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只能和陈迹舟接吻
作者:怀南小山
陈迹舟早起过来的时候,江萌已经洗漱完毕了,她正开着灯在那梳头发呢,门铃响了。
外面的天还黑着,江萌急急地把门打开。
陈迹舟站门口,有那么点没睡醒的样子,狭长的眼眶惺忪地垂着,谈不上特别精神,但外貌上没呈现出什么疲态,有些人就是这样,越夜越美丽,特别让人羡慕,不过江萌不羡慕,因为她也是一等一的天生丽质。
陈迹舟松弛地靠门边,低头看她。
“睡得好吗?”他正常寒暄,音色很低沉,还有点沙沙的。
“你呢。”
“还可以。”
江萌往里面走,继续对着全身镜扎头发,扬着声音说:“你猜我好不好?”
她听见耳边传来轻飘飘的一声笑,某人还靠在门口没进去,不远不近地打量着她,懒散地揶揄一句:“现在和你说话,怎么就像跟我妈打游击似的。”
江萌挑眉说:“我这不是跟你学的?”
她扎了个低马尾,又把颅顶一圈头发扯松了一些,瞥他一眼,拿腔拿调说:“你想听什么?
“说我睡得不好,一直做梦,一直梦见你。梦里你还亲我了,一直亲我,才不会像现在这样跟我打游击。”
“……”
“满意了?”
她是真把他见人说人话那一套学会了。
还面不红心不跳的。
陈迹舟低咳了一声,刚才还松懒的神色这会儿被她彻底惊醒了。
他回过头去,背对着她,没脾气地接着等,没给她留下什么表情。
不过江萌已经摸清楚这人了,他害羞的时候就这样。
她身子后仰,偷偷看他的侧脸,咧嘴一笑。
出了门,江萌说:“楼下看吧,你别疲劳驾驶了。”
“嗯。”他也没打算开车。
“你喜欢看日出吗?”
江萌跟着他往楼下走,陈迹舟说:“还行,有兴致就看一看。”
“你一般和谁一起?”
“自己,我还能跟谁。”
打量片刻他的淡淡神色,江萌问:“你也会觉得孤独吗?”
陈迹舟看向她,笑了一下:“你不在,当然了。”
“……”
满嘴跑火车,这种话就让她分不清虚实了。
他们出门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多云天气,云层不算厚。
观景平台挤满了人。
好多人带机器过来拍摄,甚至还有来这儿拍婚纱照的。
陈迹舟有点烦,他讨厌人多的地方。
附近有几个咖啡店,黑灯瞎火还没有营业,不过有个男老板从院子里出来,拎着漱口杯,蹲花坛边刷着牙齿。陈迹舟走过去跟他打商量:“您这后院能进吗?”
老板擦擦嘴,说:“还没开张。”
“待一会儿就走,看个日出。”
“行,进来吧,现在还没什么人。”
陈迹舟一点头:“谢了。”
江萌没什么意见地跟上,她本来有点怀疑这儿视野会不会不好,不过进去之后就觉得多虑了,院子做的是铁艺墙,栅栏镂空,什么都能看见,小院很洁净,种了点绿植,就三张咖啡台,占了人家的地盘还是得照顾下生意,陈迹舟点了两杯不带咖啡因的气泡水,他出来后随便找了个软沙发坐下。
江萌想跟他坐一起:“你过去点,我坐不下了。”
陈迹舟敞着腿,没打算给她让位置,抬抬下巴:“那不还有吗,不嫌挤得慌?”
“……?”
