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太缺德了！

  另一边，高家屋里热热闹闹，三兄妹正忙着张罗明年的年夜饭。

  高启盛和高启兰原本还有些忐忑，可看着大哥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高启兰拿着布轻轻擦着相框，照片里一家五口笑得灿烂，三个孩子挤在一起，脸上的快乐藏都藏不住，她看得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那是他们最无忧的日子，也是心底最暖的一段记忆。

  唐家兄弟毕竟年轻，加上高启强本就没下死手，到了下午，两人就感觉轻松了不少。

  为保险起见，还是去卫生所走了一趟，确认没事后，才晃悠悠地摸到旧厂的家属区。

  这片楼都是老厂区的老房子，墙皮剥落，楼梯吱呀作响，透着股年久失修的味儿。

  到了高家门口，兄弟俩对视一眼，腿有点发软。

  “哥，真上去啊？”唐小虎觉得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万一是误会呢？咱还能动手不成？”

  “要是真没关系……”唐小龙也迟疑了。

  换以前，吃了亏哪能咽下？毕竟要不是盯梢高启强，早上也不会挨揍、丢钱。

  可这次不一样，一想起那戴着红笑脸口罩的人影，他就浑身发凉。

  正犹豫着，突然——

  “哥！你看！是不是他！”唐小虎猛地瞪眼，指着身后。

  唐小龙喉咙一紧，迅速回头，只见一人正骑着三轮车缓缓靠近。

  四目相对的瞬间，那双平静却带着压迫感的眼睛，让他脊背一麻，仿佛成了砧板上的鱼。

  “你们来干嘛？”高启强停下车子，声音平淡，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穿着平常的衣服，没戴帽子，也没刻意伪装，可唐小龙和唐小虎几乎立刻断定：这就是那个差点让他们交代在巷子里的人！

  “听……听说您身子不舒服，这不，来看看您。”唐小龙挤出个笑，一把夺过弟弟手里的水果袋，举了举。

  “这么好心？”高启强下了车，从车斗里搬出煤炉、蜂窝煤、药锅、新浴桶，还有个保温桶，身上药味浓重，显然刚熬完药。

  “都是左邻右舍的，过来看看也正常，对吧小虎？”唐小龙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弟弟。

  “没错没错，咱们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理应如此，理应如此。”唐小虎赶紧附和。

  “还愣着干嘛，动手帮忙啊！”唐小龙一边说，一边踢了弟弟一脚。

  “你们该不会是冲我弟妹来的吧？”高启强盯着两人，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那股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唐小龙和唐小虎心头一紧，仿佛自己不只是条鱼，还是已经被刮了鳞、开了膛的死鱼，心里慌得不行！

  这就是气势的作用。

  哪怕这股气势跟真正的强者比起来微不足道，用天差地别来形容也不为过，但吓唬这两个地痞绰绰有余。

  “没那意思！真没那想法！”唐小龙连忙摆手。

  唐小虎也拼命摇头，脑袋晃得像风里的芦苇。

  “真是来看我的？”高启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当然是啊！”兄弟俩齐刷刷点头，像是被人按了头似的。

  “不是来踩点，回头好算计我家人的？”高启强又问。

  “不敢不敢！”两人立马摇头，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

  “行，你们这么说，我也就当是真的。”高启强点了点头，“不然的话，后果你们清楚。”

  “明白明白。”兄弟俩再度点头如捣蒜。

  “那……你们为啥要跟我过不去？”高启强话锋突然一转。

  “还不是因为……”唐小虎脱口而出，话刚冒个头，就被大哥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啪”地一声脆响。

  “哎哟！”唐小虎抱着头直咧嘴，疼得眼前直冒金星。

  唐小龙正想解释自己根本没打算惹事，可一抬头对上高启强的眼睛，那些辩解的话竟卡在喉咙里，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是老赵！”唐小龙脑子一转，立刻把锅甩了出去，“就是接你鱼档那个家伙！”

  “老赵？”高启强微微偏头，语气不咸不淡。

  “对对对！就是他！”唐小龙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忙说道，“一大早他就找上门，一个劲儿提你的事。

  要不是他提，我都快想不起你这人了。”

  “所以你们正好在菜场碰见我，就想趁机教训我一下？”高启强淡淡开口。

  “当时……确实是动了这个念头。”唐小龙见瞒不住，干脆认了，“但现在真没这想法，我和小虎都打消了。”

  “你们没了心思，那你那些狐朋狗友呢？”高启强追问。

  “也没了！绝对没了！”唐小龙连连摆手。

  “老赵为啥要害我？”高启强其实心知肚明——无非是觉得两万块买鱼档亏了，“我把档口转给他，连设备带存货全留着，没坑他一分一毫。”

  “那人你也知道，贪小便宜惯了。”唐小虎插嘴道，“听说年后市场要翻修，摊位重抽签，他觉得自己吃亏了呗。”

