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50岌岌可危

作者:野李
  邹呈光走后,她将姐姐的遗书拿给母亲看

  事到如今,不管母亲信不信,承不承受得住,她都必须摊牌。

  姜瑜看后久久不言语,只愣愣怔怔地流泪。

  她又说起台风夜那晚的遭遇,讲起关于邹呈光给姐姐滥用药物的推理。

  姜瑜从悲哀到惊恐,直到她讲完,神色更加绝望,各种情绪夹击得她六神无主,哽咽着问:“我们该怎么办啊?”

  “妈,我们不是必须依靠邹呈光,只要把别墅车子公司卖了,我们就有钱应付债务。”

  “你好天真,公司已经查封了,法院早就冻结了别墅和车子,就怕我们转移资产。现在请律师的钱,手术的钱,康复的钱,全是邹呈光出的。”

  庄可祺下一剂猛药,“妈,邹呈光就是拿这个威胁我,你们收的每一分钱,都是卖我的价格。所以你们真的要我嫁给他吗?真的要让我步姐姐后尘吗?”

  姜瑜内心震荡,又痛又愧又无助,可颂的死竟是她和庄文一手促成,这让她怎么接受得了。

  她想到此嚎啕大哭,捶着自己胸脯,“你告诉我,全都不是真的!”

  庄可祺怒道:“要怎么样你才能接受事实!”她知道母亲想通过逃避来减轻罪恶感,便毫不留情地痛斥:

  “你们就是虚荣,眼里只看得到钱和名利,看不到姐姐身上的伤,看不到姐姐的眼泪。爸爸也是这样,就算心里知道邹呈光不无辜,也不敢追究,不敢撕破脸皮。这叫什么?这叫忍辱偷生,你们就为了在人前有面子,背地里做邹呈光的奴才,还要拉女儿给他糟蹋!”

  姜瑜愣住,半张着嘴,神色委顿。

  庄可祺蹲到她跟前,仰头说:“妈,没有邹呈光,我们一样能活,你相信我。”

  她像小时候撒娇一样,抱着姜瑜的腿摇晃,誓要让

  姜瑜给句准话,不准再含混过日子。

  姜瑜默默哭了很久,终于用手背揩了揩眼泪,脸色变得青灰,筋疲力竭地说:“你走吧,走得远远的,别回来了。我手里还有点私房钱,拿五十万给你,我自己留点,以后你爸说不定要用钱。”

  “一起走啊。”

  “我跟你爸就听天由命了。你爸身上还有案子,又躺在医院里,就让法院看着办,总不可能不管。”

  庄可祺问:“你呢?”

  “我?我不知道,回娘家住呗,等你爸爸康复,再做打算。”

  接着姜瑜又拍拍她,“去睡吧,让我安静待会儿。等晚宴那天,我找机会帮你跑。”

  她知道母亲一时半会儿难以消化,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拒绝还是接受。平心而论,她想接受,可又怕邹呈光整爸妈。

  庄可祺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一眼母亲。姜瑜窝在沙发里,双手捂住脸,无声啜泣。她这时才发现母亲瘦了好多,毛衣变得空荡,拱起背时,甚至能勾勒出脊梁骨的形状。

  她不禁想,邹呈光为什么不去死。

  这晚她辗转反侧,天快亮才勉强入睡,临近中午时,又被猛烈的敲门声吵醒。

  门外是助理,她那不苟言笑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痕,惊慌地说:“庄太太吃多了安眠药,现在昏迷不醒,救护车已经来了,正在隔壁抢救。”

  庄可祺连忙穿好衣服,跑进姜瑜卧室,医护人员正将人抬到担架上。

  她脑子空白一片,下意识跟着抬担架,一路跟车去医院。途中医生告诉她,姜瑜服用过量艾司锉仑片,急性中毒导致昏迷,需要送往重症监护室抢救。

  她懊悔不已,看来昨天那场坦白给母亲造成了沉重的心理打击。她相信母亲没有自杀的打算,只是因为睡不着,吞下一片片安眠药。

  明明说好了,要帮她逃跑,怎么可能一死了之。也许为了让她解脱才会寻死。

  她翻来覆去想,越想越痛苦。

  姜瑜抢救后脱离了危险,但一直昏迷不醒。庄可祺在病房里加了张看护床,准备守着母亲直到康复。

  晚上九点时,姜瑜还没醒,邹呈光来了。

  助理当时叫救护车前,就通知了邹呈光,他不慌不忙安排,让助理叫私立医院的救护车,这家医院他有投资,方便掌控。

  邹呈光专门给她们安排了单人病房,他来的时候,助理在门外候着,递给他两部手机。

  一部是他给的,一部是陈铎给的。

  庄可祺走得匆忙,忘记带手机,助理便贴心去卧室搜寻,正好搜出两部。

  邹呈光接过手机翻看,一条条通话记录,都在昭示他被戴了多少顶绿帽。

  胸中腾起一股怒火,好一对苦命鸳鸯,他偏要棒打狗男女。

  他走进病房,姜瑜没醒,还带着氧气罩。庄可祺靠在沙发上假寐,这一天下来身心俱疲,根本没心力想其他事。

  他拽起她,庄可祺跟散架了一样,在他手里晃了晃,空蒙蒙地看着他。

  邹呈光在她眼前晃晃手机,狞笑道:“这几天都跟野男人聊什么了,嗯?”

