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都不重要

  他看起来甚至有些文弱，但周身却散发着比LX-Seven特工更令人不适的冰冷与疯狂。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因力量被抽取而虚脱喘息的吴所畏身上，那眼神充满了病态的迷恋和彻骨的恨意。

  “终于……终于等到你了，‘钥匙’。”

  他的声音轻柔却带着毒蛇般的嘶嘶声，“真是令人怀念的力量气息啊……和‘他’一模一样……”

  池骋立刻将吴所畏护在身后，短刃横在胸前，眼神警惕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惊讶的叫出声：

  “墨玄？！”

  “你怎么变成这副人不人，蛇不蛇的模样？”

  池骋的惊呼让墨玄的动作微微一滞，那双疯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像是被故人认出时的恍惚，但随即被更深的怨毒覆盖。

  “池骋……”墨玄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多了一丝嘲弄，

  “呵……难得池大少还记得我这副旧模样。托某些人的福，苟延残喘，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罢了。”

  他的目光再次钉在池骋身后的吴所畏身上，那恨意几乎化为实质：

  “倒是你护着的这个宝贝……他这副光鲜亮丽的皮囊下面，藏着偷来的东西，池大少可知情？”

  池骋握紧短刃，心中惊涛骇浪，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冷笑：“少他妈在这故弄玄虚！畏畏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

  “清楚？”墨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笑起来，

  “你清楚他这身恐怖的力量是怎么来的吗？你清楚他为什么能一次次死里逃生吗？你清楚白卿是怎么消失的吗？！”

  每一个问句都像一把重锤，敲在池骋的心上。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吴所畏偶尔展现出的异常，那些无法解释的敏锐和特殊。

  可，那又如何，只要畏畏是他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吴所畏脸色苍白如纸，墨玄的话像钥匙一样打开了他脑海中某个一直被强行封锁的盒子。

  白卿的消散，是他造成的。

  “墨玄，”吴所畏坦然无畏，“你想做什么？”

  “复活白卿吗？”

  吴所畏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他指着那轰鸣运转的诡异机器，

  “凭借这些……破烂玩意，就想杀了我，提取你所谓的‘力量’？”

  他艰难地站直身体，推开池骋些许想要完全护住他的手，直面墨玄那疯狂的目光：

  “墨玄，你恨我，我认。白卿的事，我有责任，我从未忘记，也不会忘。”

  他的承认让墨玄眼中的恨意更浓，几乎要喷出火来。

  “但是，”吴所畏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扫过那些锈蚀的管道和幽蓝的能量核心，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看看你依赖的这些东西！冰冷，死寂，充满了腐朽和掠夺的气息！

  这根本就不是生命该有的样子！这更不可能是白卿会选择的道路！”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积聚着最后的力量，声音陡然提高：

  “白卿当初选择把力量归还我，是他做出的决定。

  而不是让你用这种扭曲的方式把他从死亡的宁静中强行拖回来，变成依附在这些机器上的怪物！

  你口口声声说爱他，敬他，可你现在做的，是在亵渎他的牺牲，玷污他的存在！”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墨玄最偏执也最脆弱的神经！

  “你闭嘴！你懂什么？！”

  墨玄彻底失控了，苍白的脸扭曲变形，周身那非人的冰冷气息剧烈波动，

  “你偷走了他的一切！你凭什么评判我？！只有我！只有我才真正理解他的伟大！只有我才能让他以更完美的姿态归来！”

  他猛地将手中的幽蓝能量核心按向自己的胸口！

  那核心竟如同活物般，瞬间融入他的身体！

  “呃啊啊啊——！”

  墨玄发出非人的痛苦嚎叫，身体剧烈抽搐……

  吴所畏冷眼看着，心里被狠狠的揪起。

  “墨玄，你大错特错。”

  指尖力量汇聚，汹涌而出，墨玄现出了原形。

  小黑蛇软趴趴的在地上，就连摇尾巴看起来，都有气无力的！

  池骋神色不明。

  “有什么想问的？”

  吴所畏拿了根木棍，将小黑蛇挑起来，逗弄着。

  池骋看着吴所畏用木棍逗弄着那条软趴趴、连尾巴都摇不动的小黑蛇，眼神复杂难明。

  地下室里那令人心悸的轰鸣和能量波动已经平息，只剩下残破的机器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焦糊味与臭氧味。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走上前，不是去看那条蛇，

  而是伸手仔细检查了一下吴所畏苍白的脸和还在微微渗血的手臂。

  “没什么想问的。”池骋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现在，你没事最重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片狼藉，眉头紧锁：“这烂摊子得处理干净。墨玄……这条傻蛇，怎么弄？”

  他看向地上那摊毫无威胁的小黑蛇，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又有点不易察觉的……故人残念般的复杂。

  吴所畏因为他的信任和体贴，心头一暖，那股强行支撑的劲儿泄了些，身体晃了晃。

  池骋立刻伸手扶住他。

  “带走吧。”

  吴所畏借着池骋的力道站稳，用木棍小心翼翼地将小黑蛇挑进一个从废墟里找到的、还算完空的金属盒子里，盖上盖子，

  “他现在没什么威胁了，力量核心被剥离，又变回原形，没个百八十年恢复不过来。

  留在这里，不是被LX-Seven捡去切片研究，就是饿死。”

  他晃了晃盒子，里面传来细微的、有气无力的滑动声。

  “而且，”吴所畏看向池骋，眼神深邃，

  “关于白卿，关于我的力量，关于LX-Seven……他或许知道得比我们想象的都多。

  等他恢复正常点，能交流了，很多谜题或许就能解开了。”

  池骋点了点头，接过那个装着故友/敌蛇的盒子，随手塞进战术口袋，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没故意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