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有恃无恐

  田许头也不回：“那要看是什么事。”
  “比如……我其实没那么单纯？”
  田许关上水龙头，转身擦干手，一步步走近梓雨：“比如你故意在泳池边假装溺水吓我？”
  梓雨瞳孔骤缩：“你……你知道？”
  “小笨蛋。”田许捏了捏他的鼻子，“你游泳比鱼还灵活，怎么可能在1.2米的浅水区溺水？”
  “那你为什么……”
  因为配合你演戏很有趣啊。”田许轻笑，眼神却深不见底，
  “看你绞尽脑汁编故事的样子……可爱极了。”
  有一句他没说，‘只要人在他身边，他别无所求’。
  他所有的强硬、冷漠伪装的外表下，不过是一颗‘让梓雨永远爱他’的心。
  突然想起四年前《青鱼》杀青那次，他鬼使神差的去拜佛……
  后来，每到一个地方，但凡有寺庙的，他都会去……
  那时，不知为何而去……
  如今……
  他知道了！
  求佛，求的是，怀中之人，亦是所求之爱。
  他不会放手，永远不会。
  梓雨浑身发冷，这个表情他太熟悉了——狩猎者锁定猎物时的神情。
  “还有……”
  田许将他困在墙壁与自己之间，呼吸喷在耳畔，“你以为我不知道赵星是你父亲？不知道梁静静是你母亲？”
  “你……什么时候……”
  “从一开始。”田许吻了吻他颤抖的睫毛，“我比想象的，要了解你。”
  即便我再了解也不能表现分毫，因为我要以笨拙的姿态，出现在你面前，等你入网……
  梓雨腿软得几乎站不住：“那你为什么……”
  “因为……”田许的唇贴上他的耳垂，声音轻如叹息，“我是真的……爱你啊！”
  窗外，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绽放，照亮了梓雨惨白的脸。
  这场戏中戏，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导演？
  “爱……我？”梓雨的声音支离破碎，指甲深深掐入田许的手臂，“你知道我做了什么……还爱我？”
  田许的吻落在他的颤抖的眼睑上：“知道你设局引我入套？知道你利用我对付张显？对付赵家？还是知道……”
  他的唇移到梓雨耳边，轻声道，“你每晚等我睡着后偷偷哭？”
  梓雨如遭雷击，全身僵硬。
  那些他以为无人知晓的脆弱时刻，原来都被看在眼里。
  “浴室镜子后面有个微型摄像头。”田许叹息，“从你搬来第一天就装了。”
  “你……监视我？”
  梓雨猛地推开他，眼中闪过受伤与愤怒。
  “保护你。”
  田许从手机调出一段视频——
  深夜的浴室里，梓雨对着镜子练习第二天的“脆弱表情”，练着练着却突然崩溃滑坐在地，无声痛哭。
  视频里的梓雨抱着膝盖喃喃自语：“对不起……四口哥哥……对不起……”
  “这时候的你，才是真实的，对吧？”
  田许关掉视频，眼神温柔得令人心碎，“我的小狐狸，演得太久，自己也分不清真假了。”
  梓雨的防线彻底崩塌。
  他滑坐在地，泪水决堤：“我不是故意的……一开始只是想利用你……可是后来……”
  他的声音哽咽，“后来我越来越害怕……怕你知道真相后会恨我……”
  田许跪下来将他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人窒息：“傻瓜，我早就知道了。”
  “什么时候……”
  “从你假装在《暗夜行者》片场被下药开始。”田许抚摸他的后背，“那个场务是我安排的。”
  梓雨震惊抬头：“什么？”
  “梁静静确实想害你，但我的人先一步调换了药物。”
  田许苦笑，“你以为的半片安非他命，其实是维生素。”
  窗外的烟花早已熄灭，只剩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所以……泳池……”
  “1.2米的水深，两个救生员暗中待命。”
  田许吻去他脸上的泪水，“你就算真想淹死自己，也得先过我这一关。”
  梓雨突然抓住田许的衣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纵容我？”
  “因为四年前那个雨夜……”
  田许的眼神飘向远方，“你在便利店门口喂流浪猫的样子，一直深深刻在我心里。
  你永远，都是我心中那个善良明媚的少年。”
  梓雨的记忆闪回那个夜晚——
  《青鱼》杀青后第两天，一直在下雨，他最落魄的时候，蹲在雨中喂一只橘猫。
  而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奔驰，车窗后是田许深邃的目光。
  “你……跟踪我？”
  “恰巧看到的。”田许纠正道，“我就是路过而已。”
  “路过？”梓雨声音发颤，“那天雨那么大……”
  田许的指尖轻抚他温润的眼角，“没有人规定，下大雨不让人出门吧？”
  “你……”
  梓雨被他的话噎的，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好啦！”田许把人轻轻搂在怀里，“那些不好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以后，我们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嗯！”
  梓雨郑重的点头。
  这一刻，他好像明白了，为何筹谋四年没有开展的计划，在田许醉酒那夜决定开始执行。
  或许，这就是，田许给他的倚靠。
  所以，他才……有恃无恐。
  原来，他也是会被人偏爱的……
  ————
  池骋和吴所畏开车回公寓，后座上，是醉酒的郭城宇和睡眼朦胧的姜小帅。
  一路飞驰，车子停下。
  池骋拖着郭城宇。
  吴所畏照扶着姜小帅。
  等到将两个人处理完，他们相视一笑，抱在一起，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辛苦了！”
  “辛苦了！”
  异口同声。
  “我先去洗漱！”
  吴所畏松开他，要去浴室，却被池骋拦住。
  “你……干嘛？”
  “一起吧！”池骋嫌弃的把上衣脱下来，扔在地上，“郭子太重，我身上都出汗了！”
  “一起洗？”吴所畏瞪大眼睛，耳尖瞬间红了，“浴、浴缸那么小……”
  池骋已经利落地解开皮带：“哪里小了？我明明换了大号浴缸的。”
  他挑眉看向呆立的吴所畏，“怎么，你不想？难道害羞了？”
  “谁害羞了！”吴所畏梗着脖子，手却紧张地揪住衣角，“我是担心……”
  我的老腰啊！
  话未说完，池骋已经一把将他拉进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