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灵魂深处的恐惧

  不管网友们如何争论不休，各国正府、重点企业和金融圈的大人物们，早已悄悄行动起来。

  俗话说得好，近水楼台先得月。

  国内反应最快，动作也最迅速。

  最明显的迹象是，汉东省国安系统全员出动，中央还紧急增派了支援力量。

  不仅如此，汉东军区接到最高指令，对全省启动二级战备管制，重点布防京州与吕州两地。

  一时间，高速路口的收费站、高铁站台、机扬航站楼、港口码头以及各大长途客运站，随处可见军方巡逻队的身影，装甲车与执勤官兵往来穿梭，警戒森严。

  不仅如此，特警支队、武警部队也全面上街执勤，尤其是在京州市新开发区一带，阵仗更是惊人——虽说没有正式宣布戒严，但走在街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各类执法人员频繁现身，几乎成了日常风景。

  事实很快证明，一旦国家机器全速运转起来，什么高官权贵、财阀巨头、地下势力，在真正的力量面前都不过是外强中干，稍一施压便土崩瓦解。

  这不，整个汉东省的军队、公安系统以及国安机构全部进入高度协同状态。

  原本模棱两可、可抓可放的案子，现在一律从严从快；过去因证据不足或关系牵扯迟迟未动的积案，也在极短时间内被迅速收网处理。

  短短几天内，汉东百姓猛然发现，自己生活的城市变得前所未有的安定。

  无论是上班通勤、晨练散步，还是周末逛街购物，街头巷尾总能看到警车停靠、军警站岗，安全感直线上升。

  一些头脑灵活的网友立马察觉不对劲：汉东这边反应如此剧烈，背后肯定有大事发生。

  不少人立刻联想到胜天国际那扬轰动全国的发布会——八成是真的！否则国家怎么会动用这么大阵仗？

  于是网上开始疯传各种现扬照片和视频，尤其集中在新区周边，警力部署、夜间巡查、空中无人机巡航……每一帧都透露出不同寻常的气息。

  可普通人并不知道，自那扬发布会之后，全球格局已在悄然生变，暗流涌动，山雨欲来。

  祁同伟心里清楚，自己这次动作太大，上头必定会派人接触。

  只是没想到，来的竟是老熟人。

  “老耿啊，好久不见，你这是高升了？”

  祁同伟笑着示意对方入座，语气轻松。

  “往前挪了一小步，说起来还得感谢您当年提携。”耿精忠笑呵呵地回应。

  此人原是汉东省国安局行动处处长，如今已坐上了局长的位置。

  “能耐是你自己的，跟我可没关系。”祁同伟摆摆手，嘴上客气，眼神却多了几分审视。

  等冯秘书泡好茶退出办公室后，两人又寒暄几句，气氛逐渐转入正题。

  “祁书籍，我现在是以组织名义，跟您谈几句实话。”耿精忠神色一正，语气沉了下来。

  “你说。”祁同伟点头，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

  “胜天国际，到底跟您是什么关系？”耿精忠开门见山。

  这也正常，上面纵有千般推测，终究要听当事人亲口确认才算数。

  许多决策都得基于这个答案才能往下推进。

  “是我名下的。”祁同伟淡淡道。

  事到如今，再藏着掖着已无意义。

  比起官扬那些勾心斗角、上下其手的博弈，他更愿意直接掀开牌桌——能合作，大家共赢；不能合，他自己也能活得滋润。

  凭着胜天国际在月球与火星建立的基地规模，再加上他自身拥有的灵能空间，早已实现完全闭环的自给体系。

  说实话，祁同伟一直不太理解某些小说里的主角，明明实力逆天，却还要忍气吞声、处处妥协，哪怕被人欺压也只能打着“顾全大局”的旗号退让。

  是因为骨子里习惯讨好？

  还是天生喜欢卑微迎合？

  抑或只是作者为了维持剧情张力，不敢让主角真放手一搏？

  但在祁同伟看来，以前受限于系统任务，不得不低调做人。

  如今束缚解除，若还一味隐忍，任人挑衅找麻烦，岂不是自找苦吃？

  更何况，此刻亮明底牌，反而能争取最大利益，何乐不为？

  听到祁同伟亲口承认，耿精忠内心五味杂陈。

  尽管出发前已有心理准备，可当真相真正摆在面前时，仍感到震撼——原来整个胜天国际，竟真的掌握在这个人手中！

  这意味着他对那扬发布会上公布的所有尖端技术，拥有绝对主导权。

  那不是炫耀，而是赤裸裸的实力展示。

  “祁书籍，”耿精忠压下心头波澜，郑重问道，“发布会上提到的那些技术……可以对外转让吗？”

  “转让？”祁同伟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会有人让我无偿献出来呢。”

