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那是我妈

  “娱乐圈的感情，真假难辨。”
  池骋轻敲桌面，“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田许不会轻易原谅欺骗。”
  睚眦必报，是田家刻在骨子里的传承。
  而田许，流的是田家的血……
  三人沉默间，酒吧突然骚动起来。
  一个服务员慌张跑来：“不好了！有人掉进泳池了！”
  吴所畏心头一紧：“谁？”
  “好像是……那个明星梓雨！”
  三人冲出去时，泳池边已围满了人。
  田许浑身湿透地跪在地上，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梓雨。
  “叫救护车！快！”田许嘶吼着，声音破碎。
  吴所畏挤到前排，看到梓雨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手腕上的特效妆被水冲得斑驳不堪，露出原本光滑的皮肤。
  “他……他是怎么……”
  吴所畏结结巴巴地问。
  旁边一个目击者小声说：“好像是自己跳下去的……那个高个子男人立刻跟着跳下去救他……”
  田许抱着梓雨，一遍遍呼唤他的名字，眼泪混着池水滴在梓雨脸上。
  医护人员赶到时，他死活不肯松手。
  “你不能有事……你不能……”
  田许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没有你我活不下去……你听到没有……求你……”
  就在医护人员准备强行分开他们时，梓雨的手指突然动了动。
  “四口……哥哥……”
  他微弱地呼唤，眼睛缓缓睁开。
  田许僵住了，脸上的表情从绝望转为震惊，最后定格在某种复杂的决然——他意识到自己的真心话被听见了。
  梓雨虚弱地抬起手，抚上田许的脸：“你……是不是……？”
  泳池边的灯光下，吴所畏清楚地看到田许眼中闪过的痛苦、愤怒和无法掩饰的爱意。
  这场真假难辨的游戏，终于到了揭晓时刻。
  “嗯。”田许轻声回答，将梓雨搂得更紧。
  ————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夜空，吴所畏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手指不安地敲打着膝盖。
  池骋去办理手续了，姜小帅去买咖啡，只剩下他一个人守着急诊室的门。
  门上的红灯依然亮着，里面隐约传来争执声。
  “你疯了吗？知不知道有多危险！”田许的声音压抑而颤抖。
  “我……我只是……”
  梓雨的回应带着哭腔。
  吴所畏竖起耳朵，不由自主地向门口挪了挪。
  急诊室的隔音并不好，两人的对话清晰地传出来。
  “装抑郁症？假自杀？”
  田许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到底还骗了我多少？”
  一阵沉默后，梓雨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你果然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吴所畏屏住呼吸。
  “从第二天开始。”田许冷笑，“你那伤口画得再像，也骗不过一个每天给你换药的人。”
  “那你为什么还……”
  “陪你演戏？”
  田许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因为我他妈的比想象中的更爱你，行了吧？
  看着你每天装模作样，我就在想，这个小骗子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
  急诊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吴所畏一个踉跄差点摔进去，尴尬地对上田许通红的双眼。
  “吴编剧，”田许的声音沙哑，“麻烦你……离的远一点可以吗？”
  吴所畏慌忙点头，退出去时瞥见病床上的梓雨——
  他脸上的妆全花了，眼睛肿得像桃子，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走廊尽头，姜小帅端着两杯咖啡走来：“怎么样了？”
  “炸了。”吴所畏接过咖啡，手心全是汗，“田许早就知道梓雨在骗他。”
  姜小帅挑眉：“然后？”
  “然后……”吴所畏压低声音，“田许说他爱上梓雨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姜小帅拍拍吴所畏的肩：“早该猜到的。田许那种性格，要不是心甘情愿，谁能逼他配合演戏？”
  急诊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摔在了地上。
  接着是梓雨拔高的声音：“你根本不明白！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从四年前你把我推开那一刻起，我就发誓一定要让你再也离不开我！”
  吴所畏和姜小帅不约而同地凑近门口。
  “所以你就设局骗我？”田许的质问中带着痛楚，“在你眼里，是不是从未相信过我会爱你？”
  “不是！”梓雨的声音破碎，“是我怕……怕你又一次把我推开……
  那时候，我有找过你的，可我看到，你抱着一个女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田许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什么时候看到的？我现在就派人去查！”
  “四年前！”梓雨索性不装了，“那个女人一身红裙，长发大波浪，你看就是魅力十足的！”
  “……啥？”田许明明该生气的，这一刻竟然笑了出来，几个字脱口而出，“那是我妈！”
  梓雨：“？？？？？？”
  他不自然的后退了几步，躲开田许的视线。
  田许的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在梓雨头顶，他踉跄后退几步，撞翻了输液架。
  玻璃瓶碎裂的声音在急诊室里格外刺耳。
  “不……不可能……”
  梓雨嘴唇颤抖，脸色比刚才溺水时还要苍白，“我明明看见你们……”
  “四年前五月，香格里拉酒店？”
  田许向前一步，眼中怒火与无奈交织，“那天是我妈生日！她刚从国外回来！”
  梓雨双腿一软，跌坐在病床上。
  四年来折磨他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田许亲密地搂着那个红裙女人的腰，在她耳边低语，甚至……亲吻她的脸颊。
  每一次回忆都像刀子剜着他的心。
  “所以……”梓雨的声音支离破碎，“这些年我……”
  “你这个小傻子。”田许突然单膝跪地，抓住梓雨冰凉的手，
  “就因为这个，这些年一直针对我？
  就因为这个，不断交女朋友刺激我？
  就因为这个，你装抑郁，搞出自杀这种把戏？”
  门外偷听的吴所畏和姜小帅对视一眼，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更精彩的来了。”姜小帅用口型说。
  急诊室内，梓雨猛地抽回手，眼中泪光闪烁：
  “那你呢？组合解散那天晚上，你喝醉了抱着我说喜欢我，第二天就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