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番外· 假如当初穿管局晚来一步（二）

  “系统。”秋开口，“你能让我变得多强？

  【理论上，无上限，但需要宿主不断完成任务，获取能量】

  “好。”池田秋扯出一个极淡却毫无温度的弧度，“那就走吧。”

  【等一下宿主，您的妹妹，理论上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可以复活】

  池田秋眼神微动，“你说。”

  【灵魂唯一性统合】

  “说清楚。”

  【多元宇宙中，存在无数平行世界。

  每个个体在其存在的世界具有唯一性，但其同位体遍布诸界。

  当某个体的所有平行世界同位体全部消亡，其灵魂本质将归于唯一，在特定条件下，可牵引已逸散灵魂碎片重聚，达成复活效果。

  警告：此行为将导致大量平行世界个体消亡，因果牵扯巨大，风险极高……】

  系统的解释冰冷而详尽。

  池田秋安静地听着。

  杀死所有平行世界的……岚的同位体？

  让岚成为唯一？

  他缓缓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然后，慢慢地、极其缓慢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越来越大，却无声无息，只有肩膀在微微抖动，银灰色的眼瞳中翻涌着疯狂而偏执的光芒。

  风险？因果？

  那算什么。

  只要有一丝可能，能让妹妹回来……

  哪怕要屠尽诸天万界所有妹妹的同位体，哪怕背负永世的罪孽，哪怕最终堕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他也在所不惜。

  “很好。”他止住笑，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死寂，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决绝，“告诉我，该怎么找到她们。”

  【需要足够能量点开启跨世界通道，并定位同位体坐标，建议宿主先提升实力，积累能量。】

  “那就积累。”池田秋迈开脚步，踏着粘稠的血泊，向外走去。

  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射进来，落在他银白的发和染血的身上，刺眼而违和。

  他微微眯起眼，没有任何不适，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外面的世界依旧喧嚣，充满生机。

  但这都与他无关了。

  他的世界，从岚停止呼吸的那一刻起，就只剩下了永夜。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背负着妹妹的生命，誓要将所有平行世界的希望拖入和他一样的永夜。

  无人可救赎。

  亦无需救赎。

  他只要他的岚回来。

  无论代价是什么。

  ……

  池田秋，或者说，仅仅只是秋的存在，漠然地行走在人群中。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甚至有些过时但整洁的衣物，银白色的短发在阳光下几乎透明，过于苍白的皮肤和那双空洞的银灰色眼眸，让他与周围鲜活的世界格格不入。

  偶尔有好奇或怜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都被他完全无视。

  【日常任务：协助迷失老人回家，完成。奖励：能量点x5。】

  【当前能量点：17580/100000（开启初级世界通道）】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秋看着视野角落里那个缓慢增长的数字，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协助老人？扶起摔倒的孩子？

  阻止一场微不足道的抢劫？甚至……帮助走失的宠物找到主人？

  多么可笑。

  他双手沾满的鲜血足以汇成河流，灵魂早已在复仇的火焰和随后无止境的任务中变得漆黑破碎。

  可系统发布的，却大多是这种看似救赎的、微不足道的善行。

  他不在乎。

  善行也好，恶举也罢，只要能积累能量点，他都会去做。

  目的只有一个——攒够开启世界通道的能量，然后……找到她们，杀死她们。

  所有平行世界的，名为池田岚的存在。

  “哥哥，这个送给你！”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因为秋帮她找到了掉进下水道的发卡，怯生生地递过来一颗包装粗糙的水果糖。

  秋低头，看着那颗躺在小女孩脏兮兮手心里的、亮晶晶的糖果。

  糖。

  岚也喜欢吃糖，尤其是那种劣质色素很多的棒棒糖。

  他们被关起来的时候，偶尔能吃到一块，妹妹总会偷偷把大半都塞给他，笑着说：“哥哥吃，我牙疼。”

  ……牙疼是假的。

  她只是想把好的都留给他。

  秋伸出手，不是去接糖，而是轻轻拂开了小女孩的手。

  水果糖掉在地上，滚进了灰尘里。

  小女孩愣住了，眼圈瞬间红了。

  秋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小女孩被家长安慰的啜泣声。

  【检测到负面情绪：困惑，伤心。能量点+1】

  看，即使是这种微小的恶，也能带来能量，真是……高效。

  他不需要任何温暖，任何善意，那只会让他觉得恶心，让他想起自己早已不配拥有的一切。

  他只需要足够的能量，然后去完成那场跨越世界的，血腥的献祭。

  夜晚，秋闭上眼睛，试图入睡，但脑海中翻腾的，永远是妹妹最后冰冷的触感，和她逐渐涣散的眼神。

  “哥哥……好冷……”

  “别怕，岚，哥哥在这里……”他当时只能徒劳地抱紧她，用自己同样冰冷的身体去温暖她，直到她的身体彻底僵硬。

  那份绝望和无力感，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他的灵魂。

  唯有想到那个唯一性统合的计划，想到岚有可能重新回到他身边，他才能从那片无边的黑暗中获得一丝喘息的空隙，哪怕这空隙本身也弥漫着血腥味。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时间对秋失去了意义。

  他的外貌被系统固定在了少年时期，或许是死亡时的那一刻，或许是系统绑定时的状态，他不在乎。

  他游走在城市的阴影里，像一个真正的幽灵，完成着系统发布的或琐碎或危险的任务，积累着能量点。

  偶尔，会遇到一些不长眼的家伙，试图从他身上获取些什么，他的外貌有时会引来麻烦。

  而那些人，都成了暗影的养料，为能量点的增长添砖加瓦。

  他的手段越来越熟练，心也越来越冷硬。

  他甚至开始筛选任务。那些回报能量点更高的，往往伴随着更大的冲突和更强烈的负面情绪。

  他乐于见到痛苦和恐惧，那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并且正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能量点：99870/100000】

  快了。

  只差一点。

  秋站在一栋高楼的天台边缘，俯瞰着脚下灯火辉煌的城市。

  夜风吹动他银白的发丝，衣袂翻飞。

  下面正在发生一场黑帮火并，系统适时发布了任务。

  【紧急任务：制止下方冲突，避免波及无辜平民。奖励：能量点x150。】

  制止？

  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轻轻抬手。

  脚下的阴影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潮水，沿着大楼外墙无声滑落。

  下一刻，下方火并的双方惊恐地发现，他们脚下的影子突然活了过来，变成了坚韧的绳索，将他们死死捆缚，或者化作了冰冷的利刃，架在了他们的脖颈上。

  惨叫声、求饶声、枪械掉落的的声音响成一片。

  混乱被强行终止。

  【任务完成。能量点+150。】

  【当前能量点：100020/100000】

  【条件满足，初级世界通道开启权限解锁。是否立即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