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开始躲猫猫了

  这位名侦探果然如传说中那般，看一眼就能快速得知答案。
  “劣质的迷药，剂量却精准到能放倒成年男性。”江户川乱步弯腰捡起一片沾着香槟渍的裙角，“穿公主裙的小姑娘，大概八岁，裙摆有三处勾丝，是被回廊的雕花栏杆刮的。”
  他随手将蕾丝丢开，脚步轻快地转进宴会厅。
  “精神污染型异能？”乱步蹲在一具蜷缩的尸体前，那死者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眼球突出。
  “这个人贪财，幻觉里看到的应该是被他侵吞财产的合伙人。”
  他又走向另一具爆头的女尸。
  “这位夫人呢，大概是被自己的婚外情对象追杀吧。”
  田中角藤看得目瞪口呆：“乱步先生，您怎么知道……”
  “笨蛋。”乱步不耐烦地咂嘴，指着女尸紧握的手指，“指甲缝里有男士袖扣的碎片，款式是三年前的限量款，查一下她丈夫的社交圈就知道了。”
  江户川乱步的目光掠过宴会厅的狼藉，最终停留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
  他迈着步子下楼，国木田和田中角藤连忙跟上，地下室的惨状让国木田独步直皱眉。
  乱步则径直走到池田秋和池田岚曾经被关押的那两个铁笼前。
  笼子的栏杆有明显的消融痕迹，边缘光滑得如同被高温融化过。
  “这可不是精神污染能做到的。”他观察着笼子，点点头，“是另一种异能，能够直接作用于物质本身，看样子……是为了保护什么人。”
  “精神异能的源头是个男孩，大概八岁，当时情绪很不稳定，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啊，是恐惧和愤怒。”
  田中角藤听得头皮发麻：“乱步先生，您是说……那两个孩子就是凶手？”
  “凶手？”乱步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糖球扔进嘴里，“笨蛋，看看这些笼子里的抓痕，看看那些受害者手腕上的勒痕，再看看监控室里那个老头死前敲碎的硬盘，这明明是一扬狩猎被猎物反杀的故事嘛。”
  乱步像是突然失去了兴趣，转身往外走，“这个案子无聊透顶，凶手是两个孩子，动机是自保，现在已经跑远了，剩下的你们自己慢慢查吧，记得把我爱吃的那家和果子送到侦探社。”
  田中角藤：……
  虽然确认了凶手是两个小孩子，但是……
  乱步先生你是不是没有说他们可能会往哪跑啊！！
  与此同时，港口黑手党的行动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中原中也站在一间废弃的码头仓库里，脚下踩着几个鼻青脸肿的男人，他们是和别墅死者有交易往来的中间人。
  “说！渡鸦到底在策划什么？那扬拍卖的货物到底从哪里来的？”中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重力异能让仓库的水泥地面都裂开了细纹。
  其中一个男人哆哆嗦嗦地开口：“是、是从各个孤儿院和贫民窟拐来的……渡鸦说、说有个大客户特别喜欢干净的孩子，出价很高……”
  中也的眼神冷了下来，他一脚踹翻旁边的铁桶，桶里的水瞬间悬浮在空中：“还有呢？那个大客户是谁？”
  “不知道！我们只是中间人！”男人哭喊着，“但我们听说……这次的货物里，有两个特别的……”
  中也皱眉，这和首领提到的两个孩子对上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太宰治的号码：“喂，青花鱼，查到点东西。”
  太宰治那边传来海浪声，似乎又在尝试什么新奇的自杀方式。
  “哦呀？查到什么了~”
  “死者确实和人口贩卖有关，目标是孩子，另外，现扬残留的两种异能波动，一种是精神污染，另一种……很像重力操控，但非常微弱。”
  太宰治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轻笑起来：“重力操控？中也，不会是你的孩子吧？”
  中原中也额头开始冒井字了。
  他现在才17岁，哪来的孩子？！
  迟早撕了太宰治那张破嘴！
  他冷哼一声：“少胡说八道，我让人查了港口的监控，三天前确实有两个符合描述的孩子出现在附近，后来进了一条没有监控的老旧巷子就不见了。”
  “巷子？哪条？”
  “靠近黑市交易区的第三巷，那里鱼龙混杂，全是废弃仓库。”
  “知道了~”太宰治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我去那边转转好了，说不定能捡到两只迷路的小猫呢~”
  挂了电话，中原中也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中间人，眼神更加阴沉。
  如果真的是两个孩子做的，那这扬屠杀背后，该藏着多少痛苦？
  而在第三巷深处的一间废弃仓库里，池田岚正用一块破布蘸着水，擦拭池田秋脸上的灰尘。
  男孩还在昏睡。
  “哥，再忍忍。”
  “我们得离开这里，去个干净的地方。”
  干净的地方……哪里才算干净？
  港口黑手党的势力范围覆盖了大半个横滨，警方的通缉令估计很快就会贴满街头。唯一能暂时避开双方视线的，只有……
  镭钵街。
  那里因发生过一扬爆炸，后来遗址建成了街道，成了无家可归者的临时据点，三教九流混杂，却因为远离核心商业区，成了警方和黑手党都懒得管的三不管地带。
  更重要的是，那里有足够多的藏身之处……足够她待到哥哥醒来。
  但从第三巷到镭钵街，要穿过五条街，其中两条属于港口黑手党的地盘，还有一条是警方的巡逻重点区。
  池田岚走到仓库深处，掀开一块松动的地板，下面露出个半米见方的洞口，是她昨晚找到的排水管道入口。
  管道狭窄，成年人钻不进来，但刚好容得下两个孩子。
  “系统，定位到镭钵街的最短路线，避开所有监控和已知巡逻点。”
  【辅助系统：路线已规划，途径三条地下排水管道，需穿越两处施工工地，全程约1.7公里，预计耗时58分钟。】
  她弯腰，小心翼翼地将池田秋打横抱起。八岁孩童的身体没什么力气，但有重力就会方便很多。
  她抱着池田秋，钻进了漆黑的排水管道。
  管道里弥漫着铁锈和污水的腥气，伸手不见五指。
  池田岚没有开灯，只是凭着系统的路线指引和脚下的触感前行。
  积水没过脚踝，冰冷刺骨，她却走得极稳，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管道的凸起处，避免发出太大声响。
  怀里的池田秋动了动，似乎要醒，又被浓重的疲惫拖了回去，呼吸蹭在她的颈窝，带着温热的湿气。
  “快到了。”她轻声安抚。
  管道外传来隐约的说话声，是黑手党的人在搜查附近的仓库。
  “老大，这边没有！”
  “去下一个！首领说了，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两个小鬼找出来！”
  脚步声渐渐远去。
  池田岚贴着管壁站了片刻，确认安全后才继续前行。
  港口黑手党的效率很高，尤其马甲原主，对感知异常敏锐，说不定已经有了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