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朕也要先婚后爱吗？6

  “陛下想要如何？”
  段凌舟没答，只是自顾自地说，“虞晚左相长女，自幼养于严州，两年前被左相接回。
  在相府时被继母暗中刁难，家中兄弟不喜，两年来不断学习宫规礼仪，诗词歌赋，打造出世家贵女典范的噱头。”
  说完他看着虞晚已经没有笑容的脸，接着道，“朕想了想，你与左相没有父女之情，为他到这宫里来受苦大概是被威胁了吧？”
  虞晚面色不改，浅笑道，“陛下说笑了，父亲待臣妾极好，臣妾进宫是因为仰慕您的风采，岂有威胁一说。”
  “皇后，嘴硬是没用的，左相对你如何，”他指了指虞晚的胸口，眼神也移了过去，“你的心比你的嘴还要清楚。”
  “这东西是他给你解药？”拿起药丸端详一会儿，“都说虎毒不食子，没想到左相这老家伙，竟然用这玩意让你替他卖命。”
  “臣妾听不懂陛下在说什么？”
  她依旧嘴硬，这个时候不能承认，人总是喜欢自己推理出来的，那样可信度高。
  要让段凌舟亲自打破她的防线，主动给出利益诱惑她，这样她才能做接下来的事。
  “皇后，朕不喜欢过度嘴硬的人。”
  见虞晚只是看着他，仍然是一句话不说，他只好率先开口。
  人是不能杀的，她对自己有用，只要人活着不可能无欲无求，他相信自己可以给出对方想要的东西。
  “朕可以给你解毒，让你不再受制于你的父亲。”
  虞晚戏谑出声，破罐子破摔地看着段凌舟，眼底带着嘲讽之意。
  “然后受制于陛下吗？”
  从一盘棋，变成另外一盘棋，那这样有什么区别。
  “陛下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帮我？”
  她讥笑出声，摊开双手，“臣妾看陛下是需要我帮你吧~”
  段凌舟见她一眼道破其中玄机，很聪明的人，他喜欢。
  “朕比左相给得多。”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虞晚摇了摇头，遗憾地看着对方，“陛下，权力不是臣妾所求，富贵臣妾早已拥有。”
  她出生到现在最倒霉的事就是摊上左相这个坑女儿的老登。
  二人视线交织，段凌舟能看清对方眸子里的冷淡，这些俗物打动不了她。
  “那你想要什么？”
  “自由，臣妾想要自由。”
  虞晚不想困在皇宫，在这里她的一言一行都被所有人关注，如果可以她想出去走走。
  “自由？”
  他困惑不已，自由有这么重要吗？
  “是的，臣妾要自由，要一个新身份。”
  皇后不可能离奇失踪，她只能换一个身份，剧情中虞晚最大的遗憾不是没能让老登吃一颗毒药，而是一辈子待在深宫。
  皇宫困住了她，她困住了身边的木香和蝉衣。
  她们不忍自己一人在这，便主动陪着她，远离了严州的亲人。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能够自由，能够让蝉衣和木香自由。
  “它比权力和荣华富贵都重要吗？”
  段凌舟想象不到自由的意义，他从一出生就没有离开过京都，这二十一年来他去过最远的地方大概就是京都城墙，在那里目送将士们前往边关。
  “它们都重要，没有什么可以比较的，只是臣妾此刻更想要自由而已。”
  他看见虞晚说出这两字时，眼底迸发出的光，有那么一点被震撼到了。
  最终松口，“可以，朕可以给你。”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自由，他是皇帝没有什么给不起的。
  “当真？”
  “朕向来是一言九鼎，”话锋一转，“只不过你要给朕一个满意的交代。”
  在对方还有用时，他不会让对方轻易离开的。
  “臣妾从此刻起便是陛下的人了。”
  说完上前一步，赶紧把段凌舟手中的药抢了过来。
  “陛下，当务之急，您得先给我解毒，不然我还得受制于左相。”
  一切说开后，他发现虞晚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没了从前那一丝惧怕与爱意，全是对他解毒的期待。
  嘴里不是臣妾，而是我。
  “什么毒？”
  “我只知道是寒毒，毒发之时浑身冰冷，如同埋进雪中，被尖锐的冰锥割破身体的每一处，又凉又痛，冷到发抖，最后四肢僵硬，被一层白霜笼罩。”
  其实那层白霜是毒发之人的幻想，她冷到觉得自己被冻死了，浑身又疼又冷。
  “这毒好生歹毒。”
  段凌舟长叹一声，他对左相的心狠还是一无所知，他还是高估对方了。
  听到虞晚的描述，他又问了一句，“你毒发过？”
  虞晚点了点头，那是她刚到相府时不听话，她爹搞的，为了给她长记性，不过只是毒发到一半就吃了药。
  左相也怕真把她玩死了。
  “当时父亲为了让我听话，特意让我试一试。”
  段凌舟有些同情对方的遭遇了，随即坏笑一声，“那你想不想让他也试一试？”
  父女反目的戏码他不感兴趣，但是只要对象是左相，他就有兴趣了。
  “陛下很爱看戏？”
  她白了对方一眼，知道自己有用，已经开始肆无忌惮了。
  段凌舟也不介意对方这样的表情，此刻只认为她很有意思，不同于别人，知道自己不会拿她怎么样，已经开始暴露真实的自己了。
  “不爱，但是如果对方是你的父亲，朕便觉得很有意思。”
  虞晚不想搭理他，知道对方只想看戏。
  “陛下先说说今夜要怎么过吧。”
  来这里闹了这一出，可能太后已经知道了，不出意外她爹明天也知道了。
  “自然是‘圆房’。”
  “我不想牺牲这么大。”
  段凌舟表情一滞，也白了虞晚一眼，“你觉得朕会对你有想法？”
  “没有最好。”
  她无辜地看了段凌舟一眼，假装无事发生。
  最后他们将外袍丢得到处都是，开始摇床，弄倒已经熄灭的烛台。
  “待会朕回叫水，你让你的贴身宫女伺候。”说完想了想，看着虞晚又补充了一句。
  “她们信得过吗？”
  如果信不过，他就让万杉安排人来。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