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优姬：我很老吗？

  “这里怎么会有Level E？”
  一道纤细的身影从树后跃出，动作干净利落，银色的短发在月光下划出利落的弧线。
  少年穿着日间部的黑色制服，领口系着红色领结，手里紧握着一把银色的枪。
  他先是扫过地上逐渐消失的Level E尸体，随即落在一条拓麻身上，眉头瞬间拧紧，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夜间部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锥生零。
  池田秋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喉咙里的灼烧感竟诡异地减轻了些许。
  锥生零的视线很快就从一条拓麻身上移开，落在了两个孩子身上。
  当他看到银发的孩子那张与自己几乎如出一辙的脸时，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枪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这个孩子……
  怎么会……
  而当他的目光扫过池田岚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黑发酒红色眼眸，这张脸像极了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意、却让他从心底感到排斥厌恶的夜间部领袖，玖兰枢。
  两个孩子，一个像缩小版的自己，一个像缩小版的玖兰枢，居然还待在一起？！
  锥生零的呼吸瞬间变得有些急促，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乱感，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里冲撞。
  “他们是谁？”锥生零的声音冷得像冰，视线死死盯着一条拓麻，“又是你们夜间部搞出来的新花样？”
  “别激动。”一条拓麻无奈地叹了口气，收起日本刀，“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只是……”
  “只是什么？”锥生零打断他，目光再次落在池田秋身上。
  银发孩子正靠在黑发孩子怀里，脸色苍白，嘴唇上还沾着血迹，眼神迷离，喉咙里时不时发出难受的呜咽，那副模样竟让他心底莫名地揪了一下。
  尤其是那双同样的紫色眼睛，此刻正湿漉漉地望着他，带着种全然的茫然，像只受伤的小兽。
  池田岚扶着几乎瘫软的池田秋，抬头看向锥生零，酒红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他需要抑制剂，现在。”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锥生零下意识地愣了愣。
  这孩子的眼神……太像玖兰枢了，那种沉静中暗藏的疏离，简直如出一辙。
  “理事长那里有强效抑制剂。”一条拓麻当机立断，“我们先带他过去，这里交给晓处理。”
  刚到这里的架院晓：……
  行吧，反正他本就是过来当打手的。
  锥生零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他看着一条拓麻小心翼翼地接过几乎失去意识的池田秋，看着那个黑发孩子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目光复杂。……
  一行人沉默地穿过花园，往理事长室走去。
  锥生零跟在最后，目光时不时落在池田秋身上。
  银发孩子靠在一条拓麻怀里，呼吸微弱，侧脸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竟有种让人心疼的脆弱。
  他想起自己刚被理事长收养时的样子，也是这样对一切都充满戒备，被血液的渴望折磨得夜不能寐。
  快到理事长室时，迎面撞上了抱着一摞文件的黑主优姬。
  “啊！”优姬吓了一跳，文件散落一地，她连忙蹲下去捡，“对不起对不起……”
  当她抬起头，看到一条拓麻怀里的池田秋时，愣住了：“这、这个孩子……”
  和零好像啊！
  她的目光又移到旁边的池田岚身上，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你、你……”
  枢前辈？！
  两个孩子站在一起，简直就是缩小版的零和枢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优姬手里的文件再次掉在地上，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只是看看池田秋，又看看旁边的锥生零，再看看池田岚，最后把目光投向了闻声出来的黑主灰阎。
  “爸爸！这、这是……”
  黑主灰阎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打了个哈哈：“啊，优姬啊，这是我新收养的孩子，秋和岚，是不是很可爱？”
  “可、可爱是可爱……”优姬指着池田秋，又指了指锥生零，“可是他们……”
  锥生零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冰冷，他瞥了优姬一眼，没说话，径直走进了理事长室。
  池田岚扶着还没完全清醒的池田秋跟进去，经过优姬身边时，后者还在一脸震惊地喃喃自语：“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池田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优姬那张写满“我有十万个问题”的脸，茫然道：：“阿姨，你挡路了。”
  优姬：“……”
  优姬：？？？
  什么阿姨！
  是青春美少女啊！！
  明明就没有那么老嘛……
  黑主灰阎连忙把优姬拉到一边：“好了好了，小孩子认错人很正常，先进来再说。”
  他推着重回呆滞状态的优姬走进门，顺手关上了门。
  ……
  黑主灰阎翻出强效抑制剂，针管刚碰到池田秋的胳膊，就被警惕躲开了。
  “别碰我……”池田秋的意识还有点迷糊，本能地往池田岚那里缩，银发散乱地贴在额头上，“我要可乐……冰镇的……”
  锥生零靠在墙角，看着那个和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孩抱着另一个“迷你玖兰枢”的胳膊，嘴里念叨着饮料名称，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他到底怎么回事？”他冷声问，目光扫过池田岚手腕上还没愈合的伤口，眼神更冷了。
  池田岚平静回视：“他只是对血液渴求失控。”
  锥生零：“……”
  黑主灰阎趁机把抑制剂扎进池田秋胳膊：“小孩子嘛，口渴了要喝点什么东西很正常，零小时候不也总吵着要喝番茄汁吗。”
  锥生零的脸瞬间黑了：“理事长！”
  谁小时候吵着要喝番茄汁。
  那是为了压制吸血冲动的替代品好吗！
  池田秋被扎了一针，没挣扎，反而软软地靠在池田岚肩上，迷迷糊糊的拿着对方流血的那只手舔舐，嘴里的“可乐”变成了含混的嘟囔：“岚……你的血……怎么比可乐好喝……”
  池田岚：“……”
  锥生零：“？”
  黑主优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