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他终究还是发现了不对
作者:银汉昭昭
小八前脚刚走,后脚祁沧尘就循着声音找来了。
此时此刻,俩神器还在掐架互殴,对小八的劝诫置之不理。
以至于,当祁沧尘都站到它们两步之外了,仍对此毫不知情。
你踢我一脚我打你一拳,两神器这段时日的相处并不愉快,恩怨极深,像极了两头为了争夺领域而大打出手的雄狮。
比起没有智商的韵神铃,青云密卷比它聪明得许多,又拥有随时幻化小世界的能力,多数时候都是它在占据上风,这次也不例外。
青云密卷得意洋洋,将惜败的韵神铃踩在地上,可惜还未威风多久,便被身后忽然出现的一只手拎了起来。
祁沧尘浅浅打量了它一番,确定临祈神识里的就是青云密卷本尊不错后,对它的嫌弃更是毫不掩饰:
“你不留在青云阁,跑他神识里来做什么?”
听到祁沧尘的声音,一抬头又见对方真真切切出现在自己眼前。须臾间,青云密卷呆立当场。
身为青云阁前任阁主临飞霜所留之神器,青云密卷生来便具有灵智。
正因如此,才更通人性,也更懂得畏强。
它一下便怂了,几乎没有半点犹豫,一五一十,大声嚷嚷着为自己脱罪解释。
青云密卷不会说人话,平日沟通用的都是器灵之间的通用话语,于普通人而言,是完全陌生和难以理解的。
然但不知为何,祁沧尘居然还听懂了,一看便晓得是以前学过。
“所以,刻意不让他告知于我,是因为怕我心系‘六欲试炼’情欲与性欲一事,对你造成杀身之祸?”
他冷哼一声,意味不明,“你倒是杞人忧天,我若想除掉你,早在青云阁时就该动手了,又怎会拖到现在?”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没别的选,青云密卷疯狂点头。
炼虚期雷劫还在继续,多待一秒就多一份危险。
原以为祁沧尘问完话便会走,这件事可以趁乱糊弄过去,青云密卷暗自庆幸,结果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见对方将目光移到了倒地的韵神铃上。
“最后一个问题,妙离秘境的韵神铃,你又该怎么解释?”
祁沧尘颔首,语气冷冰冰的,“他不肯说,我只能来问你了。”
........他终究还是发现了不对。
面对祁沧尘的质问,青云密卷压力山大,想一拳捶死韵神铃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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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祈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昏过去的。
耳边雷声震耳欲聋,漆黑如墨的天幕上,不时降下几道白色天雷。
意识模糊不清,脑中一片混沌,周边气象在晋阶天雷的影响下,狂风骤起,一并下起了瓢泼大雨。
冰冷的雨点时不时打在脸上,刺激得他被迫睁眼,头却疼得厉害,身体更是怎么都使不上力气,难以集中精力去思考任何事情。
尽管临祈很不愿意承认,但这般异样感受,与彼时在碧落城,被某个人压在榻上强吻时的感觉,真的一模一样。
那种被压制,无能为力、反抗不得的肾虚感,他不会认错。
脸颊上的水珠被一只手轻柔拂去,将临祈越飘越远的思绪逐渐拉回。
祁沧尘的衣服已经湿透了,额发紧贴面庞,被水浸湿后显得有些凌乱。
配上他那张喜怒不形于色的高冷脸,直勾勾盯着临祈的时候,看起来就像个刚从水里爬出来的幽怨男鬼。
刚从昏迷中清醒,对期间发生的事一无所知,连对方在自己神识里做了什么都不清楚。
各种担忧与后怕堆叠在一起,导致临祈根本不敢随便说话,甚至都不敢直视祁沧尘的眼睛。
他尝试着唤小八的名字,等了好半晌却都没等到回复。
雷劫依然在继续,没有任何要结束的迹象。
不仅如此,天雷似乎还被激怒了,劈下的雷劫一道接着一道,威力也比之前重得许多,颇有要把祁沧尘劈成灰的架势。
即便有修为和原著光环加持,身体也是血肉组成的,面对高一阶的雷劫试炼,时间久了也会力不从心。
大约过了三息,蓦然间,一声沉闷低吟自青年嘴角溢出,丹色的眉心纹印亦随之显露。
祁沧尘疲惫闭眼,睫毛微微颤动,大抵是有些累了,想借此短暂休息一下。
然而,就在他阖眼的瞬间,一双手却颤颤巍巍摸上了他的脸颊,动作小心翼翼,指腹抚过他眉心纹印。
一份依赖的,连少年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情愫,最终还是越过了心里的那道严密防备。
临祈的手有些抖,还以为祁沧尘扛不过雷劫,虚弱得要断气了,已经自责得快哭了:
“其实,如果很难受的话,你可以不用管我的。”
依照大反派的实力,晋阶炼虚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本不该这般困难。
思来想去,原因无非只有一种。
都是为了“临祈”。
本来晋阶就很累了,中间还神交了一次,后续又得帮自己扛元婴期雷劫,铁打的反派也经不起这么折磨的。
“祁沧尘你别死,我以后再也不整你了。”
“你人这么好,折在这也太不公平了........”
因现世的习惯,临祈从小到大都没哭过几次,奈何这次是真的忍不住,眼泪混杂着雨水从眼角滑过,紧紧攥着祁沧尘的衣服,抽着凉气跟他检讨:
“我.......我以后一定听话修炼,不会惹你生气了。”
“睡觉也不会再踹你,我睡最里面给你让位置,冬天我还给你暖床,反正你别死就行,不准你现在闭眼睛!”
瞧他反应如此激烈,祁沧尘一猜便知临祈是想歪误解了,心中虽觉好笑,却也只能强忍着去安慰他:
“我也没说我挺不过这雷劫,怎么仅一闭眼,你就觉得我是要断气了?”
“倒是你,以前从未见你闹得这么厉害。如今这般焦急,究竟是害怕我真的会死,还是因为背着我做了亏心事,所以才过意不去?”
第二句话,一半出于打趣,一半出于试探。
说实话,祁沧尘是没抱什么希望的。
从恢复神智起,临祈的戒备心就非常重。
表面缺心眼儿,实际敏感多虑,做什么都会不自觉观察他的反应,根据他的脸色来决定行事。
试探的话甫一说出口,本以为对方又会选择逃避或装傻充愣,用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语敷衍过去。
如此,祁沧尘万万没想到,临祈听到他这么说,竟然更伤心了,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这么严肃的事情,大反派竟然还在跟自己开玩笑。
这种情况,在小说里,只有即将殒命的人为了活跃气氛才会这么说。
祁沧尘不会真要死了吧?!
不久前还只是倒抽气检讨自己,如今倒好,临祈直接偏过头不理人了,眼泪流个不停,却再也没哼出过声音。
有句话说的好,无声的哭泣最痛苦。
这种情况,不是已经心死,就是选择放弃挣扎了。
祁沧尘罕见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捅了大篓子。
他赶紧空出右手帮临祈擦眼泪,低声下气,难得直白了一回: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觉得你这副模样与往常不同,想逗逗你。”
他思来想去,觉得可能是因为神交刚结束不久,对方一下不适应才导致的这般原因,又道:
“你若不适应神交,以后就不修了,我教你些别的,一样能无痛修炼的。”
继他说罢,临祈果然转头了,盯着面前的人,看起来却比之前更生气:
“我又没说那个什么交,好端端的你转移话题干什么?!”
“如今这般焦急,究竟是害怕我不理你,还是因为背着我做了亏心事,所以才过意不去?”
“这一件两件,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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