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喜悦

作者:柳岁岁
  纪委专项调查组的工作人员观察着林芝,见她神色恳切,言辞间未有闪躲,不似隐瞒或编造的模样。

  他们暂时搁置了这一问题,决定待后续核查证据链后再作深入问询,随即转入下一个调查环节。

  “你此前是否在海城市政府任职?”

  “是的,此前任职于海城市政府办公室信息科。”

  林芝如实作答。

  “据我们了解,你在海城市政府工作仅一年有余,便调入省政务信息中心。

  按照常规人事晋升与调动机制,此进度远超一般标准,你对此如何解释?”

  随着提问深入,林芝敏锐察觉到,调查组的话题始终在向赵廷义方向引导,她暗自警醒,必须坚守立场,避免被带偏方向。

  她清楚,自己的工作调动虽有赵廷义在背后协调推动,但明面流程均由省政务信息中心主任王永明主导——此前她曾就此事向赵廷义追问细节,赵廷义已将所有环节如实告知。

  为促成此次调动,赵廷义早有规划:先是将与林芝资历、年龄相近的李娜调入省政务中心,待林芝到岗后,又同步招聘了多名具备专业能力的年轻干部。

  且这一系列人事调整均以“工作实际需求”为依据,赵廷义仅在合规框架内提供协调支持,所有流程均经过组织人事部门的层层审批与公示,未存在任何显性违规操作。

  “关于此次调动的具体考量与审批细节,我建议各位向省政务信息中心的王永明主任了解,他作为直接负责同志,比我更清楚其中情况。”

  林芝语气笃定,条理清晰地回应。

  离开调查组谈话地点时,林芝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眼下她无法与赵廷义取得联系,连个商议的人都没有,心中满是忐忑——虽自认所言皆是事实,但仍担心自己的回答会给赵廷义带来额外麻烦。

  另一边,王永明接到纪委调查组的电话后,心中已大致明晰事由。

  面对上门的调查人员,他神色平静,未有丝毫慌乱。

  “你是省政务信息中心主任王永明同志?”

  “是的,我是王永明。”

  “关于林芝同志从海城市政府信息科调入省政务信息中心,是否由你牵头举荐?”

  “情况属实,是我提议并推进此事的。”

  “据核查,海城市政府信息科共有多名工作人员,你为何唯独举荐林芝同志?是否存在他人授意或干预的情况?”

  调查组的提问意图明显,仍在试图将线索与赵廷义关联。

  王永明心中有数,却不卑不亢地回应:“不存在任何外部授意,我举荐林芝同志,纯粹是出于工作需求与对其个人能力的认可——省政务信息中心正需要她这样具备专业素养的年轻干部。”

  “哦?请你具体说明。”

  调查人员示意他继续。

  “想必各位对林芝同志的履历与工作实绩了解尚不全面。

  林芝同志当年以海城市高考状元身份考入沪市重点高校计算机系,毕业后放弃知名外企高薪offer,选择回到海城报考公务员,并以笔试、面试双第一的成绩进入海城市政府信息科。

  在海城工作的一年多时间里,她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在全省信息技术改革专项竞赛中,她牵头负责的海城市代表队,从全省数十个地级市参赛单位中脱颖而出,斩获一等奖;此外,她还主导优化了海城市政务信息共享平台,大幅提升了部门协同效率……”

  王永明条理清晰地列举了林芝从基层到省级单位的工作实绩——这些信息,一部分是赵廷义偶然提及后,他专门通过组织渠道核查确认的;若林芝没有过硬的能力与实绩,即便他与赵廷义有私交,也绝不会在人事问题上突破原则。

  作为长期从事政务信息化工作的干部,王永明向来惜才,林芝展现出的专业能力与责任心,是他从业多年来少见的,因此他才毫不犹豫地举荐了这位年轻干部。

  “以上,便是我举荐林芝同志调入省信息中心的核心原因。”

  王永明补充道。

  听完这番话,调查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他们此前并未深入了解林芝的个人能力,未料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女孩竟有如此亮眼的履历。

  王永明离开后,调查组立即分两组行动:一组前往海城市,核查林芝在基层工作期间的表现与评价;另一组则留在省政务信息中心,调取其入职后的工作记录与项目成果。

  两天后,调查结果反馈:

  林芝的实绩比王永明描述的更为突出。

  她独立牵头的“全省政务服务一体化平台优化”项目,不仅顺利落地且成效显著,获得省发改委专家组的高度评价;甚至连她在两年前台风灾害中,冒险救助被困男童并因此受伤的事迹,也被当地社区与媒体报道过,可查佐证材料充分。

