你这个冰块脸，哪个女孩子眼睛瞎了会瞧上你。”

  小王说着，赶紧溜了。

  程清晏举起手头的文件夹准备朝他扔过去，一抬头，哪里还有小王的人影？

  刚刚小王说自己是冰块脸，是吗？

  他的眉儿从来没有这么说过。

  他的眉儿只会夸她温柔体贴，还有......流氓。

  一想到苏眉，程清晏心里就柔软的不行。

  拿起手机给苏眉发了个消息：

  “眉儿，在家干嘛呢？”

  苏眉听到手机提示立马就回复过来了。

  “在学着弹吉他。”

  并配了一张吉他的照片。

  “你先熟悉摸索一下，等我下班回来给你好好教。”

  程清晏看到苏眉对吉他那么感兴趣，心里跟吃了蜜一样。

  他的眉儿跟他哪哪都合得来，现在就连他喜欢的音乐，她的眉儿也这么喜欢，这不就是所谓的灵魂伴侣吗？

  不对，他们不仅灵魂上合得来，肉体上更合得来。

  难道这就是武侠小说里面讲的“灵肉合一”？

  程清晏哑然失笑，自己一天都在想些什么呢？

  “好了，不跟你聊了，你赶紧忙工作，不要打扰我学吉他。”

  苏眉的消息又发过了，这次他没有再回复，赶紧抓起手头的文件看了起来。

  他要早点干完工作，按时下班，回去给他的眉儿教着弹吉他。

  眼看快要下班了，李娜拿起手机，给小王发了一个消息：

  “下班有时间没？

  我想吃火锅了，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小王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和赵廷义乘着公务车在绕城高速上返回。

  他有些激动，想给李娜打电话确认一下，看李娜是不是把消息发错了。

  看了一眼旁边闭着眼睛休息的赵廷义，他就把想打电话的想法压下去了。

  他正准备回复李娜自己有时间。

  结果李娜的第二条消息又来了。

  “王熠，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看到这条消息，小王终于确认李娜的消息就是发给自己的，不是发给别人的。

  他激动地想大声呼喊。

  小王努力控制住激动地心情，屏幕上打字的指点都有些颤抖。

  “李娜，对不起，我还在回城的高速上。

  刚刚没有看手机。

  我再有二十分钟就到大院了，你等我一下好不好？”

  小王已经连着给李娜送了一个月的早餐了，李娜虽然没再骂他“神经病”，也没有再说他“有病”，但是还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他都在犹豫这个早餐到底要不要继续送下去？

  万一她对自己真的没感觉，自己的关心就成了她的负担。

  今天她终于回应自己了，让他陪她去吃火锅。

  她是不是准备接受自己的心意？

  这么想着，小王赶紧在手机上面订了一束桔梗花。

  她记得李娜曾经跟谁说过，自己喜欢桔梗花。

  他还背地里偷偷查过桔梗花的花语：

  象征着永恒的爱、永世不忘的爱，同时也包含真诚不变的心意这层含义，很适合用来象征坚定、长久的情感。

  用这束花代表自己的心意，李娜应该会很高兴吧？

  路上小王顺路去取了花儿，赵廷义笑而不语。

  车子刚刚停稳，小王跟赵廷义打了声招呼，拿起花儿就一溜烟的跑了。

  他一口气跑出去，果然看见李娜的车子在那等着他。

  他把花儿藏在身后，激动的跑到李娜的车子跟前，打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小王双手搓了一下，开口道：

  “李娜，对不起，我回来晚了，让你久等了。”

  李娜侧身看了一下小王冻的发红的鼻尖，嘴里依旧没有一句好话。

  “王熠，你下次再这么慢我就不等你了。

  我就去找别人陪我吃火锅。”

  小王听见这话，非但没觉得委屈，反而像被糖甜到了似的，搓着手嘿嘿笑：

  “不会不会！

  下次我提前半小时在这儿等你，保证你一到就能上车！”

  说着，他赶紧把藏在身后的桔梗花递过去 —— 浅紫色包装纸裹着的花束，丝带打得规整，花瓣上还沾着新鲜水汽，是他特意让花店留的最新鲜的一束。

  “这个……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喜欢桔梗花，就给你买了。”

  小王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耳尖悄悄泛红，眼神却亮得很，紧紧盯着李娜的反应，连手指都下意识攥紧了。

  李娜垂眼瞥了眼那束花，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没说话，只是发动了车子。

  小王心里顿时有点发慌，琢磨着是不是自己太冒失了，正想开口说 “要是不喜欢我就……”，就听见李娜冷不丁问：

  “你知道桔梗花的花语？”

  “知道！”

  小王赶紧接话，生怕错过半分机会，“我查了，是永恒的爱、真诚不变的心意…… 我想着，用这个告诉你我的心思，你能明白。”

  他说得实在，没有半句花言巧语，却把藏了一个月的心意全摊了出来。

  李娜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嘴角却没忍住往上勾了勾，只是没让小王看见。

  车子往火锅店开的路上，她故意逗他：

  “你给程秘书传八卦的时候，怎么没这么紧张？”

  小王一愣，随即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那能一样吗？

  我跟程秘书是好兄弟，跟你…… 跟你不一样。

  跟你说话，我总怕说错话惹你不高兴。”

  到了火锅店，李娜径直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把桔梗花放在桌角，服务员递菜单时，她还特意叮嘱：

  “麻烦拿个小花瓶，加点水，谢谢。”

  小王看在眼里，心里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蹦得不停 —— 她没把花扔在一边，还让装起来，这是不是说明……