从人山人海里出来,舒服多了。
气泡水端出来是凉的,陈迹舟注意身体素质,现在不怎么喝冷的东西了,他就坐着没动。旁边有位置但江萌没坐,她站在栅栏边看着天上,太阳还没显形,她在那安静地站了一会儿,旁边有一丛巨大的芭蕉,翠绿的叶子上淌下朝露,一滴一滴,洇湿了地面。
江萌往天上看,他就平静地看看她圆圆的后脑勺。漂亮的丝带被绑成蝴蝶结的样式,充满生机的绿色让她身上的少女气息丝毫未减。
他以前上学的时候就经常悄悄地看她,看她坐在那里喜出望外地捧着偶像杂志品读,看她为生活烦恼愁苦的面色很快又转阴为晴,看她无法对抗不公时的眼泪,看她发现他在身后所以回头,惊喜地看他名字时带笑的眼睛。
她像一个沥干水的玻璃容器,放掉所有,就仍然透明敞亮,她发挥会承载湿重、但本质是包容万物的本领,活出她生命的明媚底色。
她不再说起从未得到的爱,因为不再想拥有。
她不再仰人鼻息而为了留住不重要的赞许,因为她长大了。
临行前他说,希望她能够好好爱自己。
她真的在认真执行。
这些年来,他脱手的那一份爱,她为自己好好地补全。
江萌突然回头看他:“你会一直留在这里吗?”
陈迹舟还是维持敞腿后靠的姿势,闲云野鹤地坐在那儿:“看看形势吧,不景气就不干了。”
江萌拖长声音,无比惊愕地“嗯——?”了一声。
陈迹舟说:“许昉想开个羽毛球馆,没准拉我去给他当教练。”
“那你公司呢?”
“给能接手的人。”
江萌走过来,像批评学生一样,点着他的名字,大肆指责:“陈迹舟,你不能这么意气用事。”
陈迹舟想笑:“我怎么了?”
她震惊完,还剩点脾气,真的跟他妈妈似的,耳提面命:“你考虑考虑养家糊口吧,羽毛球教练能赚几个钱啊。”
陈迹舟抱着后颈往沙发后面仰,看她一脸严肃指教,他笑得不行,胸腔轻震,眼睛都弯了:“果然是要当处长的人,这就开始满嘴铜臭味了。”
江萌很正经:“胡说,我刚刚用了漱口水,现在是满嘴茉莉味。”
江萌有点牙痒痒,好想踹他啊!
她出门怕来不及就没换鞋,穿得还是酒店拖鞋,此刻把鞋子一拖,光脚蹬过去。
“陈迹舟你怎么那么讨厌啊!!你就是个痞子——”
陈迹舟又不是傻子,也不能坐那儿任她踢吧,下意识就握住她脚踝拦了下,江萌一下重心不稳,话音未落就往他身上栽去。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故意把她往怀里扯。
反正江萌跌下来之后,就稳稳当当地坐在他腿上了。
她的鼻梁撞到了他的额头,惊心动魄过后,心跳尚没有收束回来,仍旧激荡不止,江萌一低头,鼻尖又碰到他脸上,她紧急退开,感觉被他扶住了后腰,别开红润的半边脸颊,没抬头看他。
一瞬之间,震惊和生气都没有了。
嘴唇和嘴唇之间只剩下流动的茉莉味道。
江萌在不可遏制的紊乱心动里,扔出来一点镇静的勇气,撩起眼眸望向他深邃的眼底,近到她第一次看他浓密的长睫如此清晰,
她轻声地说:“我好像没有资格管你,是不是。”
陈迹舟扶好她的腰,让她坐稳了些,似笑非笑的:“腿都坐了,还说这种话。”
江萌说:“你这样会找不到老婆的。”
他低声:“我错了。”
她说:“你错了?我看你是急了。”
他坦然承认,颔首说:“我急了。”
“……”
陈迹舟声音很低,随着他低头看她的动作变得更低:“有老婆肯定听老婆的。”
江萌搂住他的脖子,她没有要起来,他也没打算把她放开。
外面好像有人在吵嚷,抱怨着“今天还有没有日出啊”、
“枉费我起一个大早”之类的话。
院子里,似乎已经没有人在意日出这件事了,眼里只剩对方的样子,充分又野蛮地占据所有视线。
安静了好久,陈迹舟说:“太阳出来之前,总觉得在做梦。”
“你还没醒啊,我都醒了。”
他懒懒地嗯了声:“困死了。”
“梦里有我这样的大美女吗?”
