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见风使舵的半老徐娘

  几张1块钱的，远远的看上去还有些皱巴巴的块票，送到了糟老头子的手上。
  “老板，这是4块钱。”
  “啊，好，欢迎你们下次再来。”
  秃顶老头子的山羊胡子，在清晨的微风吹拂下，几乎朝着一方的倒去，他的一口残缺不全的牙齿，有些泛黄着的往外挤。
  富贵把手中的装好铁砂子和火药的小纸包给揣进了自己重生一起带过来的一个柠檬黄的帆布袋子里，这才用手按着自己有些饿得蔫哒哒的肚子，嘴里吞着口水的，用手指着街边的，卖着窝头和白面馒头的摊位儿，对着春花有些垂涏玉滴的说着：“春花，你的肚子饿不饿？”
  春花的粗布袄子紧裹着肚皮的身子，正慢慢的向前行走着。
  富贵的话，让她下意识的把自己的手儿，往着自己的饿的蔫哒哒的肚子上按了上去。
  她的那一对像黑葡萄一样清澈而又透明的黑眼珠儿，朝着富贵有些饿得头昏眼花的脸上，仔细着的望了过来，嘴角的那一颗，有着豆粒般大小的美人痣，也跟着嘴角处微微的上扬。
  “我们今天操白面馒头。”
  春花的嘴皮儿扭动着的时候，她的向后翘起的一对圆圆，已经彻底的压在了路边摊的长木凳子上。
  嘎嗞…
  一阵的闷响，她的声音甜蜜蜜的叫了起来。
  “老板，帮我们端两碗粑和稀饭，外加6个白面馒头。”
  路边摊的老板，也就30岁左右，因为长期的请着一个做白面馒头的伙计，她可是长得嫩白嫩嫩的，远远的看上去，一对圆滚滚在冬天的风儿的吹拂下，显得更加的风姿绰约。
  她的双手捂紧着自己的不停起状着的胸脯，一对乌漆麻黑的大眼珠子，朝着穿着单薄，还打着补丁的衣服的富贵，还有春花看了过来，她的鼻子里冷哼着一句：“你们有钱喝粥吃白面馒头吗？”
  听着这个瓜婆娘的鼻子里的冷哼声，富贵刚才还嬉笑着的脸上，立刻的变得十分的不淡定，他本想着把坐着的屁股像弹簧一般的跳起来，但是想着自己家刚卖了68斤的泥鳅，现在他们可是有钱人，不由得的把快要弹跳起来的，像南瓜一样的屁股瓣儿，又硬生生的坐转了回去。
  啪…
  他朝着这身材带劲的女人回望过去的时候，已经从春花紧攥着钱的手掌心上，一把的抓过那些散钱，重重的甩到了桌子上。
  “你这瓜婆娘闹个叽巴毛，我们今天可是有着不少的钱，还怕我付不起咋的？”
  身材带劲的半老徐娘，看着眼前甩着的花花绿绿的散钱，她对着富贵两叔嫂的态度，瞬间的来了一个360度的大转弯。
  “哎哟喂，我刚才只是跟着你们开了一个玩笑而已，小兄弟你可别往着心里去，我这就让狗剩帮你们把粑儿稀饭，连带着白面馒头的送上…”
  这个见风使舵的女人，据旁边吃饭的人讲，她是宋镇长的女人依萍，平日里姓宋的，会经常光顾着这摊儿。
  依萍嘴里面闹腾着的时候，她的雪白如莲藕的手儿一挥，正在忙着的狗剩，已经用大粗碗的，手里捧着不下于10个的白面馒头，朝着他们的桌上送来。
  看着白白胖胖还不停往外冒着热气的馒头，富贵有些迫不及待的，把有些脏兮兮的手儿，往着自己的粗布褂子上随便着的擦了擦，便抄起一个大白馒头往着自己的嘴巴子里，大口的塞了进去…
  他一边的大口的咬着白面馒头，一边可是嘴皮子翻飞着。
  “春花，这田间地头的泥鳅黄蟮什么的，比起家里的老母鸡下的蛋，可是值钱多啦，你可是凑了50天的鸡蛋，还不如我忙活的大半天…”
  “田间地头的泥鳅黄蟮蚌壳螺蛳那些，现在弄的人少，我们得好好的回去弄一段时间…”
  春花把大半个馒头往着自己的张开着的嘴儿里咬着的时候，她的双手正把刚才富贵因为情绪激动的时候，甩开的散票重新的一张一张的，低着头儿的数了起来。
  5张1块的，3张2块的，4张5角的…
  就在他们为这事儿开心着的时候，二娘佝偻着身子，迈着小脚儿的，手里提着没有卖掉的土狗儿，在他们的桌子面前坐了下来。
  她兴许也是没有吃早饭就上街的，当她看到桌子上的大粗碗里的白面馒头之时，不等春花打着招呼，她的那只形如竹篙一样的，干瘪瘪的手儿，已经朝着一只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抓了过去…
  看着她一副饿得几乎要昏厥的样子，富贵的那颗善心又大发起来。
  “二娘，我们这桌子上可有着多的馒头，你可慢点的吃，千万别噎住了去…”
  他的嘴里告诉着二娘的时候，又让狗剩送来了一碗带着少许粑儿的稀饭。
  呼哧呼哧…
  冒着热气的粑儿稀饭，被二娘连汤带水的朝着干瘪瘪的嘴巴子里喝了进去，她的饿得头昏眼花的身子，感觉到好受了一些。
  她的瘦如竹篙的手儿，把自己的嘴角处残留的馒头渣子，小心翼翼的往着自己的嘴巴子中灌了进去，这才摇晃着头发有些花白的脑袋瓜子，嘴里打着饱嗝儿的告诉着富贵。
  “娘希匹的，街上的土狗儿可是一点的也不好卖，害得老娘可是大清早的，连顿早饭也没吃便跟着你们上街了去…”
  64年的时候，大家靠着挣公分，也能换回一些吃的，但是一年的大米也就36斤。
  很多的村子里的农民，经常是早上不吃早饭的，中午将就着吃一赖，晚上才喝些粥，咬一些窝儿头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