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未来

  跟苏眉在一起的日子总是快乐而短暂的。

  程清宴感觉，自从认识苏眉，和她在一起之后，自己的人生才有了期待感，不像过去三十二年活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的鲜活像一盘五颜六色的染料，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笔会落在哪里，画出什么。

  过去的自己，每一步都走在该走的位置，从来没有行差踏错过一分一毫。

  就连当初父亲反对自己搞音乐，他也是不动声色的就放弃了。

  如无意外，他这一生都是在规划好的路线上按部就班的打卡，点亮每一个路标，直到达到家里为自己规划好的最终目的地。

  苏眉的意外闯入，让他苍白无力的人生变得色彩斑斓。

  他渴望与她相伴余生，携手终老。

  程清宴看着一旁安睡的苏眉，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再等一个月，苏眉就会彻底结束这里的一切，回到省城跟他天天在一起。

  再等两个月，他就会带着苏眉一起回京城看望父母，商谈他们的婚事。

  倘若一切顺利进行，明年的这个时候，苏眉早就已经是他程清宴名正言顺的妻子，此生唯一的妻子。

  他会好好爱她，呵护她，给她自己能给的一切，让她再也不会有被人抛弃的感觉。

  苏眉睁开朦胧的睡眼，看见程清宴盯着自己出神，连自己醒来都没有发现。

  “清宴，你怎么醒来这么早？”

  苏眉的提问将他从思绪中拉回，他伸手捏了捏她粉嘟嘟的脸颊，“一想到你马上就要跟我去省城，我们以后天天都能在一起，就有些激动，就睡不着咯！”

  “瞧你这个样子，既然高兴的像个孩子，哪里有半分‘程秘书’的稳当，你在工作中也是这样吗？”

  苏眉没有见过工作中的程清宴是什么样的，一阵揶揄。

  “我当然高兴啊，‘程秘书’这个身份，我早都已经当够了，余生我只想当你的丈夫，好好爱你一辈子！”

  苏眉被他的又一次表白听的心头有些发颤，手指紧紧的攥着被子，把头埋了进去。

  过了一会，被子里传来苏眉一句幽幽的回答：

  “就你会说话！”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嗯，我感觉到了！”

  “你是怎么感觉到的？”

  程清宴说着掀开被子，覆了上去，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

  “怎么感觉到的？

  这样，还是这样？”

  “程清宴，你就是个流氓！”

  “我只对你流氓！”

  一双手在被窝里不安分的游走，两具身体又纠缠到了一起。

  随着被子的起起伏伏，里面传来阵阵的喘息声。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才恢复平静。

  程清宴的指尖还带着温热，轻轻拂过苏眉汗湿的鬓角，把散落在她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

  窗外的晨光已经漫过窗帘缝隙，在被子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角和微肿的唇，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比晨雾还要软：

  “累了吧？再睡会儿，我去买早饭。”

  苏眉却伸手圈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像找到安稳的港湾。

  “不要，”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黏糊，“再抱一会儿。”

  程清宴失笑，顺势收紧手臂，把她完全裹在怀里。

  鼻尖蹭着她的发顶，能闻到她常用的那瓶护发精油的清香，明明不是什么名贵的味道，却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他想起第一次在机场见到苏眉时，她用的应该就是这瓶护发精油。

  那个味道，那一幕，让他记忆深刻。

  她一头大波浪卷发泛着绸缎般的光泽，随意披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添了几分慵懒；眼眸像深不见底的幽潭，眼尾微微上挑，精致的眼线衬得眼神很是灵动，目光流转间，满是勾人的韵味；高挺的鼻梁下，唇瓣饱满得像熟透的樱桃，唇角微微勾起，带着自信又从容的笑意。

  就是那一幕，勾走了他的心。

  那时他就觉得，这个姑娘和他过去三十二年里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她那天穿了条修身的酒红色鱼尾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曼妙的身姿，裙摆垂到小腿肚，优雅里藏着点不经意的性感；领口设计得精巧，微微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脚上是双黑色细跟高跟鞋，走路时步伐轻盈，身姿摇曳，每一步都带着都市女性特有的气场，举手投足间，尽是让人移不开眼的风情与魅力。

  每一步，都像走在他的心尖上，让他目光不受控制的紧紧跟着她的裙摆移动。

  “在想什么？”

  苏眉察觉到他的走神，抬头蹭了蹭他的下巴，毛茸茸的像只小猫。

  “在想，”程清宴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吻了吻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以后每天早上都能这样抱着你，真好。”

  苏眉的脸颊又热了起来，把脸埋回他的怀里，闷闷地说：

  “就会说这些好听的。”

  嘴上这么说，手却收得更紧了。

  她想起自己从前的日子，总觉得人生就是一片望不到头的烂泥，直到遇见程清宴，才知道原来有人会把她当成宝贝，会为她规划未来，会让她觉得，原来日子也可以这么甜。

  程清宴感受到她的不安，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不是好听的，是我想了很久的。”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格外认真，“眉儿，我不会让你再受委屈的，以后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苏眉在他怀里点了点头，眼泪悄悄浸湿了他的睡衣，却带着笑意。

  她抬起头，看着程清宴温柔的眼睛，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

  “我知道，”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哽咽，却无比坚定，“程清宴，我也想跟你过一辈子。”

  程清宴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暖又软。

  他紧紧抱着苏眉，感受着她的体温，听着她的心跳，觉得这辈子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窗外的鸟儿开始叽叽喳喳地叫，晨光越来越亮，透过窗帘的缝隙，把房间里的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颜色。

  “再躺一会儿，”程清宴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等会儿我给你去买你爱吃的煎饺。”

  苏眉笑着点头，把头重新埋回他的怀里，闭上眼睛。

  她知道，未来的日子或许还会有风浪，但只要有程清宴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会牵着她的手，一起走过往后的每一个春夏秋冬，把那些曾经的苦，都酿成往后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