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开场就暴缺陷

  还想着记忆里有没有什么情报能了解，池田秋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

  并非来自他自身，而是仿佛通过某种无形的链接，感受到了身边妹妹骤然绷紧的身体和急剧波动的心绪。

  “岚？”他急忙转头。

  只见池田岚双手紧紧抓住胸口的衣服，呼吸变得异常急促，瞳孔微微放大，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物。

  她的视线没有焦点，直直地望向洞外的黑暗，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比刚才因为寒冷而产生的颤抖更加剧烈。

  “岚！你怎么了？！”池田秋吓坏了，用力抱住妹妹，“你看不见我吗？是我啊！秋！”

  池田岚似乎完全听不到他的声音，也无法感受到他的拥抱。

  她的意识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冰冷粘稠的恐惧感彻底淹没了。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对某种至暗至邪之物的本能恐惧。

  【辅助系统266：警告！检测到马甲卡【幼年期·继国缘一】未知缺陷触发！】

  【缺陷判定：超感官知觉（恶鬼感应）过度敏锐。】

  【当前状态：感知到方圆一公里内存在高强度恶鬼气息，精神遭受强烈冲击】

  【提示：该缺陷无法主动关闭，伴随马甲卡存在，请职员尽快适应或寻找规避方法】

  系统的提示飞快闪过，但池田秋没看到，他眼睁睁看着妹妹陷入极大的痛苦和恐惧之中，却无能为力。

  洞外远处的山林中，隐约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的寂静。

  紧接着，是一股令人作呕，混合着血腥与腐朽的阴冷气息，随着寒风飘荡而来。

  池田秋虽然听不见那声惨叫，也闻不到那气味，但他怀里的妹妹颤抖得更加厉害了，甚至开始轻微地痉挛，喉咙里发出压抑又破碎的气音。

  他瞬间明白了。

  是鬼！

  附近有鬼！而且妹妹能感觉到！这就是她的缺陷！

  “冷静下来！岚！冷静！”他用力拍着妹妹的脸颊，试图唤回她的神智，“看着我！呼吸！跟着我呼吸！”

  他大口地、规律地吸气呼气，希望妹妹能模仿。

  或许是双生子之间的心灵感应，或许是池田秋的呼唤起了一丝作用，池田岚剧烈颤抖的瞳孔终于聚焦了一些，艰难地转向哥哥。

  她看着哥哥开合的嘴唇，看着他那焦急万分，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强烈的求生欲让她开始本能地模仿他的呼吸节奏。

  深深的吸气，缓缓的呼气。

  一次又一次。

  渐渐地，那几乎要将她撕裂的恐惧感稍微退潮了一些，虽然那如同跗骨之蛆的邪恶感知依旧清晰无比，让她浑身冰凉，但至少，她重新夺回了一点对身体的控制权。

  她猛地抓住秋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鬼……来了……快……走……”

  秋看着妹妹惨白的脸和写满离开的眼睛，没有任何犹豫，一把将她背到自己尚且稚嫩的背上。

  “抱紧我！”

  他冲出山洞，一头扎进冰冷的、危机四伏的黑暗山林。

  必须逃！

  离开那个鬼东西越远越好！

  他不知道方向，只能凭借本能，朝着与那股阴冷气息传来的相反方向狂奔。

  脚下的枯枝和碎石不断绊着他，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部如同刀割，背上的重量也让他气喘吁吁。

  但他不敢停。

  他能感觉到背上妹妹的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那双紧紧环住他脖子的手臂冰冷而用力。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肺叶火辣辣地疼，才不得不靠在一棵大树下喘息。

  他小心翼翼地将妹妹放下，借着透过林叶缝隙的惨淡月光，看到她紧闭着双眼，眉头紧锁，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

  “感觉……好点了吗？”他哑着嗓子问。

  岚缓缓睁开眼，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来的方向。

  “那个……东西……离远了？”池田秋猜测。

  岚再次点头。

  她靠在树干上，疲惫地闭上眼。

  池田秋松了口气，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席卷而来。

  他瘫坐在妹妹身边，又冷又饿又怕。

  “这缺陷……太坑人了……”他低声抱怨，“简直像是给鬼安装了一个精准定位器……还是强制开启的。”

  岚无声地叹了口气。

  的确，在这个恶鬼横行的世界，拥有一个对鬼气息过度敏感的缺陷，无异于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这意味着他们几乎无法在鬼出没的区域隐藏，随时可能因为感知到鬼而陷入崩溃。

  而且这玩意还不能光靠她的意志来决定，完全是生理性的崩溃。

  那哥哥的缺陷……又是什么？

  她看向池田秋，用眼神询问。

  池田秋茫然摇头：“我？我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啊？就是冷，饿，没力气。”

  除了这些生存层面的不适，他确实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

  “不说了，我们重新找个安全的地方。”池田秋怕那鬼又靠近，歇了一会儿后，再次将妹妹背起，在黑暗的山林中跋涉。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双腿早已麻木，只是凭着本能向前。

  背上的妹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向一个方向。

  池田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隐约看到远处似乎有微弱的光亮。

  是灯火？有人家？

  希望重新燃起，他鼓起最后一点力气，朝着光亮的方向挪动。

  那光亮看着近，走起来却仿佛永远也到不了。

  池田秋的体力消耗到了极限，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眼前阵阵发黑。

  终于，在穿过一片枯木林后，一个小小的亮着昏黄油灯的木屋出现在眼前。

  木屋外围着一圈简陋的篱笆，院子里堆着柴火，看起来像是山中猎户的居所。

  池田秋几乎是扑到篱笆门前，用尽最后的力气拍打着木门。

  “有人吗？救命！救救我弟弟！”他嘶哑地喊着，声音在寒风中显得微弱。

  木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警惕的中年男人的脸探了出来，手里还握着一把猎叉。

  他看到门外是两个冻得瑟瑟发抖、衣衫单薄的孩子，愣了一下，尤其是看到一个孩子背上那个更惨白的脸色时，警惕稍减。

  “你们……从哪里来的？”男人没有立刻开门，沉声问道。

  “我们……迷路了……在山里……弟弟病了，求求您，让我们避避寒吧！”池田秋语无伦次地哀求，眼泪几乎要掉下来。

  男人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异常，这才打开篱笆门：“快进来！”

  池田秋踉跄着背着妹妹冲进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