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直面马甲正主

  “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女孩吓了一跳，猛地将弟弟护在身后，举起铁钉：“这、这是我们先找到的地方！”

  池田岚走过来，目光落在女孩怀里的破布包上。

  包角露出半块压缩饼干的包装纸，是外面世界才有的东西。

  “从哪来的？”她问。

  女孩脸色一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男孩却忍不住哭出声：“是、是从死人身上捡的……那些人杀了他……”

  那些人？

  池田秋和池田岚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幻影旅团。

  “他们往哪走了？”池田秋追问。

  女孩怯怯地指了指西北方向：“往、往交易点那边去了……他们说要找什么老板……”

  交易点？

  池田秋皱起眉。

  刚才他们离开时，飞坦和信长明明在那里，难道旅团还有其他人在三号区？

  “哥。”池田岚碰了碰他的胳膊，“我们得去看看。”

  “啊？”池田秋压低声音，“那可是幻影旅团啊妹。”他俩这拿着幼年期的马甲不是上去送菜的吗。

  “不是看旅团。”池田岚的目光落在那半块压缩饼干的包装纸上，“是看他们要找的老板，流星街的交易点背后都有势力，能被旅团盯上的，手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池田秋秒懂。

  好东西=能换物资=或许能让他们在这鬼地方过得舒服点。

  他啧了一声，“行吧，但得先把这俩小鬼安顿好。”

  女孩听到这话，警惕地抬起头：“你们想做什么？”

  池田秋从怀里摸出刚捡来的饼，丢给她：“不想做什么，这地方给你们了，往东边走，那里有片废弃的罐头厂，比这儿安全。”

  女孩接住饼，愣了愣，似乎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展开。

  池田岚已经爬上了铁梯，在塔顶观察了一圈，下来时手里多了张揉皱的地图，“交易点中心有个钟楼，旅团的人应该在那附近。”

  两人离开信号塔时，身后传来女孩小声的道谢。

  池田秋没回头，只是拉着妹妹拐进一条堆满废弃轮胎的小巷。

  “说真的，你觉不觉得我们胆子越来越大了？”

  “现在居然都开始惦记起旅团的猎物了。”

  池田岚面无表情地从轮胎堆里摸出一把生锈的蝴蝶刀，掂量了一下：“我们又不是无脑冲，只是看看而已。”

  两人偷偷摸摸地混在外围的人群里。

  钟楼附近已经戒严了，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守在入口，腰间都别着枪，在流星街，枪械可是稀罕物，看来这个老板确实有点来头。

  “旅团的人进去多久了？”池田秋问旁边一个啃着骨头的流浪汉。

  流浪汉瞥了他一眼，吐出嘴里的碎渣：“刚来没多久，进去三个。”

  三个？

  库洛洛来了没？！

  池田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测试马甲有时候还是有点风险的。

  善良中立侧的人物没什么，但要是混沌邪恶的……

  穿管局里那些死回去的前辈就是下扬。

  “哥，别慌。”池田岚按住他的肩膀，“他们不会注意到我们的。”

  话音刚落，钟楼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派克诺妲走了出来，她身后跟着侠客，正低头在手机上敲打着什么，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最后出来的是库洛洛。

  青年模样的团长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手里把玩着一本书，墨色的眼睛扫过人群，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

  库洛洛的目光已经扫过他们这边。

  他的视线在两个灰头土脸的孩子身上停留了不足半秒，像掠过两粒无关紧要的尘埃。

  “团长，查到了。”侠客晃了晃手机，语气轻快，“那个老板藏了批从外界走私的东西，就在钟楼地下室。”

  库洛洛嗯了一声，翻过书页的动作没停：“派克，读他的记忆确认位置。”

  “好。”派克诺妲应声，走向门口的西装男人。

  人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没人敢出声，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惹恼了这群人。

  池田秋屏住呼吸，他注意到库洛洛的目光又转了回来，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些，落在他怀里露出一角的小黑猫身上。

  “流星街的孩子，还养宠物？”

  自己都活得艰难，这种情况不把猫杀了吃或者换物资，反而养着它？

  他怀里的小黑猫像是感受到危险，不安地蹭了蹭他的衣襟，发出细弱的呜咽。

  “团长对小鬼感兴趣？”飞坦不知何时出现在库洛洛身侧，歪着头打量他们，“看起来很弱。”

  池田秋的手指猛地收紧，将小黑猫往怀里按得更紧。

  猫毛蹭过掌心，带着微弱的暖意，却压不住他骤然加速的心跳。

  他能感觉到库洛洛的目光像实质般落在身上，那不是看一个孩子的眼神，更像是在拆解一件有趣的玩具，连带着他怀里的猫都成了待分析的零件。

  飞坦嗤笑。

  侠客那边喊了一声，“团长，位置确认了，要现在动手吗？”

  库洛洛的目光还停留在男孩的脸上。

  好像有点眼熟？

  “不急。”他视线落到男孩身后的岚女孩身上，“你们两个，在这里多久了？”

  池田岚往前半步，恰好与男孩并肩，“从记事起就在。”

  这话半真半假。

  他们确实扎根在流星街，只是时间线对不上。

  但这种回答最安全，既不会暴露来历，又符合流星街孩子的身份。

  没人会追问一个孤儿的过去，在这里，活着本身就是最硬的履历。

  库洛洛笑了笑，那笑意没到眼底：“刚才那两个孩子，是你们安置的？”

  池田秋秋心里一紧。

  他们那会就被盯上了？

  他忍不住往侧面挪了挪，挡住岚半个身子，然后道：“他们挡路，扔远点省事。”

  用省事代替好心，这才是流星街的逻辑。

  侠客在一旁补充：“团长，那两个小鬼刚才在信号塔附近，好像藏了点东西。”

  “不过看起来不值钱。”

  库洛洛嗯了一声，终于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钟楼：“派克，动作快点。”

  “是。”派克诺妲应声，走向那个被按住的西装男人，指尖的念线无声无息地探了出去。

  飞坦瞥了秋和岚一眼，转身跟上大部队。

  直到旅团的身影消失在钟楼阴影里，池田秋才敢松开紧攥着小猫的手。

  掌心的汗浸湿了猫毛，小黑猫抖了抖，却没敢再叫。

  “他们好像没打算杀我们。”池田秋低声说，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衣服黏在身上。

  池田岚：“又不是杀人狂魔，他们只对有价值的东西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