  庄可祺平静地说:“关你屁事。”

  他一巴掌呼过去,打得她倒回沙发。

  “贱货,别给脸不要脸,”

  庄可祺回过头,脸上挂着讥诮的笑,眼底盛满不可一世的轻蔑。

  她从里到外地瞧不起他。

  他气急,捏住她下颌,咬牙道:“你真是个谁也养不熟的白眼狼,昨晚上你跟你妈说了什么,搞得她吞药自杀。我告诉你,要再耍花样,等你妈好了,我就送她去疗养院,再送你爸几年刑期。你嘛,就天天当我的小母狗,等着挨罚。”

  她笑容消失,“我爸的事是不是你设的局?”

  他狠戾道: “自己琢磨。”

  庄可祺眸中亮光黯淡下来,她听懂了,律师是他请的,胜诉还是败诉都在他一念之间。

  邹呈光见她气焰渐消,更加肆无忌惮,“我告诉你,你必须为那一刀付出惨痛代价,你爸妈也要为他们的愚蠢付出代价。当初如果好好找到你,你们一家好好跟我道歉,我也不会这么生气,都是你们欠我的。”

  庄可祺垂下眼皮,一语不发。

  手机响起,邹呈光看了眼,递给她,“让你那姘头有多远滚多远。”

  她接过手机,按下接听键,陈铎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竟有些失真。

  “我在别墅区门口,保安说你送你妈去了医院,你们在哪家医院?”

  陈铎打了几个电话,她都没接听,心生不安,立刻去了别墅。别墅保安还记得他,上次跟着钟勇良来,他们以为他也是刑警,便告诉他庄太太被送去医院了。

  庄可祺看一眼邹呈光,他目光阴鸷,冷冷逼视她。

  这时,她下了决心,对电话那头说:“别来找我了,我要结婚了。”

  那头顿了十几秒,问:“他是不是在你旁边?”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要跟他结婚了,你别再纠缠我。”

  陈铎深深吸一口气,尽量压抑自己的焦躁情绪,“还记得那天我跟你说的话吗?没有人能逼你做任何事……”

  庄可祺打断他,“你什么都不懂,有时候逼我们的不是人,是命。”

  “你认命吗?我不认命,我这辈子只认你。”

  庄可祺紧抿着唇,死憋住要决堤的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邹呈光看她这副肝肠寸断的模样,刚消下去的火又燃了起来,抢过手机,对那边冷嗤:“陈铎,如果你再骚扰我未婚妻,我会报警,请警察教育你这样一个品行不端,骚扰女性,还有暴力前科的下三滥。”

  说完就挂了电话,当然他不指望真能唬住陈铎,更大程度是说给庄可祺听。

  他要让她知道,她跟陈铎只要走到一起,就是一场摧枯拉朽般的灾难。

  邹呈光掸了掸笔挺的西装,指着庄可祺说:“我原谅你最后一次,你们家往后能不能好,就看你能不能讨我欢心,记住了吗?”

  她轻轻点头。

  “看着我说话!”

  她缓缓抬起头,倔强高傲的神色已荡然无存,只剩听天由命的漠然。

  她半垂下眼,竟露出罕见的无辜与无助,轻声应,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邹呈光很享受这一刻,抱起她就要亲,庄可祺偏过头,双手推阻他的胸膛,“不要,妈妈都这样了,我没心情。”

  “跟那男的就有心情了?”

  “没有,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做过。”

  邹呈光沉沉地看着她,想辨别真假。片刻后,他笑起来,“明天就在这里做个婚检,”

  她深吸一口气,压抑住狂躁的情绪。如果有刀,她真想跟他拼了。

  当然只能想一想,她不能大刀阔斧地劈死他,但可以小刀脍肉,一点点凌迟他。

  邹呈光走了,她趴在沙发上,眼泪已经干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真皮布料,抠到皮料泛白,指甲断裂。

  这时病床发出响动,她抬眼一看,是姜瑜在轻轻拍床。

  她走到床前,母亲眼角全是泪。

  姜瑜取掉氧气罩,抖着发白的嘴唇说:“我……我都听到了……对不起……你走……走吧,别管我。”

  庄可祺抽张纸给她拭泪,轻声说:“妈,我不想走了。”

  与其逃避,不如迎战。

  姜瑜在医院躺了五天才渐渐好转,她追悔莫及,因为那晚心情太糟,焦虑症犯了,睡不着觉,整个人恍恍惚惚,才会误吞过多安眠药。

  庄可祺已经不想追究了,她只觉得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她没回别墅,一直陪护着姜瑜,况且去哪里都一样,都有人严防死守,并禁止她见任何人。

