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青鱼与【青鱼】（3）

  【“哈哈哈哈——啊哈真没面子，好不容易人前显胜一次，结果目标却死了。”】
  这般说着，巨大的面具渐渐开始隐没。
  而见此一幕的众人，嘴角不知不觉间便上扬起一抹笑容。
  有的人看到了无数个能够笑掉大牙的喜剧，有的人看到了不少让其会心一笑的玩偶，还有的人甚至似乎听到了不少的地狱笑话。
  这便是常乐天君——【欢愉】星神，啊哈。
  【祂】，永远不会放弃你，永远不会令你沮丧，永远不会抛弃你，永远不可能也不会同你道别，永远不会用谎言伤害你。
  【祂】寻求棋逢对手的敌人，寻求消磨光阴的游戏，寻求不问胜负的结局。寻求捧腹绝倒的笑谈，寻求阴差阳错的机会，寻求神思飞舞的歌遥。
  在仙舟当中，对【常乐天君】是这样评价的——
  祂在「神性」与「凡性」之间更偏向后者。祂拨动智慧生灵的悲喜爱恨，并促成命运的颠簸与波折，并且本神也乐在其中。
  总结来说，啊哈是个喜欢看乐子的乐子神。
  看乐子是【祂】的本能，甚至于是职责。
  然而，建木却不知道。
  或者说以它的理解能力，还不能理解“星神”这一概念。
  所以……
  听着耳边不断环绕的笑声，建木的周身不断泛起荧荧绿光。
  它现在很生气！
  它虽然还不能理解许多东西，但是跟着青鱼杀了那么多的丰饶孽物，它也渐渐摸清楚了生与死的意思。
  在它看来，明明青鱼已经走了，眼前的这个大面具居然在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
  身为神明，打算消失的啊哈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建木身上散发出来的情绪。
  【“嗯？”】
  啊哈的目光自然而然地便落到了建木上，语气当中带着一丝丝嬉笑。
  【“嘻嘻嘻嘻……有意思……”】
  【“你这小家伙，还想要为你家主子讨个公道？”】
  建木虽然不知道【星神】为何物，但啊哈的瞥视却是让它喘不过气来。
  内心深处更是涌现出了一种对于死亡的恐惧！
  没办法，不知道，不代表不存在，这里也不是什么“我思故我在”的辩论现扬。
  绝对生命层次的差距，并不是一句“不知道”可以敷衍过去的。
  但饶是如此，建木还是向啊哈表达了自己的情绪。
  不得不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建木这种新诞生的意识，居然敢朝神明表达自己的怒意。
  换做是其它的星神，此时压根不会理会建木。
  毕竟，没有人会在意一只蝼蚁的死活。
  但是啊哈却不同，这位乐子神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十足的快乐！
  硬要比喻的话，就好像是自己身为一条巨龙，却感受到了一只草履虫对自己的不满似的。
  这种新奇的感觉，让【祂】很是高兴。
  【“嘻嘻嘻嘻——”】
  【“啊哈被讨厌~~啊哈真没面子……”】
  【祂】目光凝视着眼前青鱼的尸体，又看向了此时的建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再次“嘻嘻哈哈”地笑个不停。
  【“小家伙……看在你另一个世界的主子和啊哈关系不错，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说着，一团光怪陆离的光芒自青鱼的尸体上升起，缓缓飘到了建木的前方。
  【“我现在，能够给你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你可以继承你家主子的部分记忆与能力，来代替她回到过去。”】
  期间，啊哈的笑声便一直没停过，一直在欢笑不止。
  【祂】也确实要笑。
  继承了青鱼的记忆后，眼前的建木定然会认识到自己的身份，乃是【丰饶】的造物！
  那样的话，要是建木知道了自己一直在帮助青鱼“助纣为虐”，一定会很有意思！
  至于给对方重来一次的机会……那更是扯蛋。
  【祂】会稍加引导，让某个星核精踏上列车。
  制造一个罗浮“不会毁灭”的未来，让对方为一个注定会达成的结局去奋斗！
  那样的话，等建木意识到自己欺骗了对方，罗浮有它没它其实都一个样……一定会很有意思！
  当然……
  这还不够有乐子！
  【祂】可是一个十足的乐子神，光是这样怎么能够满足呢？
  关键是……眼前的意识乃是一个新生的“生命”。
  眼前的孩子如果突然间获得了一个人一生的记忆，哪怕只是零星的、不完整的，对其产生的影响也可想而知。
  哪怕这些记忆能够让它瞬间明白许多的事情，但那终究不是它自己的！
  一个人的爱好习惯、人生经验、喜怒哀乐与情绪变化，这些可都不是光看记忆就能得来的。
  试想一下，一个新生的婴儿，拿着自己不熟悉的东西，不仅要装作很熟悉的样子，还得为这个东西到处努力奔波……
  它的未来是会成为青鱼的影子，或者是一个为了既定的事实而不择手段的狂徒，还是说会成为一个因为分不清自己的亲身经历与另一人记忆的疯子？
  这真的是……
  太有意思了！
  【“按照普通人类的年龄来说……你的主子如今也不过40岁而已。”】
  【“只要你能够改变罗浮毁灭的结局……你的主子至少能够活得久一点不是吗？”】
  啊哈的话语依旧在不断地蛊惑着建木，星域当中的几张笑脸面具显得愈发妖异。
  【“来吧……代价仅仅是你大半的生命力，还有成为可能因为动用能力而随时消散的生命罢了。”】
  【“获得重来一次的机会……很划算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见眼前的建木似乎是做出了决定，啊哈的笑声瞬间回荡在整个寰宇！
  【“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
  【“很好……从今往后，你便是‘青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