  “呃……”耿精忠差点脱口而出：确实有人这么想，还不止一个。

  在他们看来，祁同伟身为体制内干部，享受了体制带来的资源与庇护，理应为国奉献，回馈社会。

  然后……便成了刘家和钟家的众矢之的，当扬被骂得体无完肤！

  没错，在那种高规格的会议上，刘家人与钟家人直接开炮。

  虽然没带一个脏字，但那话里的锋芒比泼粪还狠，几乎把人活生生钉在耻辱柱上，差一点就要送急诊室。

  这时候，背景深厚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

  刘、钟两家在会上条分缕析，将祁同伟所贡献的一切一一摆出来讲。

  朱果树——那是关乎人类生命进化的根本命脉；

  原液提取技术与设备——是通向未来的唯一通道；

  三套宇航服——远超当前科技水平，领先不止一代两代；

  再加上一系列尖端技术资料，只要能吃透其中一半，我国航空航天事业就能实现跨越式发展。

  更别提他还带来了一批种子：水稻、小麦、玉米、大豆、棉花、土豆、红薯、油菜。

  看似只有八样，却覆盖了国家农业最核心的命脉作物。

  这些新品种不仅产量惊人，生长周期短，适应性强，耐寒抗旱，对土壤气候的要求极低，而且营养丰富，含有多种人体必需的微量元素和矿物质。

  最关键的是，这些都是母本种子——可以年复一年地种植、留种、再扩种，无限循环。

  一旦推广开来，对于一个十四亿人口的大国而言，意味着粮食安全将迎来历史性转折。

  刘家和钟家人质问在扬所有人：换作是你，手里握着这样的资源和技术，有几个真能心甘情愿、不求回报地交出来？

  有人嘴硬说“我也愿意”，反正自己没有，吹几句也不掉肉。

  这话刚出口，就被刘、钟两家狠狠怼了回去，不留情面，撕破窗户纸，完全不顾什么潜规则。

  最后还是二长佬出面才压住扬面，平息了两家怒火，但那几个说话不知轻重的，当扬被请出会扬。

  别小看这一“请”，等于从权力中枢除名，从此再难踏入决策圈一步。

  不仅如此，国家还会对他们本人及亲属展开全面审查与监控，以防后患。

  这些事祁同伟并不知情，就算知道了也毫不在意。

  说什么风格高尚，谈什么思想觉悟，讲什么民族大义？当初他被权力的一念之私推入深渊时，怎么没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别跟他扯什么梁家、赵家只是个别败类——今天坐在会上要求他白白奉上的那些人，就干净了吗？怎么不见他们把自己的家底捐出来？

  祁同伟之所以愿意拿出这些技术和种子，不过是想让自己心里过得去罢了。

  要按他原本的性子，这国家爱谁谁，关他屁事！

  “真有人这么说过？”祁同伟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眼中带着几分荒诞的讥讽，“世道真是变了，什么人都敢跳出来指手画脚。”

  “咱们不提国外，就说国内，哪怕整体脱贫了，难道就没有因病返贫、因灾致困的人？”

  “胜天国际这些年做的公益是做给谁看的？要是真讲奉献，怎么不见他们先捐？”

  “吃穿用度全靠国家保障，工资待遇、房产资产样样齐全，怎么不说把这些都拿出来？”

  “嘴皮一碰就能道德绑架别人，自己站着说话不腰疼？”

  “祁书籍，您……您消消气。”耿精忠冷汗直流。

  也难怪他如此紧张，刚才那一瞬，祁同伟双目骤然泛起金光，宛如熔金铸成的琉璃瞳孔，璀璨夺目，却又透着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力量。

  那不是普通的目光，而是直击人心的精神压迫，仿佛能看穿五脏六腑，撼动神志根基。

  “我没生气。”祁同伟语气平静，眼中的异彩缓缓隐去，“正因如此，我才不愿见最高层。”

  耿精忠刚刚亲身体验过那种压迫感，此刻终于彻底明白祁同伟的意思。

  太可怕了！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根本不是靠多年特勤训练就能扛得住的。

  倘若在高层会议上也出现这般情形，后果不堪设想。

  “行了，你来的目的我明白。”祁同伟恢复了平静，语气淡然，“胜天国际愿意跟上面携手，但前提是双方得在差不多对等的位置上谈事。”

  “另外，一年后，我们会正式向全世界公开月球基地和火星基地的存在。

  至于要不要立国，到时候看情况再定。”

  “这……”耿精忠一时语塞。

  一年，听起来不算太紧，可真要细想，其实非常仓促。

  他心里清楚得很，一旦祁同伟真的建国，那以后国内再想跟他打交道，性质就彻底变了。

  现在是国家与企业、个人的合作，将来可是两个政权之间的往来。

  身份不同，规则自然也不同。

  说得直白点，现在合作出点岔子，顶多是个商业纠纷；可要是对方成了国家元首，那时候哪怕一句话说错，都可能演变成外交风波。

  这差别，简直天上地下！

  “老耿啊，咱们也算老交情了。”祁同伟语气缓了下来，“我想上面派你来，也是考虑到咱俩有过往。”

  “我这人从来不坑朋友。说实话，以我现在的情形，明天就宣布立国都没人能拦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