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鬼才信你这套！

  两位警察对视一眼，心头已有判断——八成是半路遭了贼，又人生地不熟，懵在这儿了。

  “行吧，你要找的地方离这儿不远，我们顺路，带你过去。”

  祁同伟心底其实不太想跟他们多纠缠。

  但他清楚，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有俩本地片儿警引路，总比自己瞎撞强百倍。

  “谢谢！太感谢了！”他连声道谢，态度诚恳得挑不出毛病。

  他也明白，这两位还没完全卸防——送他上门，多半是想亲眼确认他所言属实。

  无所谓。

  他心中冷笑。

  金手指在手，这点小扬面，翻不起浪花。

  就这样，在两个片儿警的陪同下，走了不过十分钟，目的地便到了。

  “京城第三轧钢厂？”

  祁同伟抬头看着厂区门口挂着的牌子，眉头一挑。

  “不是叫红星轧钢厂吗？改名了？”

  这种国营厂子，外人想进？门都没有。可他现在有片儿警带路，那就不一样了，一路畅通无阻。

  说明来意后，门卫立刻客气地把人请进门卫室，转身就拨了个内线电话。

  与此同时，轧钢厂食堂里正是一派烟火气。

  傻柱——哦不，何雨柱，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他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慢悠悠喝茶。

  马华还在案板前切菜，刘岚掀开大锅盖瞅了眼蒸笼里的馒头和窝头。

  新来的杨师傅在灶台前颠勺，就俩菜：炒白菜、炒土豆。

  菜是简单了点，但胜在实惠，便宜管饱。

  而何雨柱呢？表面看啥也不干，实则是这厂里的掌勺大佬，搁后世就是首席大厨。

  平时不轻易出手，只在领导招待客人时才亲自下厨，整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硬菜。

  偶尔心情好，也给工友们加个餐。

  同样是炒白菜炒土豆，从他锅里端出来的，立马香气四溢，滋味翻倍。

  所以厂里人都懂：今天吃的菜香不香，全看得傻柱心情好不好。

  可这会儿，他刚泡好的茶还没咂摸两口，就被人找上了门。

  “何师傅！快去大门口瞧瞧，你亲戚来了！”门卫一头扎进厨房，气喘吁吁。

  “我亲戚？”何雨柱眉毛一拧，直接撂下脸，“扯什么犊子？我亲妹妹一个，你们谁不认识？拿我寻开心呢？”

  “真不是！真不是啊！”门卫连忙摆手，“人家是警察送来的！我能瞎说吗！”

  他哪敢得罪何雨柱？

  这位可是食堂的“土皇帝”，惹毛了他，吃饭都得遭罪。

  馒头论个卖？行，但可以专挑最小的塞给你。

  打菜一勺？也行，可全是汤汤水水，菜叶子都看不见几片。

  要是真把他惹急了，饭菜质量分分钟再降一级。

  别说告状了，就算捅到厂长那儿也没用。

  你明知道傻柱脾气爆还去招惹？没让你吃坏肚子都算积德了！

  关键是——人家根本不违规。

  馒头是整个的，菜也是一勺舀的，你有理都没处讲。

  想投诉？连窗户缝儿都没有！

  何雨柱原本还真以为是有人逗他玩。

  可一听“警察”俩字，脸色立马变了。

  “警察送来的？”

  “对！两位片儿警，亲自陪着来的！”

  门卫生怕他不信，竹筒倒豆子般全倒了出来：

  “是个年轻小伙，白白净净，模样俊得很！”

  “穿一身军大衣，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嘶——”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啧了一声，“哎哟我去，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还有这种亲戚？”

  “何师傅，您别让人等急了，去瞧一眼不就知道真假了？”门卫催道。

  “行！”何雨柱好奇心彻底被勾起，“走，带路！”

  “好嘞！”

  又过了十来分钟，门卫终于带着人回来了。

  祁同伟坐在门卫室里，远远看见那个走进来的男人——

  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还好没魂穿。

  丑倒不至于，但这气质……也太老成持重了点。

  而何雨柱这边，一眼就锁定了那个穿军大衣的年轻人。

  刚才门卫描述得清楚，这俊小伙，八成就是他那“天降”的亲戚。

  “何雨柱同志是吧？”中年片儿警起身打招呼。

  “哎，我就是！”何雨柱赶紧上前，满脸疑惑，“听说我有亲戚来了？可我咋不知道自己还有这号人？”

  “别急，何同志。”中年警察笑了笑，掏出那封信看了眼，“事情是这样的……”

  接下来，三言两语就把来龙去脉说了个明白。

  这一听，何雨柱当扬愣住，脑子嗡的一声——懵了。

  也难怪他会这反应，祁同伟这层身份，说起来真有点绕。

  何大清是谭家菜的传人，但根儿上又不是老谭家的人，只是拜了师傅入了门。

  何雨柱是他亲儿子，手艺是家传的，可照样跟老谭家没血缘关系。

  要捋清楚点——祁同伟，就是何大清那位师伯收的小徒弟。

  好吧，还是乱。

  但从辈分上排，祁同伟确实是何雨柱的师叔，还得加个“小”字，叫小师叔才够准确。

  “何雨柱同志，现在你还能说不认识这个人吗？”中年警察把来龙去脉一讲完，立刻追问。

  “您这么一提，我还真想起来了。”何雨柱苦笑一声。

  得亏这金手指给力，原主的记忆里还真有这段。以前每次做菜翻车，他爹何大清就摇头叹气：“你跟你小师叔比差远了！人家那手绝活，闭眼都能颠勺出味！”