  这五天中,除了陪母亲,还做了一次婚检。名为婚检,实际上妇科医生在邹呈光的示意下,对她进行了一次“贞操”检查。

  她躺在检查床上,感到巨大的屈辱。这不仅是邹呈光对她的服从测试,同时也在摧毁她的尊严,让她像个货物一样,检验出厂标准,合格了才能被他使用。

  恨意成倍滋长,发酵出一肚子复仇大计。

  婚检结果出来后,邹呈光又来了,这次他十分满意,喜形于色,收回了对她“破鞋”的称号。并承诺只要她听话,他们的帐就一笔勾销。他愿意跟她好好过日子,往后再生个一男半女,他

  会给她和她爸妈享不尽的荣华。

  等到姜瑜出院,邹呈光便让她搬去跟他住,意图很明显,但庄可祺以婚后再洞房为由,拒绝了。

  邹呈光应了她这个要求,不过谈判有来有往,他的要求是等庆祝晚宴后,就登记结婚。这次容不得她拒绝,他已经给了她最大限度的宽宥。

  庄可祺欣然答应,但她提出要亲自布置婚房。

  邹呈光甚是欣慰,让她从房产里挑一套当婚房,她却执意要姐姐住过的那套。

  她说,那里有姐姐的痕迹,既然继承了姐姐的丈夫,那就继续住那里,继承她的生活。这样她们姐妹也算共生。

  邹呈光难以理解她的思维模式,只当是二十多岁年龄差带来的思维差距。但也清楚她从小就天马行空,思维别具一格,便由着她弄。

  这之后,她每天下午由助理和司机陪同,去商场选购生活用品,再回到邹呈光的大平层,布置装饰。接着会做一顿晚饭,等着他回来吃。

  邹呈光第一次看她做了一桌菜时,大为震撼。连可颂都不会下厨,而可祺不仅会做,还专门做合他胃口的菜式。

  虽味道尚可,但心意十足。令他心情与胃口大好,忘了营养师叮嘱的晚餐六分饱,每回都吃很多,导致吃完就犯困

  吃完饭他倒在沙发上,招招手让她过去给他按摩。现在的庄可祺柔顺得像只小绵羊,由此可见,她已经是个很合格的预备新娘。

  庄可祺站在沙发背后,给他轻轻慢慢地捏揉太阳穴。邹呈光享受到脸皮都松弛了,竟然显出衰老迹象。

  她心里厌恶至极,按完后必须洗干净指尖油腻腻的触感。

  他闭上眼,喃喃自语,“怎么最近吃了就想睡?”

  庄可祺不咸不淡地答:“可能年纪大了,代谢不好,晕碳。”

  他无言以对,因脑子迟缓,就暂时原谅她的口无遮拦。

  他有很多饭局应酬,也不是天天都回家吃,大多数时候她弄完自己的事就离开。

  那天她刚回别墅,踏进客厅,姜瑜迎过来说:“家里主水管爆了,厨房和洗手间都遭了殃,王助理,你卧室里积满了水,有人正在修,你去看看。”

  王助理点点头,回了自己在一楼的客卧。

  姜瑜转头对庄可祺说:“你房里也是,去看看吧。”

  庄可祺皱眉,连日来应付邹呈光,让她脾气变得很坏,心情异常憋闷,一点事情都可能让她炸毛。

  于是声音十分不耐烦,“等他走了,我再进去。”

  姜瑜面对女儿,已经失去了所有底气,变得唯唯诺诺,说话时总要察言观色一番。她嗫嚅着开口:“好像是湿了,你还是去收拾一下。”

  庄可祺见她这样,烦躁起来,怕继续面对母亲,会忍不住把气撒她身上。

  转身噔噔跑上楼,心里不禁感慨,难怪说怯懦的母亲在生产时,将全身勇气和剽悍都传给了女儿。母女要弱到一窝,一辈子都得受欺负。

  打开卧室门一看,地毯被卷起,并没湿,洗手间的门关着,从里面传来哗哗水声。

  房间乱七八糟,自从上次被搜出手机,她就严令禁止闲杂人等再进房间,打扫也不行。地上堆满饮啤酒罐和零食袋,每天晚上就靠这两样东西缓解压力,让自己赶紧入睡,以防思念成疾。

  想到陈铎就心如刀绞,可她决定不跟他在一起了。

  床上丢着睡衣、内衣各种衣,特别是文胸,耷拉在床沿边,令人难堪。

  她走过去将文胸塞进枕头底下,接着开始叠衣服。洗手间的门打开,她头也没回地问:“师傅,弄好了吗?”

  那师傅没说话,径自走到门口,反锁了门。

  她听到“喀哒”一下落锁声,心里一惊,猛地回头,旋即恍惚一下。

  怎么会是他?他简直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了。

  作者的话

  野李

  作者

  04-06

  要开始反击了,可祺永不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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