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要在流星街随便和人结怨

  池田秋眼睛更亮了：“天无绝人之路啊！岚你等着，哥这就给你烧开水！”

  他干劲十足地去找枯枝，结果刚扒开一堆破布，就看到里面蜷缩着一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小猫，正瑟瑟发抖地看着他。

  他的动作顿住了。

  “哥？”池田岚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小猫。

  “它好像受伤了。”池田秋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别怕，我不伤害你。”

  小猫警惕地弓起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但男孩的动作很轻，指尖只是慢慢靠近，没有突然袭击。

  僵持了半分钟，小猫似乎放下了戒心，任由他轻轻抚摸头顶。

  “它后腿被划伤了。”池田秋看清了伤口，是被什么东西划破的，不算深但在流脓，“得找草药。”

  池田岚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块昨天剩下的面包屑，递到小猫嘴边：“先喂点吃的。”

  小猫犹豫了一下，还是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池田秋看着它吃东西的样子，忽然道：“就叫它小黑吧，跟你现在一样黑。”

  池田岚没反驳，只是轻轻碰了碰小猫的耳朵：“先烧水，再找草药。”

  池田秋捡柴，岚生火，小黑就趴在旁边的破布上舔毛，偶尔抬头看看他们，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水烧开时，池田秋就听到旁边传来脚步声。

  是刚才在排水沟捞东西的那几个小孩，正恶狠狠地盯着他们的铁锅。

  “那是我们先看到的灶台！”

  “把锅留下！”

  不想和小孩子计较的池田秋瘪嘴，“谁看到就是谁的？那这条街还是我先踩的呢，你们是不是也得给我让开？”

  “你找死！”一个高个男孩冲了过来。

  池田秋直接用木棍迎了上去，狠狠抽在男孩的手腕上。

  “嗷！”男孩疼得嗷嗷叫。

  其他几个小孩见状，也一拥而上。

  池田秋没下死手，只是用木棍把他们的武器打落，或者在他们腿上抽一下，让他们失去行动力。

  他的目标很明确：把人打跑就行，别耽误他给岚和小黑烧热水。

  池田岚则在旁边用石子精准地打中想偷袭的小孩膝盖，配合得默契十足。

  没几分钟，那几个小孩就被打得哭天喊地连滚带爬地跑了。

  池田秋扔掉木棍，拍了拍手：“搞定！还是我厉害吧？”

  池田岚没理他的得意，只是把小黑抱起来，检查了一下有没有被吓到：“水凉了，再烧点。”

  “哦对！”秋赶紧重新添柴。

  两人喝了水，又找了一点草药，快到夜间时，找到了冷藏车。

  池田秋抱着小黑蜷缩在旧棉絮里，岚靠在他身边。

  疲惫像潮水般涌来，池田秋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

  在彻底坠入黑暗前，他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一定要找到更干净的水。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那双紧闭的眼睛倏然睁开。

  秋坐起身，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

  他先是低头看了眼怀里蜷缩成一团的小黑猫，小猫不知何时醒了，正用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望着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安分点。”

  小黑猫像是被震慑住，立刻缩起尾巴，把脸埋进了旧棉絮里。

  秋这才转向身边的妹妹。

  女孩似乎还在睡，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但秋知道，她醒着。

  从他醒来的那一刻起，她的呼吸频率就变了。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给她掖了掖棉絮，然后悄无声息地滑下冷藏车。

  落地时，他的脚精准地踩在一块废弃的轮胎上，消弭了所有声响。

  白日里和那群小孩冲突的地方，留下了几处模糊的脚印。

  秋垂眸扫过，墨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

  那些小鬼不会善罢甘休的，流星街的怨恨就像垃圾山里的霉菌，只要给点湿度就会疯狂滋生。

  把周围布好陷阱后，他转身走向冷藏车后方，那里堆着半车废弃的化学试剂桶，桶身锈蚀，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秋从中挑了两个相对完好的，又从角落里捡起一根磨尖的钢筋，慢悠悠地走向白天那群小孩盘踞的方向。

  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每一步都踩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仿佛与这片垃圾山融为了一体。

  路过一处堆放破旧衣物的角落时，他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三秒钟后，他猛地转身，手里的钢筋脱手而出，精准地钉进一堆散发着馊味的大衣里。

  “唔！”一声压抑的痛呼从大衣下传来，伴随着布料的剧烈挣扎。

  秋走过去，一把掀开大衣，露出里面那个白天被他用木棍抽中手腕的高个少年。

  他身边还躺着两个同伴，显然是被打晕了拖到这里的。

  高个少年疼得脸色惨白，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牙齿都在打颤：“你……你想干什么？”

  秋没回答，只是手指在少年口袋里摸索着，掏出半块发霉的面包和一个生锈的打火机。

  他把面包丢在地上，被后面跟上来的野狗瞬间叼走。

  然后，他拿起那个打火机，在少年惊恐的目光中，慢悠悠地打着了火。

  橘红色的火苗在他眼中跳跃，映亮他过分俊秀却毫无温度的脸。

  “白天，是你先动手的。”

  少年的瞳孔骤然收缩：“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

  秋没听他说完，只是将打火机凑近少年被钢筋钉住的手掌。

  干燥的布料很快被引燃，火苗舔舐着皮肤，发出滋滋的声响。

  少年的惨叫撕心裂肺，却被秋提前用破布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嗬嗬的哀鸣。

  秋静静地看着火焰燃烧，直到那只手彻底失去知觉，才用脚碾灭了火苗。

  他拔出钢筋，少年的手掌已经焦黑一片，再也握不住任何东西。

  之后干脆利落的杀了他。

  他的两个同伴也是如此。

  秋转身离开，回去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结了怨，自然要斩草除根。

  趁着疤脸男人重伤，杀了，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