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只是借口

作者:银汉昭昭
  是药都有三分毒。
  昏睡的这段时间,临祈也不好过。
  不是被丢进水里受冷,就是嗅着清苦的草木药膏,被翻来覆去地抚摸,毫无隐私可言。
  好不容易能安稳睡觉了,又被不轻不重地拍打着脸颊,耳边尽是男人幽怨低沉的说话声,始终未能求个清净。
  更可恶的是,天老爷,能不能给他穿件衣服!
  虽然南域炎热,犯不着冻出病来,但人也是要脸的好不好!
  哪怕盖张被子遮羞也行啊!
  都说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如今看来,的确如此。
  实在被吵得心烦,毫无征兆地,临祈蓦然睁开了眼睛,一骨碌从榻上坐了起来。
  心知昏沉子的厉害,祁沧尘是万万没想到临祈还能醒的,一时间,宣泄不满的抱怨话都断在了嘴边,就那么愣愣地看着他。
  好在,临祈只是身体醒了,用于思考的大脑还在沉睡,目光涣散而又迟钝,只呆滞地跟他对视了一瞬。
  见祁沧尘坐在榻边,潜意识便以为这是还在洞府里,他们还没有和离。
  如此,临祈想都没想便凑上前去,寻了个俯视视角的姿势,双腿盘踞在他腰间,带着怨气低头祁沧尘的唇上重重碰了一下,完全没收过力气,把后者的唇角都磕碰出了血迹。
  不对他来点硬的,现在连谁是老大都弄不清楚了是吧?
  果然,被这么一威胁,祁沧尘不说话了,一看便是怕了。
  不知过了多久,唇角的血迹彻底干涸,才见得祁沧尘如梦初醒回神,那张素来沉静的高冷脸上,罕见浮现出了一瞬不知所措。
  邪修幻化的沙尘暴褪去,到后半夜,月亮悄然从云海中现出身来。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将屋内这片方寸之地照得一片澄明。
  祁沧尘小心翼翼扶稳临祈的腰身,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与疑惑:
  “.......为什么要亲我?”
  既然下定了决心要和离,那应当是不喜欢的。
  既然决定了要默不作声地离开,那应当是还带着几分讨厌的。
  既如此,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去亲一个不喜欢的人?
  这个问题,他并没有得到答案。
  临祈将脸半埋在他的肩窝里,呼吸平稳安逸,早在给过祁沧尘“威胁”后,便再次睡死了过去。
  直到这时,祁沧尘才后知后觉想起正事。
  他默默将丢到床尾的薄毯又捡了回来,认真帮临祈裹上遮羞时,又走神地想着:
  两个月不见,好端端的一个人,居然能瘦这么多。
  抱着临祈的时候,肌肤相贴,骨头都能戳到他。
  或许,临祈独自离开的这段时间,并没有过得他想象中的那般快活。
  月光依旧静静洒落,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互相纠缠在一起。
  ----------
  翌日。
  临祈是被吓醒的。
  他昨晚做了一个很可怕很可怕的梦。
  梦里,他先是被邪修偷袭,后是酒精过敏,事后好不容易脱困回到寨子,结果过敏发作,还有条狗一直守在他身边,湿漉漉地贴着他嗅了一个晚上。
  直到现在,那温热的呼吸依旧倾洒在颈后,不像做梦。
  但......这怎么可能呢?
  一定是在做梦对吧?!
  他都在百里北大家的寨子里住了好几天了,该晃悠的地方白天都晃悠了一遍,根本就没瞧见有一户人家是养狗的。
  “小八,我跟你说,我昨天做了一个噩梦。”
  临祈闭着眼,一个鲤鱼打挺从榻上坐了起来,右手顺势往旁摸索。
  原意是想摸摸小云朵的大脸盘子喊它起床,却不知为何,摸索了半天,只摸到了一副属于青年的躯体。
  掌心下是紧实光滑的肌理,线条流畅,温热的,硬邦邦的,还带着均匀起伏的触感。
  不对劲,再摸摸看。
  嚯,天呐,还有八块腹肌!
  临祈越摸越不对劲,原有的那点困意也被耗没了。
  偏过头眯眼看去,认清躺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谁后,惊得直接从床头闪到床尾,面部表情都控制不住了:
  “你怎么在这里!”
  这还没完,注意到祁沧尘一直在往自己身上其他地方看,他怀揣着不安的情绪低头一看,吓得急忙扯住薄毯,
  “我衣服呢??!”
  “你沾酒了,过敏之症发作,脸上身上全是红疹。”祁沧尘如实叙述道,语气甚是平静。
  “为了不妨碍上药,我便帮你脱了。”
  “再者,比起这个,你应当更关心那东西的死活才对吧?”
  那东西?
  什么东西???
  临祈心道一句奇怪,自醒来的那一刻起,右眼皮便跳个不停。
  他存着疑惑,试探性在脑海里唤了声小八的名字。
  平常时候,小八都是秒回。可今日,临祈等了许久,都未能听到小八的声音。
  .......等等。
  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什么时候露馅的?
  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临祈嗫嚅着,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什么时候......”
  “想知道?”
  从一开始,祁沧尘就没打算给临祈思考对策的时间。
  拖得越久,便越难从他嘴里撬话。
  “那就和我做个交易。”
  “自己过来跟我说,别让我问你,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之后,谁都没有再开口。
  .......
  临祈最后还是过去了。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不敢看祁沧尘的眼睛。
  还没坐稳一秒,手腕就被紧紧握住,青年以一种不容置疑、极其强势的力道将他抱了过去,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一手扶着腰身,一手托住臀瓣,抬起眼眸凝视着他:
  “出走两个月,屁股上的肉都少了,还没吃够苦?”
  “道侣金印也屏蔽了,真是长本事了。”
  短短几句话,临祈便溃不成军了。
  他悄悄看了眼祁沧尘,本以为动作很小,却才发现,祁沧尘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未曾从他身上移开过。
  果然,还是什么都隐瞒不过。
  就算有,临祈心里也很清楚,只要他想知道,一切都可以是暂时的。
  青年的声音很轻,眉眼间透着掩不住的倦意。
  即便是恼了,声音也依旧是克制的,只是比平时更低、更沉,寒意内敛,跟他说重话的次数更是一只手都数得出来。
  但无一例外,都是临祈自己招惹的。
  换做现在,二人贴得如此之近,他能明显看见,祁沧尘的眼下浮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许久都未曾好好休息过。
  好吧,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对不起。”临祈很愧疚,但心里也很清楚。
  那三个字的分量太低了。
  如果真的只要一句“对不起”就能将前尘往事一笔勾销,那世界上也不会出现那么多拧巴的人了。
  果不其然。
  祁沧尘揉着他的脸,力道很重很重。
  第二次,还尚未碰到临祈的脸颊,后者便被刺激得眼泪直流,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那怎么办?”
  祁沧尘忽然叹了口气。
  与当初在魔域一样,哪怕是被逼到极限,他对待临祈的方式也温柔得近乎残忍,质问都是内敛、循序渐进的:
  “可是小祈,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道歉。
  只要回答就够了。
  为什么要和离?
  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
  为什么自始至终都不愿意给一个回应?
  还是因为百里北大前几天在玄机镜上告诉他的“只为独立,所以才来到南域”?
  显然不是吧。
  那只是借口。
  只是哄骗傻子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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