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直男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傍晚六点多了。

  “清宴，几点了？”

  苏眉慵懒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

  程清宴抬头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

  “刚刚六点。”

  两个人都懵了，不知道是周六下午的六点，还是周天早上的六点。

  一时之间浑浑噩噩，不知今夕是何夕。

  程清宴没戴眼镜，只看见闹钟的指针是在六点的方位，看不见旁边的滚动日期是几号。

  苏眉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日期，原来是周六下午的六点。

  怎么感觉越睡越困，两个人躺在床上都不想动。

  “清宴，我怎么感觉越睡越累？

  浑身没劲，骨头跟散了架一样。”

  “眉儿，我也是。

  明明睡之前还好好的。

  怎么一觉醒来反而越困了呢？”

  最后他俩仔细分析了一下原因，大概率是因为昨晚透支的有点多，身体一时半会还没有恢复。

  最后苏眉强制制定亲热时间：

  每周三次，一三五或者二四六。

  一次不能超过半个小时！

  程清宴一脸的不乐意，“眉儿，这种事情怎么能跟吃饭工作一样，制定固定时间呢？

  气氛和感觉到了就应该听从身体的呼唤。

  你要不然干脆再制定一下，让我每次以固定姿势，固定频率，机械的运动。

  这样是不是更有规律可言？”

  程清宴一脸的欲求不满。

  苏眉没想到，她来省城的第二天就因为房事的问题跟程清宴发生了不愉快的争执。

  程清宴气鼓鼓的，不再跟她说话，说是自己剥夺了他想好好爱她的机会！

  苏眉说，爱有很多形式，不拘泥于这一种表达方式。

  程清宴说，说的再多，都不如做上一次来的实在。

  行动永远比语言更有说服力！

  这局，苏眉完败，程清宴大获全胜！

  他胜利的代价就是苏眉不搭理他了。

  不管他在说什么，苏眉都不理他。

  他有些气急败坏。

  将她拉进怀里，不停地亲吻道歉，“眉儿，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你说怎么就怎样？

  你让我以固定姿势，固定频率，我就以固定姿势，固定频率，好不好？”

  苏眉被他气笑了。

  “谁让你这样了，我只是想让你节制一点。

  是你自己非要这样说的。

  我才没有这样要求你。”

  最后两人终于达成共识，一周四次，不限时间和地点。

  又躺了一会儿，已经七点了，外面的天早都已经黑透了。

  “眉儿，饿不饿？”

  “有点，你呢？

  “我也有点，你再躺一会儿，我去做饭，晚上你想吃什么？”

  “喝点粥，吃点清淡的，终于吃的有点太油腻了。”

  “好的！”

  苏眉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程清宴已经在厨房忙碌起来了。

  过了一会，饭菜的香味飘了出来。

  还不待程清宴过来喊她吃饭，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起床了。

  苏眉来到餐桌前，一顿营养又简单的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有她想喝的小米粥，还有蒸紫薯、玉米和两道小菜。

  程清宴贴心的给她还做了一碗蛋羹，淋上香油和葱花，看着就很不错。

  “清宴，你怎么做了这么多？

  晚上肯定吃不了这么多东西。”

  “没事，你先吃，剩下了我再吃。

  看着品类多，量都很少，没多少。”

  苏眉不得不佩服，程清宴的手艺不是一般的好。

  蛋羹蒸的比外面的餐厅还要滑嫩，里面还加了虾仁。

  她本来只打算吃一半，结果最后全都吃光了。

  “清宴，照你这样的喂法，我离胖成猪是迟早的事情。”

  “哈哈，你忘了赵书记中午吃饭时怎么给林科长说的吗？

  我觉得这句话用在你身上也特别合适。

  你胖一分，你在我心里的份量就重一份。

  眉儿，你太瘦了。

  我要把你养的白白胖胖，充满希望！”

  “你才白白胖胖，我不要，丑死了。”

  “在我心里你是最美的！”

  苏眉低着头不再看他，端起桌上的小米粥就着小菜喝了起来。

  酒足饭饱，又是幸福的一天。

  苏眉忽然想起来，昨天还有一间房子她没有参观。

  趁着程清宴收拾厨房的工夫，她打开了最后一间房门。

  刚一进去她都惊呆了，这哪是人住的房间，就分明就是一个乐队的大本营。

  里面什么乐器都有，钢琴，架子鼓，吉他，小提琴，短笛，长笛，还有一些她没见过的，说不上名字的乐器。

  她细细观察了一下，房间的窗户都做了隔音处理。

  她不禁有些好奇，难道程清宴私下还组建了一个乐队。

  她小心翼翼的拿起一旁的吉他，抱着试了一下音色。

  程清宴收拾完厨房出来，就听到创作室里传出来吉他的声音。

  他不禁有些好奇，难道他的眉儿也会弹吉他？

  他把手上的水擦干，来到创作室，看到苏眉抱着他的吉他在捣鼓。

  “眉儿，你会弹吗？”