  与此同时,关于“赵廷义强行霸占他人女友”的举报线索,也通过时间线核查得以澄清——调查确认,林芝与举报人陈阳早在大学毕业后便已分手,并有多名双方共同的大学同学提供书面证言,签字确认分手时间与原因,不存在“强行干涉婚恋关系”的情况。

  至此,针对赵廷义的三项举报线索,已有两项核查完毕且未发现违规事实,仅剩最后一项——名下大额不动产来源问题,需向赵廷义本人核实。

  “赵廷义同志,关于你名下位于***区域的别墅,请你就该房产的来源作出说明。”

  此时,赵廷义已被采取“指定居所配合调查”措施十几日,虽因久居高位仍保持着镇定,但眉宇间难掩焦躁——他并非担心自身处境,而是始终牵挂着林芝,怕她因自己被调查的事受到牵连,更怕她独自面对压力时无人依靠。

  这十几天里,焦虑与担忧几乎让他肉眼可见地憔悴了几分。

  “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你们指控该房产存在问题,应当先出示相关证据。这个基本逻辑,还需要我向各位强调吗?”

  即便身处被动局面,赵廷义久居高位形成的气场仍未消散,面对来自京城的专项调查组,语气依旧沉稳。

  “赵廷义同志,请你注意自己的态度!”调查人员加重了语气。

  “我的态度有何不妥?难道我说的不是客观事实?”

  赵廷义反问,“你们调查我十几日,至今未就任何一项举报线索拿出有效证据,现在却要求我‘交代问题’——我请问,我需要交代什么?又有什么可交代的?”

  “我们有理由怀疑该别墅属于‘大额财产来源不明’——以你当前的薪资收入水平,显然无法承担这套市值近千万的房产。请你正面回答,该房产的资金来源究竟是什么!”调查人员拿出房产估值报告,语气严肃。

  “请你们基于证据与事实开展工作,若无法提供有效证据,仅凭主观推测便认定我存在违纪违法问题,我将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诬陷责任。”

  赵廷义寸步不让。

  调查组工作人员此时也颇感无奈——十几天来,他们围绕赵廷义的工作经历、社交关系、财务流水展开全面核查,均未发现任何违纪违法痕迹。

  尤其是经济方面,他的银行账户流水清晰,收支均符合正常薪资与合法投资范围,未出现异常大额交易。

  通常而言,“无痕迹”的情况无非两种:一是当事人确实清白,无任何违规行为;二是当事人反调查能力极强,将所有线索彻底掩盖。

  可即便他们从京城调派了专攻经济犯罪侦查的专家,对房产相关的土地出让、开发建设、产权登记等环节逐一溯源,仍未发现任何异常。

  “赵廷义同志,若你能主动说明情况,配合我们完成核查,一旦确认房产来源合法,你即可立即解除配合调查状态。若你继续拒不配合,后续流程恐怕会更加复杂。”

  调查人员试图放缓语气,进行劝导。

  听到“可立即解除配合调查”,赵廷义的心猛地一动——他太想立刻见到林芝,太想确认她是否平安,这份牵挂瞬间压过了所有顾虑。

  “这套别墅确实登记在我名下,但并非我自行购买,而是我舅舅贺谨之赠予我的。该笔赠予已依法完成纳税申报,完税凭证原件存放在别墅的书房抽屉中,可随时调取核查。”

  “贺谨之赠予?”

  调查人员中有一个年龄偏大的人员显然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是的。那片别墅区是我舅舅在二十年前开发的项目,后来因他调整商业布局,将该项目转让给其他开发商,相关股权与资产变更记录可查。你们此前未查到线索,大概率是因时间跨度过长、开发商几经变更,导致溯源难度较大。”

  “你说的贺谨之,是否是十几年前在京城地产行业颇具影响力的地产大亨贺谨之?”