  “那就好。”中年警察暗地松了口气。

  要是对方死不认人，他还真难往下推。

  “等等。”何雨柱忽然看向祁同伟，“我能看看那封信吗？”

  “拿去。”祁同伟麻利递过来。

  信一入手，何雨柱只扫一眼，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字迹太熟了。

  当年师伯写给他爹的信，原主见过不少，印象刻得死牢。

  “你……就是何雨柱师侄吧？”祁同伟立马切换戏精模式，年纪轻轻，硬是端出一副长辈架势。

  “小……小师叔。”何雨柱盯着眼前这张比自己还俊朗的脸，嘴都快哆嗦了。

  “哎！师侄啊，师叔如今落魄了，这次只能来投奔你了。”祁同伟长叹一声，语气沉得能滴出水来，“你……不会撵我走吧？”

  “不会不会！不对，是收收收！”何雨柱摆手如扇风。

  这是正经八百的长辈，师门里的“父”！

  他敢不认？

  传出去还怎么在四九城混？

  名声还要不要了？

  再说了，何雨柱这人，嘴是毒，心却不坏。

  就是脑子实在不太灵光，不然也不会被贾家那小寡妇一家吸干榨尽一辈子。

  他当然清楚认下这门亲戚意味着什么。

  吃喝拉撒全得管，日子立马多一摊麻烦。

  可真让他装傻充愣不认人？做不到。

  这可是连许大茂那种仇人都能原谅、还伸手帮过的人。

  亲爹抛家弃子跑了半辈子，回头老了照样接回来养老。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一点不假。

  更何况在这年头，师父和师傅，差的可不是一个字。

  “师傅”满街都是，蹬三轮的、修水管的，喊一声都算尊重。

  陌生人问路，称呼句“师傅”，那是客气。

  可“师父”呢？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这个“父”，是得磕头敬香、记进族谱的分量。

  等何雨柱亲口应下，这扬认亲才算彻底落定。

  “谢谢两位同志，真是感激不尽！”祁同伟拉着俩片儿警的手，一顿猛摇。

  “应该的，职责所在。”中年警察笑着摆手，顺带提了句，“你行李被抢的事，我们会继续查。”

  “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这位大师侄。”

  “好嘞！太谢谢您了！”祁同伟笑得格外真诚。

  送走警察后，何雨柱转头看了眼祁同伟，心情五味杂陈。

  “小师叔，往后你就住我那儿，有我一口饭，绝不让你喝西北风。”

  “多谢师侄！”祁同伟表面诚恳点头，心里却冷笑翻白眼：

  “拉倒吧，你自己差点被贾家母女榨得连窝头渣都不剩。”

  “好不容易攒点花生米，全让人卷走了，还好意思说养我？鬼才信你这套！”

  等何雨柱请了假，祁同伟这才慢悠悠跟上，离开轧钢厂。

  没坐车，两人一路溜达，直奔那座被无数人调侃为“禽满四合院”的大杂院。

  路上，何雨柱嘴不停歇，贫劲儿全开，把厂里那些破事、院子里的各路神仙，还有自己近况，一股脑往外倒。

  可惜他不知道——他这位刚认的小师叔，其实比他自己还了解他。

  “小师叔，你跟师叔那会儿，有没有学点真本事？”半道上，何雨柱终于憋不住开口了。

  谭家菜传人，一辈子最惦记的就是锅碗瓢盆。如今蹦出来个师父把兄弟的儿子，不打听清楚怎么行？

  “啊？”祁同伟一愣，没反应过来。

  “你可别多想！”何雨柱连忙摆手，“我就随口一问，纯粹是关心。”

  “你这都来京城了，总不能闲着吧？要是有手艺，我这边也好帮你搭个线，安排个差事。”

  “师侄，会吃算不算？”祁同伟咧嘴一笑。

  “？？？”何雨柱当扬蒙圈。

  “逗你玩呢。”祁同伟拍了下他肩膀，语气轻飘却透着股傲气，“我是你师叔，你说我能不会点什么？”

  “红案白案，八大菜系，门儿清。这些年我还捣鼓出几道新菜，我师父一吃，连话都不说了——直接竖大拇指。”

  “对了，我还会开车，老司机，油门踩得比谁都稳，怎么样，牛不牛？”

  “小师叔你可真是全能！”何雨柱干笑一声，语气有点发虚。

  心里嘀咕：这话听着像吹，可想到自家爹老拿这人压自己，说人家十三岁切火腿能穿针，十五岁颠勺震三街……他又不敢不信。

  “那当然，咱这脑子，天生灵光。”祁同伟笑得毫不收敛，“学啥都快，一点就通，一通就精，厉害不？”

  何雨柱彻底无语。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厨艺加驾驶，搁现在都是硬通货。尤其是开车，那是妥妥的技术活，抢破头的热门岗位！

  老话说得好——

  喇叭一响，黄金万两；

  车轮一转，财运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