  苏眉闻声轻轻抬起头来，朝着他吐了吐舌头。

  “不太会，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在学生会跟着弹了几天，不过现在早都忘完了。”

  “那我给你教，好不好？”

  “真的吗？”

  “当然没问题了！”

  “清宴，你为什么买这么多乐器啊？

  你想组建乐队吗？”

  程清宴笑了一下，“还记得我之前给你说的那个‘秘密’吗？

  这就是我的副业，我给你的那张卡，就是从这里赚的钱？”

  “什么？你不会晚上还要摆摊弹吉他卖唱吧？”

  程清宴哭笑不得，他的眉儿怎么脑洞这么大，连他去卖唱都能想到？

  苏眉见他笑而不语，又自言自语道：

  “可是据我了解，街头卖唱的音乐人连养活自己都是问题。

  你怎么能赚这么多钱？

  不会是被哪个富婆包养了吧？

  啧啧，瞧你这一副皮囊，还真有几分姿色。

  哪个富婆瞧上你，包养你，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苏眉好像发现了程清宴不为人知的秘密，一副八卦的样子。

  程清宴这下彻底绷不住了，他的眉儿脑洞怎么越来越大。

  “瞎说什么呢？

  我是那么没有节操的人吗？”

  “那你老实告诉我，你那些钱都是怎么来的？

  你不说清楚我可不敢要。”

  苏眉装作很害怕的样子。

  “傻丫头，那些钱都是我一分一毛的挣得，辛苦钱。

  不是你想的那样！”

  程清宴把自己从大学时期组建乐队，到最后做默默无闻的音乐创作人的故事跟苏眉分享了一下。

  只是刻意省略了中间家里人不同意他搞音乐的这一段。

  他不想让苏眉对他父母有个先入为主，不尊重他想法的印象。

  他害怕苏眉想的太多了，不敢跟他回京城去见他的父母。

  苏眉听了程清宴的音乐故事之后，心里对他的钦佩越来越重。

  “清宴，你说我是不是捡到宝贝了。

  你怎么这么多才多艺？

  还体贴温柔？”

  程清宴被苏眉如此直白的夸奖，脸都有些红了。

  苏眉说着把怀里的吉他塞到程清宴怀里。

  “清宴，你给我弹一段，让我听听呗？”

  “你想听什么？”

  “就弹你最拿手的吧！”

  “我都很拿手！”

  “你怎么一点都不谦虚？”

  “我不需要谦虚。”

  “好吧，你赢了！”

  “那就给你弹奏一曲最简单的《有没有人告诉你》，好不好？”

  “嗯”

  苏眉赶紧拿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

  程清宴抱着吉他，坐在地上的垫子上，对着镜头甜甜的笑了一下。

  熟悉的前奏旋律从程清宴修长的指尖轻轻拨出，他边弹边唱：

  当火车开入这座陌生的城市

  那是从来就没有见过的霓虹

  我打开离别时你送我的信件

  忽然感到无比的思念

  看不见雪的冬天 不夜的城市

  我听见有人欢呼 有人在哭泣

  早习惯穿梭充满诱惑的黑夜

  但却无法忘记你的脸

  有没有人曾告诉你 我很爱你

  有没有人曾在你日记里哭泣

  有没有人曾告诉你 我很在意

  在意这座城市的距离

  苏眉看着程清宴眼睛轻轻阖上，只露出浓密的长睫毛。

  脑袋随着吉他旋律轻轻摇动，一副沉浸在音乐世界中那种如痴如醉的感觉。

  让她觉得自己仿佛又重新认识了一个不一样的程清宴。

  他的指尖那么灵动精巧，他的声音深情又忧郁，孤独而伤感。

  感觉比陈楚生的原唱还要更深情一些。

  听得她只想把他抱在怀里好好哄哄。

  一曲罢，苏眉停止了录像，看着程清宴缓缓睁开双眼。

  她控制不住内心的触动，拿走他怀里的吉他放在边上，一把扑进他的怀里。

  “清宴，都怪你，唱这么伤感的歌，听得我都想哭了。”

  程清宴轻轻地抚着后背，“好，怪我，我以后给你唱让你开心的歌，好不好？”

  苏眉点点头。

  “不过说真的，清宴，你唱歌怎么这么好听，听到我耳朵都快怀孕了。

  你的吉他也弹的好厉害，你教我好不好？

  我也想像你这么厉害！”

  程清宴听话只听他想听的，把苏眉轻轻拥入怀中，趴在她的耳边说道：

  “让你耳朵怀孕不算本事，能让你怀孕才算真本事！”