  调查人员进一步确认。

  “正是。”

  听到这个答案,调查组工作人员瞬间释然——贺谨之当年的资产规模与行业地位众所周知,若赵廷义是其外甥,接受一套别墅赠予完全符合情理,绝非“大额财产来源不明”。

  别说一套,即便有多套类似房产,从亲属赠予的角度也具备合理性。

  尽管已说明别墅来源,赵廷义仍按要求多留了一天——调查组需紧急核查贺谨之的身份信息、当年的房产赠予合同及完税凭证,确认所有材料的真实性与合法性。

  这一天里,他表面平静地配合补充问询,心里却早已被对林芝的牵挂填满,每分每秒都在盼着能尽早见到她。

  直到次日下午,调查组工作人员拿着核实完毕的材料走进房间,语气终于缓和:

  “赵廷义同志,经核查,你所述的别墅赠予情况属实,相关凭证完整、纳税合规,未发现违规问题。针对你的专项调查现已结束,从现在起你可正常恢复工作与生活。”

  听到“调查结束”四个字,赵廷义悬了十几天的心终于落地。

  他没多耽搁,简单收拾好个人物品便起身离开,上车后只对司机说了一句“回家”,便靠在座椅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林芝的身影,既怕她这些天担惊受怕,又念着她是否安好。

  车子缓缓驶入熟悉的小区,停在别墅门口时,赵廷义几乎是快步上前。

  掏出钥匙开门的瞬间,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林芝——她穿着一身浅色家居服,头发随意挽着,手里握着手机却没看,眼神有些发怔,显然是在走神。

  听到开门声,林芝猛地抬头,看到是赵廷义的那一刻,眼睛瞬间红了。

  她站起身,脚步有些发急地迎上来,还没等开口,眼泪就先落了下来:“你终于回来了……”

  赵廷义上前一步,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力道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鼻尖蹭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让你担心了,我没事了,以后不会再让你受这种惊吓。”

  林芝埋在他的胸口,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

  “这十几天我一直联系不上你,调查组找我谈话的时候,我真怕自己说错话……”

  “傻丫头,你做得很好,”赵廷义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我都知道,你没说错任何话,这几天没受什么委屈吧?”

  林芝摇摇头,从他怀里抬起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十几天不见,他眼底的红血丝很明显,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着憔悴了不少。

  她鼻尖一酸,又要掉泪,却被赵廷义伸手擦掉眼泪:

  “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以后不管出什么事,我都会第一时间跟你说清楚,绝不会再让你像这次一样担心。”

  他牵着林芝走到沙发边坐下,把京城沈家和陈阳的举报事情跟林芝大概讲了一下,又细细问了她这些天的生活和工作情况,听到她说“王永明主任帮着解释了很多,没受影响”,才彻底放了心。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客厅,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赵廷义望着身边眼眶仍泛着红的林芝,心底翻涌着浓烈的愧疚与心疼——这场由陈阳明面上举报、实则是沈家在暗处精心挑起的调查,不仅让自己平白受了牵连,更让她日夜悬心,担惊受怕了这么久。

  这笔账,他迟早要算。

  陈阳不过是个被人拿捏的马前卒,怕是到现在都没看清自己只是枚被利用的棋子。

  但沈家不一样,这次他绝不会轻易罢休。

  只是眼下还不是时候,一切都得沉住气。

  他向来不做“癞蛤蟆趴脚面——恶心人不咬人”的事,要出手,就必须一击即中,让对手再无翻身的余地。

  他握紧她的手,轻声说:“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再也不分开。”

  林芝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用力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失而复得的安稳——只要他平安回来,所有的担惊受怕,都值了。

  过了片刻,林芝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轻轻从赵廷义怀里退开,拿起放在一侧的手包,指尖捏着包的拉链,动作慢腾腾地从里面取出一张叠得整齐的诊断证明,递到他面前。

  赵廷义一眼就认出那是医院的检查报告单,原本放松的神经瞬间绷紧,心猛地提了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接过展开,语气就带着几分慌乱:“怎么突然拿了这个?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再检查一遍……”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芝轻轻按住手腕打断:“先别急,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赵廷义这才注意到,林芝垂着眼帘,耳尖泛着淡淡的红,嘴角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羞笑意。

  那模样让他心里忽然窜起一个模糊又滚烫的预感,原本慌乱的情绪里,渐渐掺进了几分难以置信的期待——他伸出手去接诊断证明,指尖竟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颤抖的指尖划过诊断报告上 “宫内早孕,约六周” 的字样时,赵廷义的呼吸骤然停了。

  方才还因担心林芝身体而紧绷的脊背,此刻竟控制不住地轻颤,指腹反复摩挲着那行打印字,像是要确认纸上的墨痕是不是真的 —— 不是幻觉,不是他盼得太急生出的念想,是真的,他和林芝的孩子,真的来了。

  “六周……”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时间,脑子里飞快算着日子,应该是他从京城回来那几天有的。

  那晚她主动说 “不做措施” 时泛红的脸颊,说 “想给你生个孩子” 时坚定的眼神,此刻全都涌进脑海,和报告上的字重叠在一起,让他眼眶瞬间热了。

  他抬头看向林芝,喉结滚动了好几次,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芝芝,这…… 是真的?”