他笑说:“有啊。”
“那你跟大美女做什么?”
“你想知道吗?”
江萌凝住了呼吸,余光里是自己胸腔有所克制的平缓起伏。
原来紧张可以这么的具体。
“我想知道。”她回答得极轻。
陈迹舟微凉的指骨抵住她下巴,把她脸扶正些,他歪过脸,在她唇上落下一个静谧的吻。
两个人的嘴唇都是热的。
在他吻下来的瞬间,又各自升温。
外面有人喊着——
“出来了出来了!”
“好亮,在山上!”
“快看!山顶!”
“……”
壮丽的日出景象从天边、从河岸展开,一升一浮,两端灿烂。
江萌闭上眼,扶住陈迹舟的脸,掌心就碰在他下颌骨的位置。
鲜艳的霞光让整个世界变成了温暖的汪洋。
鲜艳的唇瓣被他温柔地研磨、吮吸。
日光洒在院子里,笔直的光线落下,又在唇缝间有了折痕,被轻轻地碾碎,在人间镀下一层又一层滚烫。
他吻得不深,也不久。
但是让她很乱。
说他没谈过恋爱,江萌都有点不信了。
因为一切发生得自然,过于游刃有余了些,像上演过许多次。
过程不到二十秒钟,以江萌低头结束。
她平复着呼吸,说:“我好像缺氧了。”
陈迹舟擦了擦她的唇角,低声一笑:“接吻不会缺氧的,是不是太紧张。”
“……”
“害羞了?”
江萌抿了抿嘴巴,意犹未尽地看他一眼,嘴唇还是火热的,难免有几分遗憾地想到,这个吻也有期限,于是问他:“你那个一日情侣,是按24小时算的吗?”
陈迹舟怔了怔,随后被气笑一般,挑眉说:“嘴都亲了,你在这跟我分手倒计时?”
“……”
“你是太遵守规矩了,还是故意扫我的兴。”
江萌垂着眼,于是视线里只有他饱满莹亮的唇线,带着茉莉味的湿气,很色。
“你的意思是?”
陈迹舟又把她下巴抬起来,让江萌看着他:“我的意思是,我以后每天都要吻你,不止24小时。”
他脸上带着很微弱的调侃笑意,但眼神又有点锋利气性,像是对她刚才的提醒很不满。
江萌笑了:“你不要用一种被渣的眼神看着我。”
“我没有吗?”
“又不是我先亲的。”
“好。”
他失笑,过一会儿,拍拍她的腰,哄着说,“好,是我主动的。”
“那就拜托你。”
他声音温柔,像他的吻一样,还有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让人无法抗拒推脱。
“留下来吧,做我的公主。”
陈迹舟碰着她的嘴角,说:“谈恋爱吧,江萌。”
她像耳侧青葱的蕉叶,正在被晒热的露水温柔浸透。
鸦羽般的睫毛在他告白声音里颤动,心跳扑通扑通,震荡频繁,又如一个凡人坠入爱河的声音。
她点了头,说:“好。”
陈迹舟转而握住她的手心,看着她动情的眼睛,微微克制着,动了动喉结,随后问她:“昨天给你发的消息还记得吗?”
“啊?”
江萌恍恍惚惚想起来他指的是哪一句。
他不再模棱两可,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告诉她:“以后只能和陈迹舟接吻。”
“听明白了?”
江萌愣了愣,露出一个无语又别扭的笑,“你这样很恶劣。”
陈迹舟恶劣得很光明正大,他也笑了下:“我对女朋友就这样,坏得很。”
这话的意思就是,我改不了,你适应适应。
外面有推门的动静,江萌一秒站起来,警惕地说:“有人过来了。”
陈迹舟看了眼门口,又看看她通红的脸:“回去还睡吗?”
江萌:“现在?现在可能……睡不着吧。”
他点着头,起身握住她的手:“去我房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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