  苏眉被他说的一脸绯红，嬉笑着用手捶他胸口：

  “清宴，你讨厌。

  动不动就开这样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苏眉把刚刚的录像打开让程清宴看，“清宴，你看。

  你唱歌的时候多么迷人。”

  程清宴看了一眼就把手机锁屏了。

  “这个有啥好拍的，你要喜欢听我唱歌，我天天都能给你唱。

  还是现场版的，你想听什么，我给你唱什么！”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现在就点，我再给你唱。”

  “好”

  苏眉又点了两首歌，只是这次没有再录像。

  后来的日子，苏眉一直都在后悔。

  当时为什么没有多录一些程清宴唱歌样子的视频。

  手机里唯一录的那段《有没有人告诉你》，成了她后来独自一人时，慰藉孤独最好的良药。

  程清宴如果能够早些知道苏眉会离他而去。

  他那天晚上打死都不会给她唱这首《有没有人告诉你》，这首歌的基调，已经奠定了他们感情最终的结局。

  程清宴陪着苏眉在创作室，把他心爱的乐器一一试了个遍。

  最终苏眉还是选择了吉他，让他教自己弹吉他。

  苏眉看着程清宴对那么多的乐器，各个精通，内心崇拜到了极点。

  “清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苏眉一副好奇的样子。

  “当然有。”

  “什么啊？”

  “生孩子。”

  苏眉知道又被他捉弄了，气的不理他了。

  “你这个人，就没有点正形。”

  “哎，眉儿，我说的是真的。

  我本来就不会生孩子啊。

  如果你想生，我不介意出份力。”

  “谁要跟你生孩子，你自己去生吧！”

  “可是我一个人生不出来啊？”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与我没关系！”

  程清宴说自己不会生孩子。

  可是最后，他居然生了四个孩子。

  连赵廷义都佩服的不行。

  苏眉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

  两个人在创作室待了差不多三个钟头，苏眉又见到了程清宴不为人知的一面。

  沉寂在音乐世界中的他，是那么干净，那么纯粹。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音乐。

  程清宴还把自己最近亲手写的几首歌给苏眉演唱了一下，苏眉觉得比外面流行的好多音乐都要好听。

  她甚至都有种想送程清宴出道的想法，她给他做经纪人，让他唱歌为她赚钱。

  苏眉把自己的想法给程清宴说了一下，程清宴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你这个小脑袋瓜子，一天天都在想啥？

  一会我被富婆包养了。

  一会要送我出道。

  你还想让我干什么？”

  苏眉被他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我这不是物尽其用嘛，要不然你好好的才华都浪费了。”

  程清宴拿她真是没办法。

  “好了，时间不早了。

  我们早点休息吧。

  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今晚补回来。”

  两个人一起并排刷牙，洗脸。

  等到洗漱完要睡觉的时候，他俩才想起来中午在商场买的床上用品，还在车子的后备箱里没有取出来。

  苏眉躺在床上，感觉小腹有些隐隐作痛。

  程清宴用手轻轻地帮她揉着，一边揉着一边试探着问道：“眉儿，是不是我昨晚太用力了，伤到你了？

  要不然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哪里有问题？”

  苏眉有点难为情的说道：“可能是亲戚要来了？”

  程清宴一脸疑惑，“亲戚？你哪个亲戚要来省城？”

  苏眉哭笑不得，“程清宴，你是不是傻？

  我说的亲戚是大姨妈，大姨妈，明白不？”

  程清宴似懂非懂，“哦，你大姨妈要来省城？

  怎么没听你提起过，怎么这么突然？”

  苏眉本来就肚子不舒服，这会被他笑的肚子疼的都直不起腰。

  忽然，感觉不妙，下身一股热流。

  她顾不上肚子疼痛，匆忙朝卫生间跑去。

  程清宴不知道她怎么了，吓得在卫生间门口一直敲门，问她怎么了？

  苏眉很无语，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愚钝，什么都不懂？

  她垫了一些卫生纸，弓着腰出来了，脸色疼得有些苍白。

  程清宴看见她的模样吓了一跳。

  “眉儿，你怎么了？

  怎么脸色这么苍白？

  我马上就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苏眉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又气又爱。

  这个直男之前没有过女朋友，和她在一起之后，这是第一次见她来大姨妈，可能真的不懂。

  “程清宴，我来例假了。”

  程清宴着急的脸上终于放松了下来，“眉儿，你直接这样说我就明白了。

  你说的什么亲戚呀，大姨妈呀，我一个都听不懂。”

  “好，那我现在告诉你，我来例假了。

  家里没有卫生巾，你去给我买。”

  “好的。我去给你买，你先到床上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