  锅底刚冒泡，李娜就夹了一筷子肥牛卷放进小王碗里：

  “赶紧吃，看你跑过来冻得鼻尖都红了，补补。”

  小王受宠若惊，连忙把肥牛卷塞进嘴里，烫得直呼气，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吃着吃着，李娜忽然开口：

  “你每天早上送的早餐，我都吃了。”

  小王手里的筷子顿住了，抬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惊喜，连嘴里的肉都忘了嚼。

  “以前觉得你挺烦的，” 李娜搅了搅碗里的蘸料，语气软了些，“后来发现…… 你这人虽然话多，倒也实在。”

  她抬眼看向小王，眼底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那花我挺喜欢的，花语也挺好。”

  小王这下彻底绷不住了，咧着嘴笑，连耳根都红透了：

  “那…… 那我以后还能给你送早餐吗？还能…… 经常约你出来吃饭吗？”

  李娜白了他一眼，却又夹了片毛肚放进他碗里：

  “看你表现。要是再像今天这么慢，下次就别想了。”

  小王连忙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一定一定！我以后肯定准时！”

  他看着桌角的桔梗花，又看了眼对面低头吃火锅的李娜，心里甜得跟蘸了蜜似的 —— 原来坚持了一个月的心意，真的能等到回应。

  吃完火锅，小王主动提出送李娜回家，明天早上他过来接她上班。

  到了李娜家楼下，李娜解开安全带，却没立刻下车，而是看着小王说：

  “对了，下次别买这么贵的花了，浪费钱。”

  小王刚想开口说 “不浪费”，就听见李娜补充：

  “要是真想送，送点小雏菊就行，我也喜欢。”

  小王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我记住了！下次给你送小雏菊！”

  李娜没再说什么，推开车门下车，走到单元楼门口时，却回头朝小王挥了挥手。

  小王坐在车里，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发动车子离开。

  一路上，他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另一边，程清宴和苏眉吃过晚饭，正在帮苏眉调吉他弦。

  过了一会儿，他低头对苏眉说：

  “眉儿，弦调好了，我教你弹《小星星》好不好？”

  苏眉点点头，靠在程清宴怀里，指尖轻轻拨动琴弦。

  客厅里的琴声细碎温柔，苏眉对音乐的领悟能力很高，程清晏才教了一会，她就已经掌握了吉他的基本要领。

  苏眉指尖轻轻拨动琴弦，《小星星》的旋律虽带着几分生涩，却像细碎的星光般落在客厅里。

  程清宴从身后环着她，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一点点调整按弦的力度：

  “指尖再往下挪半寸，这样音色更准。”

  苏眉乖乖照做，琴弦发出的声音果然清亮了些，她偏头蹭了蹭程清宴的下巴，眼里满是雀跃：

  “清宴，我是不是很有天赋？”

  程清宴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嗓音裹着笑意：

  “是，我家眉儿最聪明。

  不过刚学别太用力，指尖会疼。”

  说着，他抓起苏眉的手翻看，果然见指尖泛了淡淡的红，连忙拉到嘴边轻轻吹了吹。

  苏眉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暖得发烫，主动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角：

  “有你教我，再疼也不怕。”

  两人正腻歪着，程清宴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 “小王” 的名字。

  他皱了皱眉，还是接了起来，刚放到耳边，小王兴奋的声音就冲了出来：

  “清晏哥！

  我成了！

  李娜接受我了！

  她还让我以后给她送小雏菊呢！”

  程清宴无奈地看了眼苏眉，苏眉忍着笑凑到听筒边，隐约听见小王絮絮叨叨说着火锅店里的细节，连李娜夹了几片毛肚都记得清清楚楚。

  “知道了，” 程清宴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以后别大晚上打过来，影响我陪女朋友。”

  小王立马识趣地收了声：

  “好好好！

  不打扰你们了！

  清晏哥晚安，嫂子晚安！”

  说完飞快挂了电话。

  苏眉靠在程清宴怀里笑得眉眼弯弯：

  “小王倒是挺执着，当伴郎的时候我就看见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李娜。”

  “他那性子，也就李娜能治得住。”

  程清宴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拿起吉他。

  “咱们继续？

  这次教你弹副歌部分。”

  苏眉点点头，指尖再次落在琴弦上。

  程清宴的呼吸落在她颈间，温热的气息伴着琴音，让整个房间都浸在温柔里。

  弹到熟悉的旋律时，苏眉忍不住轻轻哼了起来，程清宴也跟着低声和，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竟比琴音更动人。

  练了约莫半小时，苏眉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今天就到这儿吧，再练下去我怕明天手指动不了了。”

  程清宴放下吉他，拉着她的手按摩着：

  “本就该循序渐进，不急。”

  他起身端来温水，看着苏眉喝完，又把人拉到沙发上坐着。

  “对了，周末我带你去逛逛附近的公园，听说那边的梅花开了，正好散散心。”

  苏眉眼睛一亮：

  “好啊！我还没见过这边的梅花呢。”

  她靠在程清宴肩上，想起白天林芝发来的消息，说年后的工作已经整理好了，等她看完再一起商量，心里满是踏实。

  程清宴摸着她的头发，眼神温柔：

  “等过几天忙完手头的事，咱们就去挑戒指，元旦回京城见我父母，争取开春就办婚礼。”

  “好，都听你的。”

  苏眉仰头看着他，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机场见到程清宴时，他还是那个不苟言笑的秘书。

  如今却成了能为她洗手作羹汤、陪她练琴的爱人，时光好像在他们身上酿出了最甜的蜜。

  程清宴低头吻住她的唇，琴音还在空气中轻轻回荡，窗外的夜色安静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