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他才是那个最偏执的人
作者:银汉昭昭
临祈:“.......”
这下完犊子了。
紧张归紧张,机会都是自己创造争取出来的,一味沉默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经历了这么多遭,也该懂得了。
这般想着,临祈把祁沧尘偏过去的头又掰了回来,眼巴巴地看着他,想再争取一下:
“哥,能再给个机会不?”
祁沧尘正眼看了他一眼,一脸不情愿的模样好像在说“我就静静地看着你怎么圆谎”。
“若是实在不便如实相告,也不必勉强解释,省得你费心想借口,平白受累。”
他说道。
机会给得再多也没用,犹犹豫豫,还不如以前傻了吧唧的样子,至少乖巧听话不会乱跑。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又立即便被祁沧尘否定按了下去。
怄气时说的话永远最令人伤心。
明明不是本意,可说出来的那一刻,就已足够将人伤得彻底。
想到这里,他还是将后续的气话都尽数咽了回去,再也不肯多吐一个字。
临祈不会读心,但单看脸色,还是能明显看出祁沧尘还在生气,焦急得团团转,心里也沉甸甸的。
不单单是因为担心小八,更多是源于那份对祁沧尘的愧疚。
时隔两月再次见面,比起后知后觉的惊惧和害怕,当时占据临祈内心更多的,其实是困惑。
依照原书透露的信息,本不该那么快出现大反派的剧情,祁沧尘却还是出现了。
不仅如此,看他的眼神更是复杂难辨。
既有冰冷的审视与不解,也有看见他脱离危险如释重负的庆幸,更多的.......还是那份不知何故被抛弃的、平静的悲伤。
他感情迟钝是真,性子拧巴也是真,可这并不代表临祈什么也感觉不到,什么都不懂。
其实早就该懂了,只是那时的重心都放在任务上,过往的所有细节都被他有意无意忽视进了意识深处,划分在了“不在意”的区域里。
而今,这块唯一的遮光布欲落不落,摆在临祈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一,继续装傻,继续维持这份所谓的“室友”关系,直到剧情结束退扬,不留回响。
二,主动揭开这块“遮光布”,袒露真心,让光照进来。
到底是拒绝还是接受,总得有个答案,不能再继续盲目地逃下去。
理性提醒他谨慎,感性催促他冲动。
站在选择的岔路口,注定只能二选一。
再者,留给他犹豫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必须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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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烛台里的蜡烛也快燃尽了,橘红色的烛火逐渐黯淡。
终于在某一刻,像是耗尽了所有的生命力一般,烛火猛地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缕袅袅上升的青烟。
祁沧尘等了许久,本来就因自己方才说出的怄气话心存歉意,此刻又见对方迟迟未有下一步举动,心中越发忐忑难安,最终还是将头转了回来。
“你....”
“我.......”
二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
祁沧尘习惯性退让:“你先说。”
“哦。”临祈低低应了一声,想了想又道,“不过你能不能把眼睛先闭上,看着你的脸,我没感觉。”
前面就说过了,人长得太帅太高冷也不是个事儿。
不管祁沧尘本人有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每次和面无表情的祁沧尘对视,又联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临祈总会莫名生出一种“欺负良家老实大闺男”的背德感。
.......确实怪不好意思的。
另一边,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不近人情的话,祁沧尘一怔,显然有被临祈的“直白”狠狠冒犯到。
他沉默须臾,终是妥协了,每个字却是从齿缝里艰难挤出来:
“好,我闭上。”
表面端得有多正经,心就碎得有多彻底。
他究竟是有多不喜欢自己,现在连看到这张脸都觉得厌烦了?
修士五感极佳,修为高的更是如此。内心专注一件事时,闭眼与不闭眼本该没有区别。
可这一次,祁沧尘不想再专注了,而是老老实实阖上眼睛,不再过问任何事情。
也正因如此,当少年温热的唇瓣主动贴近过来,试图撬开他的防备时,祁沧尘气息一滞,瞬间便乱了分寸。
干旱了很久的荒芜之地,终于迎来了这一扬酣畅淋漓的甘霖。
对于亲吻一事,临祈根本就没什么经验。
前面还好,还能仗着祁沧尘没回神乱来一通,不懂装懂。
可越到后面,不爱学习的弱点便彻底暴露无遗。
前面还占据上风的他,仅喘口气不留神的功夫,便被还未得到满足的祁沧尘轻而易举反客为主,手掌扣住后脑勺,将他深深压向身后冰凉的桌案。
气息交融,暧昧的水声在黑暗的客房里格外清晰。
更深的吻落了下来,夺走了临祈所有的喘息和思考的余地。
方才写保证书留下的纸笔还未撤下,被压在桌案上亲的时候,硬长的毛笔杆子存在感极强地硌着他的腰,都不用看,临祈就知道那里肯定已经红了。
桌案太矮了,压久了也会难受,他身形紧绷,脸颊憋得通红,眼角亦是泛出生理性的泪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被反复索取了三个回合之久,祁沧尘才放开了他。
双唇又麻又烫,临祈颤颤巍巍从祁沧尘身上撑起身来,手脚发软艰难挪到了他旁边的筵席上,只想快些和他拉开一些安全距离。
亲吻暂时结束,本以为能获得片刻休息,哪怕一下下也好。
可祁沧尘显然不打算给他留时间。
狗,真是太狗了!
手腕再度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攥住,又被拽回那个令人心悸的热度范围内:
“既然不想看我的脸,那为什么还要亲我?”
“我......我什么时候说过?”
被亲得脑子缺氧,临祈眼神木愣,湿漉漉的没有焦点,话也说得断断续续,喘息声不止,
“我只是觉得,一直被你盯着,我会紧张......会影响发挥。”
更重要的是,对上你那张万年不变,生起气来看什么都面无表情的高冷脸,一下子就萎了。
不过这一句真心话,临祈没敢说出口。
“那为什么要亲我?”
抬眸对上他的眼睛,临祈清楚看见了祁沧尘眼底的固执和探究,不禁有些头痛。
在这一瞬间,好像能理解,为什么原文里会给祁沧尘留有“反派”的一席之地了。
他才是那个最偏执的人。
偏执和没有安全感铸就成了他近乎病态的极端控制欲。
可悲的是,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一味地控制只会适得其反,将人推得更远。
所以才一次又一次地求证、追问,难以自洽。
念及此,临祈轻吐了一口气,突然就释怀了:
“喜欢你,所以亲你不行吗?”
“这一次,我没有说谎。”
不就是比谁脸皮更厚吗?奉陪到底,根本不在怕的。
刹那间,好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悄然碎裂。
祁沧尘怔然看着他,心神失守的那一刻,隐形术法失效,那枚丹色的、平日隐藏得极好的眉心纹印,也自行显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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