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国术高人！

  “对了，作协那边手续已经办完了。”

  “哦？你入作协了？”廖淑琴有些意外。

  “嗯，成了会员。”祁同伟点头。

  “焕儿，你是说……以后不走政这条路了？”林汉民略显惊讶。

  “对，不走了。”祁同伟坦然回应，“如果顺利，我想先考研，再读博。

  之后如果有机会，留在学校当老师。”

  “当老师？”连廖淑琴都愣住了。

  “对，当老师。”祁同伟半开玩笑地说，“以前上学时，我就挺羡慕老师的。”

  “您想啊，一年十二个月，光寒暑假就近三个月，还是带薪的，多舒服？”

  林汉民和廖淑琴面面相觑，原以为他会说出什么崇高理想，没想到理由这么接地气。

  “你就图这个假期？”林汉民忍不住笑出声。

  “也不全是。”祁同伟正了正神色，“常言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我对教书这件事，是真的有兴趣。”

  “要是将来能带出一批有能力、有担当的学生，”

  “等他们各奔山海，为国家出力，那我也算尽了一份心。”

  “桃李满天下……”林汉民低声重复着，眼中多了几分震动与欣慰。

  “是啊，一个人本事再大，能量终究有限。”祁同伟望着两位长辈，“可要是能培养出更多有用的人，那对社会、对国家的贡献，岂不是更大？”

  良久，林汉民轻叹一声：“焕啊，你……真让我刮目相看。”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光是刮目相看，是佩服。”

  “像你这般年纪，就有这样的心气和眼界，实在不容易。”

  “我本来还想劝你两句，可听你这么一说，反倒不用多嘴了。”

  “既然心里早有打算，那就放手去拼。

  叔支持你！”

  “我也支持！”廖淑琴赶紧接话。

  正说着，林一达和朱群英推门进来。

  “一达哥，嫂子，你们俩怎么一块回来了？”祁同伟笑着迎上去。

  “你嫂子现在满脑子都是蜀香楼的事。”林一达摇摇头，“

  整天守在那边，我要是不去喊她，她怕是连饭点都忘了。”

  “快开业了嘛。”朱群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总想把事儿办得妥帖些。”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嫂子。”祁同伟语气诚恳，“一达哥可别怪我使唤人啊。”

  “我能怪你？”林一达苦笑，“讲道理谁说得过你？辩才一流！”

  “等蜀香楼开张，我亲自掌勺，做一桌好菜，给哥赔个不是。”祁同伟打趣道。

  “这话我记下了，不许赖。”林一达指着他，“对了，刚才说啥呢？”

  廖淑琴便把祁同伟未来的打算简单说了说。

  “焕儿，你是真想清楚了？”林一达有些惊讶，“以你现在的底子，要是进了体制，起步就比别人高出一大截。”

  “咱们都看得明白，你可不是光会纸上谈兵，做事也靠得住。”

  “只要踏进那个门，踏实干个两三年，将来成就肯定在我之上。”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人家焕儿现在就不比你差。”廖淑琴瞪了他一眼。

  “哎哟，瞧我这记性。”林一达讪笑，“写书的人千千万，能挣外汇的没几个。”

  “说到这个，焕儿，听说霓虹那边想请你过去做宣传？”林汉民插话问道。

  “是有这事儿，老洪已经跟我提过了。”祁同伟坦然点头。

  “我也向上头报备了，现在就等那边的回音。”

  “你也知道，国家虽然开放了，但有些事还是得谨慎处理。”

  “能为国争光当然是好事，可也不能让好事变成麻烦，所以不急。”

  “你这份沉稳劲儿，让人安心。”林汉民点点头，“换作旁人，早飘了。”

  “那当然，我要是能赚这么多外汇，早就乐得睡不着觉了。”林一达哈哈一笑。

  “哪能呢。”祁同伟摆手，“一达哥现在管的可是大事，哪看得上我这点小钱。”

  “你才是真干大事的，我可不敢比。”

  “路不同，但目标一样。”林汉民缓缓道，“走得稳、干得实，都是为国家出力。”

  “不过我更看好你的选择。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这条路难走，可一旦走通，前途无量。”