  林芝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眼底从震惊到狂喜的变化,笑着点头,指尖轻轻覆上他还停在报告上的手:

  “是真的。上周恶心的时候,李娜提醒我,我才去买了验孕棒,后来又去医院做了检查…… 本来想早点告诉你,可那时候你还联系不上。”

  话没说完,就被赵廷义一把拉进怀里。这次的拥抱和刚才不同,他力道很轻,像是抱着什么易碎的珍宝,手臂圈着她的腰,却刻意避开了小腹的位置,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里带着滚烫的暖意: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去医院…… 对不起。”

  愧疚和喜悦搅在一起,让他连说两个 “对不起”。

  他本该陪在她身边,陪她等验孕棒的结果,陪她听医生的叮嘱,可他却让她独自担着这份惊喜和不安,甚至还要应对纪委专项调查组的问询。

  林芝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知道他又在自责,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轻声安慰:

  “我没事呀,医生说了,咱们的宝宝很健康。而且现在你回来了,不是刚好能陪我以后的产检吗?”

  “会的,” 赵廷义立刻接话,语气无比郑重,像是在立誓,“以后所有的产检,我都陪你去。你想吃什么,想做什么,都跟我说,我都陪着你。”

  他松开她一些,目光落在她依然平坦的小腹上,眼神软得能滴出水来。

  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是他和她的孩子。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她的衣角,又像怕碰坏什么似的缩了缩,最后只是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带着满心的珍视。

  “宝宝会不会太小了?我这样摸,他能感觉到吗?” 他轻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忐忑,和平时在处理政务上雷厉风行的模样判若两人。

  林芝被他这副样子逗笑,拉着他的手按得更紧些:“医生说现在还只是个小孕囊呢,要再过几周才能有胎动。不过…… 我觉得他能感觉到爸爸的手。”

  赵廷义盯着自己覆在她小腹上的手,嘴角忍不住上扬,眼底的红血丝仿佛都淡了些。

  这些天在调查组的压抑、对林芝的牵挂,在这一刻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散了,只剩下满心的柔软和期待。

  当晚,赵廷义就给父亲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时,赵父还在担心他的后续情况,没等开口问,就听见儿子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兴奋:“爸,芝芝怀孕了,已经快六周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赵父明显松了口气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欣慰:

  “好,好啊…… 你这小子,总算没让我们失望。以后可得好好照顾林丫头,别再让她受委屈了。”

  “我知道,” 赵廷义应着,目光落在客厅里正乖乖喝牛奶的林芝身上,“沈家那边的事,您不用担心,我自有对策,等我拿到证据,我会处理好的,不会再让他们影响到芝芝和孩子。”

  赵廷义又和父亲具体说了一些此次纪委专项调查组调查的事情。

  挂了电话,赵廷义走到林芝身边坐下,把她手里的牛奶杯接过来,温声说:“以后这种事让我来,你别总站着。”

  林芝看着他恨不得把自己供起来的样子,无奈地笑:“我才怀孕不到六周,没那么娇气啦。”

  “那也不行,” 赵廷义态度坚决,“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前三个月最关键,得小心点。明天我让王阿姨过来住,让她好好照顾你,你就负责好好休息。”

  他说做就做,当晚就给王阿姨打了电话,还连夜在网上查了一堆孕期注意事项,把不能吃的食物、要补充的营养一一记在本子上,连林芝平时喜欢喝的冰咖啡都被他划进了 “禁止清单”。

  接下来的日子,赵廷义彻底变成了 “孕妻奴”。

  每天早上比林芝早起半小时,亲自看着王阿姨给她做早餐,确保营养均衡;晚上下班准时回家,再也不加班,饭后牵着她在别墅外面散步,步伐慢得像怕惊动了什么;林芝偶尔想翻个高一点的书,他都要抢着去拿,嘴里念叨着 “小心点,别踮脚”。

  单位里的同事也察觉到了变化,以前赵书记虽然温和,但总带着几分距离感,现在却时常能看到他对着手机笑 —— 不用问,肯定是在看林芝发来的消息,或者是在查孕期知识。

  程秘书某次进去送文件,还看到赵书记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本《孕期护理大全》,打开的那一页密密麻麻的记满了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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