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叶梓熙,你是我薛弘凯未过门的妻子!
作者:渝三水
叶梓熙的额头被死死按在冰冷的地面上,肩膀的伤口因为剧烈的挣扎和压迫再次崩裂,温热的血渗出纱布,染红了衣襟。身体上的剧痛远不及心中的惊涛骇浪。
血指印!秦天歌的阴笑!
这绝不是简单的报复!
宫夫人纸条上的真相,白音音的遗照被毁,宫北泽的暴怒……这一切。
都像一张巨大的沾着血的蛛网,而她,正被秦天歌精准地一步步推入网中央!
“不是我……”叶梓熙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沫和彻骨的寒意。
“宫北泽,你被人当枪使了…血…有血指印……秦天歌……她在看……”
她的话断断续续,在宫北泽狂暴的怒火和巨大的痛苦中,显得那么微弱和无力,更像是绝望的狡辩。
宫北泽的怒火燃烧到了顶点:“闭嘴!叶梓熙!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攀咬别人!还在污蔑其他人!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他猛地将她的头拉起,迫使她看着白音音被毁的遗照,眼中是毁灭一切的疯狂,“今天,你不给我一个交代,不给音音一个交代,我让你……”
“住手!”一声急促的惊怒的厉喝。
贺东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墓园入口处疾冲而来。
他显然是一路追查至此,气息微喘,向来温润的脸上此刻布满寒霜,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宫北泽!
“宫北泽!放开她!”贺东的厉喝瞬间撕裂了墓园压抑的死寂。
他疾冲而至,带着滔天怒火,目标直指宫北泽钳制叶梓熙的手!
“宫北泽!放开她!”贺东的声音冰冷刺骨,再不见平日的温润,只有属于越国集团太子爷的凛冽锋芒。
他根本不去看那被毁的遗照,眼中只有叶梓熙苍白痛苦的脸颊肩头刺目的殷红,以及她被强按在冰冷地砖上的屈辱姿态。
宫北泽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眸里是暴怒被打断的狂躁。
看到贺东,那被强行压下的关于叶梓熙与贺东关系的猜忌和嫉妒瞬间炸开。
“贺东?又是你!我的家事,轮不到你插手!”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叶梓熙拽得更紧,仿佛宣告所有权。
“家事?”贺东冷笑,一步踏前,毫不畏惧地对上宫北泽噬人的目光。
“你所谓的家事,就是对一个刚救了你母亲肩伤崩裂的医生施暴?宫北泽,你的教养和理智都被狗吃了吗?!”
他瞥了一眼被毁的遗照,漆黑的眸子锐利起来。
“白音音的墓被毁,关梓熙什么事情?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怒火发泄在梓熙身上,简直愚蠢至极!”
“你懂什么?!”宫北泽像被踩了尾巴的狮子,贺东那句愚蠢彻底点燃了他。
“她欠音音的!她欠我的!她今天必须赎罪!”他另一只手竟扬起,眼看就要狠狠掴向叶梓熙!
“不——!”叶梓熙嘶喊,绝望地闭上眼,然而,预想中的耳光并未落下。
突然……一只戴着黑色皮质半指手套的手稳稳地扣住了宫北泽即将落下的手腕!
他站在贺东稍后一步的位置,身形挺拔如松,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风衣,衬得气质矜贵而冷峻。
男人面容英俊,鼻梁高挺,薄唇紧抿,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平静无波地看着暴怒的宫北泽。
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也照亮了他指间那枚造型古朴的银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宫北泽的暴怒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拦硬生生截断,他愕然转头,对上那双沉静的眼眸,瞳孔骤然收缩:“……薛弘凯?”
贺东也瞬间认出了来人,眉头紧锁。
薛弘凯!
薛氏财团那个长年旅居海外行事低调却手腕惊人的继承人!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是在这种时候?
薛弘凯没有理会宫北泽的愕然和贺东的审视。
他稳稳地扣着宫北泽的手腕,力道之大,竟让宫北泽一时无法挣脱。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被宫北泽钳制狼狈不堪的叶梓熙,那沉静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宫少,”薛弘凯沉稳的声音传来,瞬间压下了现场的剑拔弩张。
“对一个受伤的女士动粗,非君子所为。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叶梓熙肩头的血迹和额角的淤青,语气加重,“她还是令堂的救命恩人。”
宫北泽脸色铁青,试图抽回手,却被薛弘凯牢牢钳制:“薛弘凯!这不关你的事!放开!”
“放开她。”薛弘凯重复,语气不容置疑。
他手上猛地发力,宫北泽吃痛,钳制叶梓熙的手不由得一松。
贺东眼疾手快,立刻上前将虚脱的叶梓熙护在怀里,迅速检查她的伤势,尤其是崩裂的肩伤,脸色难看至极:“梓熙!撑住!”
叶梓熙靠在贺东怀里,大口喘着气,视线因身体传来的疼痛还有屈辱有些模糊。
她看向薛弘凯,这个陌生的气场强大的男人,眼中充满了困惑。
他为什么要帮她?
薛弘凯这才缓缓松开宫北泽的手腕,目光却依旧锁在叶梓熙身上,仿佛在确认什么。
随即,他转向暴怒未消的宫北泽,语气恢复了那种沉静的疏离:“宫少,白小姐的墓被毁,确实令人痛心,但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当务之急,是查清真相,而非迁怒于人。”
“真正的凶手?”宫北泽怒极反笑,指着叶梓熙,“除了她和她背后的秦天歌,还有谁会恨音音入骨?!”
“证据呢?”薛弘凯反问,目光锐利,“仅凭臆测就定罪施暴,宫氏总裁的作风,今日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他向前一步,目光扫过地上翻倒的香炉和那被香灰半掩的模糊的血指印,眼神微凝。
“破坏现场,毁灭可能的证据,这难道不是帮凶所为?”
宫北泽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那个血指印,心头一震,但愤怒依旧占据上风:“这里轮不到你来教训我!薛弘凯,你突然出现在我宫家的墓园,插手我的私事,到底意欲何为?!”
薛弘凯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从风衣内侧口袋中取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暗红色丝绒小盒。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成色极佳、水头饱满的翡翠玉蝉。玉蝉的翅膀上,刻着一个极其小的叶字。
他将盒子转向叶梓熙,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叶梓熙小姐,或许你已不记得。在你年幼时,叶家与薛家曾为襁褓中的你我,定下婚约,这枚玉蝉,是你父亲当年交予我薛家的信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瞬间脸色剧变的宫北泽和同样震惊的贺东,最终定格在叶梓熙难以置信的脸上,一字一句道:
“我此次回国,正是为履行这桩婚约而来。叶梓熙,你是我薛弘凯未过门的妻子。”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