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记得关好窗，好奇心也别太重

  岚已经悄悄把手伸向口袋里的笔记本，准备先开口时，中原中也像是下定了决心，有些生硬地开口：

  “……路过。”

  两小只：……

  这借口也太烂了吧！

  谁家港口黑手党干部没事路过这种普通民居区？

  橘发青年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话没什么说服力，有些不自在地压了压帽檐，视线飘向一边：“……上次，吓到你们了。”

  池田秋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视。

  对方这是在不好意思？？

  岚也愣住了，握着笔记本的手指微微松了松。

  中原中也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自然一点，结果却变得更僵硬：“那什么……这个，给你们。”

  他从机车后座拿出一个纸袋，不大，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危险物品。

  又往前递了递，动作带着点不由分说的意味，但递到一半又停住，似乎担心他们不敢接。

  秋看着那个纸袋，又看看妹妹。

  岚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接过纸袋。

  纸袋不重，她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两盒包装精致的草莓大福，以及……两副看起来质量很好的、颜色低调的儿童隔音耳塞，和一条柔软的真丝睡眠眼罩。

  岚愣住了。

  中原中也看着她的表情，语速飞快地解释，像是在背诵什么任务报告：“甜食……路过一家店顺手买的，耳塞和眼罩……听说听不见的人对光线和震动更敏感，可能睡得不好。”

  他说完，像是完成了什么艰巨任务，明显松了口气，随即又恢复成那副略带不耐烦的样子：“行了，东西拿了就回去吧，别在街上晃悠。”

  池田秋看着那两盒明显是高级店铺出品的草莓大福，又看看那副考虑周到的耳塞和眼罩，再抬头看看面前这个别开视线，耳根似乎有点微红的橘发青年，心里感叹。

  中也还是那个好人啊！

  他拉了拉妹妹的袖子，用眼神示意。

  岚立刻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快速写道：『谢谢您的礼物，上次我们也有不对，很抱歉。』 她把纸条递给中原中也。

  中也接过纸条，扫了一眼，眉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嗯了一声，然后把纸条随意折了折塞进口袋。

  “走了。”他转身跨上机车，动作利落帅气。

  引擎轰鸣声中，他忽然又回头，看向池田秋，补充了一句，口型特意放慢：“晚上……记得关好窗户。”

  说完，不等两小只反应，机车便发出一声低吼，绝尘而去，留下原地捧着纸袋，面面相觑的两小只。

  池田秋：晚上有危险？

  池田岚：可能……怕我们着凉？

  两小只同步眨眼，再同步点头。

  中也好人呐！

  夜间，池田岚把窗户合上，然后和哥哥并排躺床上。

  眼罩已经给哥哥用上了。

  池田秋因为听不见声音，睡眠一直很浅，更多是依靠身体的疲惫感和生物钟。

  半夜，他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他拽下眼罩，有些惊恐地看向四周。

  没有，什么异样都没有。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妹妹，池田岚呼吸平稳，似乎睡得很沉。

  秋捂着胸口，那股莫名的不安感还是挥之不去。

  他坐起身，赤着脚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一切如常。

  就在他准备放下窗帘时，眼角的余光忽然捕捉到远处的天际线附近凝聚着一团扭曲灰影。

  那灰影的范围不大，却给人一种强烈的违和感，仿佛一块干净的画布上突然滴落的污渍。

  紧接着，一阵微弱但尖锐的嗡鸣声响起。

  床上的池田岚猛地睁开眼，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警告：检测到世界背景参数发生局部紊乱。】

  【紊乱坐标：横滨港湾区附近。】

  【关联判定：与马甲卡幼年期·江户川乱步未知缺陷产生共鸣波动。】

  【当前波动频率：15%…20%…持续上升中】

  【请职员密切注意自身状态变化，谨慎行动。】

  咚咚咚。

  伴随着敲门声响起的是门外房东老太太有些惊慌的声音：“小悟，小杰！你们在房间里吗？刚才……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天空好像也暗了一下？”

  秋疑惑的歪头。

  妹妹做噩梦了？

  池田岚甩甩头，先给哥哥比了个手势，然后走过去打开门。

  房东太太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未褪的惊疑：“你们没事吧？我刚刚好像听到一阵特别刺耳的声音，脑袋都晕了一下。”

  岚在笔记本上写：『我们没事，奶奶，我们也注意到了，可能是天气异常？』

  “天气异常？”老太太疑惑地看向窗外，“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不行，我得去看看电视新闻有没有报道。”

  她匆匆下楼了。

  岚关上门。

  连普通人都受到了影响吗……

  那团灰色的扭曲在夜色中并不明显，只有仔细看去，才能发现那片区域的星光和远处的灯光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微微弯曲了。

  池田岚看向窗外，有两三道模糊的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从不同方向，悄无声息地向着那片扭曲的中心点靠近。

  其中一道身影，灵活地在楼宇间起落，娇小但充满力量感。

  秋一看就知道中也。

  另一道身影，好像有点像太宰治。

  两小只没有开口，不约而同的快速穿衣，准备好后，打开窗户。

  池田秋率先灵活地翻出窗外，双手扒住窗沿，轻轻跳下，落地无声。

  他转身，向上张开手臂。

  池田岚自己也利落地翻出，被秋稳稳接住。

  夜色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两个戴着黑帽子，穿着深色外套的小小身影，如同融入暗影中的猫，沿着寂静的街道，向着那片连月光都似乎变得粘稠诡异的区域，快速潜行而去。

  越是靠近港湾区，那种令人不安的压抑感就越是明显。

  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一种冰冷的滞涩感。

  周围的声响变得遥远而模糊，连自己的脚步声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