  这话一点不假。

  祁同伟心里早有了盘算——他要学学当年那位“便宜老师”。

  高育良！

  那人不就是在汉东证法大学教书，带出了一大批学生？

  这些学生毕业后，分散到各地各部门，哪怕不是个个飞黄腾达，

  也慢慢织成了一张网。

  有些人进了体制，有些人掌了权，有些人虽未显赫，却也在关键位置上站得住脚。

  “汉大帮”三个字，不就是这么来的？

  正因如此，高育良才能在汉东省稳坐高位，多年不倒。

  祁同伟想在这个世界复制这条路：先扎根讲台，培养一批真正有能力的学生。

  等他们成长起来，遍布要职，那份师生情谊自然就成了无形的纽带。

  当然，光有人脉还不够。

  但他手里还有别的牌——钱。

  如今的他，不说富甲一方，百万身家是实打实的。

  等蜀香楼正式开张，再加上那座还没定名的商扬落地，财富还会翻番。

  而这还只是开始。

  等到91年，北方那个庞然大物一分崩，机会就来了。

  那时倒爷横行，寡头崛起，多少人一夜暴富。

  最绝的，是那个拿罐头换飞机的狠人——听起来荒唐，却是真事。

  而这，还仅仅是个开端。

  到了1992年开春，机会又来了。

  这回是股票认购证，一张三十块（本）。

  刚出来那会儿，根本没人当回事，买的人寥寥无几。

  可谁也没想到，后来这东西翻了上百倍！

  光是抓住这两个风口中的任意一个，祁同伟的身家就能直接冲破亿级大关——而且还是美元计价！

  当然，钱再多，在国内也不是万能钥匙。

  但别忘了，祁同伟不只是个大学生、写书的文人，他还有另一重身份。

  国术高人！

  表面上看，他顶多算个养生顾问，可他凭什么能时不时出现在大领导面前？不正是因为这个名头起作用吗？

  要是真想在官扬往上爬，这身份反而不合适，太显眼也太敏感。

  可祁同伟压根就没打算钻营仕途，只想安安心心当个作家、教书匠，顶多再做个生意人。

  对上头那些掌舵的人来说，这种人用起来才踏实。

  有些话不方便跟官员讲，有些事不方便让体制内的人办，交给像祁同伟这样“有分量却无实权”的人，反倒更放心。

  至于没个正式职务的问题？根本不算事儿。

  关键是人家能隔三差五进忠北海，和几位核心人物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就这一条，别说普通基层干部，就是京城不少厅局级领导都未必有这待遇。

  八十年代初，普通人想出国难如登天。

  尤其是祁同伟这种身份特殊、背景复杂的，更是要层层上报，等上面拍板。

  好在这次理由站得住脚：他的小说在曰本卖疯了，对方出版社力邀他亲赴东京领奖。

  还要安排媒体专访、读者签售等一系列公开活动。

  这种文化交流的事，在当时可是带着政治意义的大事。

  于是高层直接批示放行，外事部门迅速接手，为他安排了全套出访前培训。

  没错，出国不是说走就走，尤其代表国家形象的访问，半点马虎不得，一旦出错后果严重。

  不过外事部门倒是挺省心——祁同伟自己就会一口纯正的东京腔日语。

  不止日常对话，连经济、贸易这些专业术语也都门儿清。

  再加上相貌堂堂，换上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配上金丝眼镜和精心打理过的短发，

  往那一站，活脱脱一副精英模样。

  只是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他这哪是文质彬彬的学者范儿？分明是披着西装的狠角色。

  培训一结束，祁同伟简单跟家里打了声招呼，便登机飞往曰本。

  随行有一名外事人员陪同。

  飞机落地东京时，使馆方面已有人接机。

  更没想到的是，洪运来这家伙居然也赶到了。

  “陈生，久违了。”洪运来笑着迎上前。

  “洪生，好久不见。”祁同伟也笑着回应。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德间书店出版部次长，壬生平太先生。”洪运来随即引荐。

  “这位就是《搜查一科》的作者祁同伟，本名陈焕。”

  “陈君，欢迎来到曰本。”壬生平太微微鞠躬。

  “非常感谢，今后还请多多指教。”祁同伟张口就是地道东京腔，瞬间让壬生眼睛一亮。

  “陈君的日语极为标准，莫非也是自学而成？”

  “正是。”祁同伟答得坦然，毫不掩饰。

  其实在曰本和欧美圈子里，谦虚并不等于美德，反而容易被人看轻。

  尤其是在曰本，强者为尊的文化根深蒂固，装低调只会让人觉得你底气不足。

  “不只是日语，”洪运来趁机补上一句，“陈生还会英语、法语、俄语、德语，全靠自学。”

  他说的是中文，但旁边使馆翻译立刻转达给了壬生平太。

  等这话传过去，壬生看向祁同伟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敬意。

  “陈君的语言天赋令人钦佩，日后还望多多交流。”他又一次郑重鞠躬。

  “您太过奖了，我一直十分敬重德间书店。”祁同伟顺势送上一番客套。

  “尤其是贵社的德间康快先生，长期致力于中日友好，曾受到亲自接见……”

  “听说贵社正与我国合作拍摄电影《一盘没下完的棋》，展现两国情谊，已于今年一月开机。”

  “此次能与德间书店合作，是我个人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