  “原来如此。”高启强摘下口罩，“我听人说，老赵做生意缺斤短两，拿死鱼充活鱼，什么黑钱都敢赚。”

  “可不是嘛！”唐小龙立刻接话，“我们也听说了，还有街坊去投诉呢。”

  “那你们不管管？”高启强一边说着，一边从车斗里拎起两个保温桶，像是随口一提：“这种败类大过年的还在祸害人，不是给你们添乱，给整条街抹黑吗？”

  “管！必须管！”唐小龙猛地醒悟过来，把手里的水果往车上一搁，“我现在就去整治他，再不管，旧厂街的脸面都被他们糟蹋光了！”

  “现在都半夜了。”高启强慢悠悠地说，“要管也得等明天早上，人最多的时候。

  当着顾客和街坊的面处理，才能把名声扳回来。”

  “对对对！高哥说得太在理了！”唐小龙眼睛一亮，顿时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既能出口气，又能立威，顺便还能名正言顺收罚款——之前“不见”的过年钱，说不定就这么挣回来了。

  “还杵在这儿干啥？等我请你们吃年夜饭？”高启强说完，转身朝二楼家门走去。

  “哥，接下来咋办？”唐小虎小声问道。

  “人家不是给了咱们办法嘛，就这么干！”唐小龙语气笃定。

  “那……还上楼找他去吗？”

  “上什么上！人家压根没让咱们上去，你这是嫌命长啊？”

  “那咱走？”

  “走！回头叫上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合计合计，明儿一早把事儿办利索。”

  “行，听你的。”

  .

  当晚，高启强带着弟弟妹妹上了天台，正式开始教他们《龙象般若功》。

  反正以后还有更强的法门，眼下这点本事藏着掖着也没意思。

  教功的时候还算顺利，可到了喝药这关，麻烦就来了。

  哪怕捏着鼻子、往碗里兑了蜂蜜，高启盛和高启兰还是差点当场吐出来。

  泡药浴时更惨，两人一个在东角哭出声，一个在西边抽抽搭搭。

  没办法，那种滋味只有亲身体验过才知道有多难熬。

  可奇怪的是，俩人都咬牙挺了过来——心里清楚，这种机缘外人做梦都想不来。

  第二天清晨，兄妹俩刚睁眼，就察觉到身体不对劲。

  “哥！我感觉手上有劲多了！”高启兰一把抱住高启强，眼睛亮得像星星。

  “那药还喝不？”高启强笑着问。

  “啊……真还得喝啊？”一听这话，高启兰小脸立马皱成一团，仿佛又尝到了那股苦味。

  不止她难受，高启盛也直咧嘴。

  “回头我想个法子，把这药做成丸子，吞起来总比喝汤强。”高启强自己也受不了那味道。

  好在当初星灵留下的方子里，本来就有制丸的步骤，只是工序复杂些，费工夫。

  比起现熬现喝，麻烦不少，但至少不用天天受罪。

  “太好了！”高启兰一听，马上眉开眼笑。

  “不过要做药丸，得添些材料。

  走，今儿咱们进城大采购去。”高启强一拍车座。

  “好呀！”高启盛和高启兰齐声应道，兴奋得像过年。

  虽说出门骑的是辆破三轮，连电都不带，可兄妹仨一路说说笑笑，照样开心得很。

  高家这边其乐融融，可老赵一家却倒霉透顶。

  一大早客流最多的时候，唐小龙领着人直奔鱼档，气势汹汹。

  他们不敢动高启强，怕惹出人命，可对老赵就没这份忌惮了，二话不说就把人从摊位里拖出来，在众目睽睽下狠狠揍了一顿。

  打完还不算完，当着围观人群就开始训话：

  “你们谁不知道这片归我唐小龙管？”

  “短斤缺两，拿烂鱼充好货，死鱼换活鱼，干得挺溜啊？”

  “我警告过你好几回了，年关底下非要给街坊们添堵是吧？”

  “今天我要是不管这事，往后谁还信公道两个字？”

  “干不了就滚蛋，有的是老实人愿意干！”

  一开始，周围的人还觉得这帮人蛮横无理——做生意呢，上来就打人，哪有这样的？

  天理何在？规矩何存？

  可听完这一通指责，不少人脸色渐渐变了。

  啥？不只是秤不准，还拿坏鱼糊弄顾客，甚至拿死鱼当活鱼卖？

  这也太缺德了！

  其实老赵耍这些手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唐小龙这么一闹，立刻就有街坊站出来作证，说得有鼻子有眼。

  最后还是张开全听到动静赶了过来，硬是把人拉开，劝唐小龙收手。

  “小龙，行了啊，别再打了。”

  “张主任！”唐小龙马上换上笑脸，“这种败类不收拾，以后市场还怎么管？”

  “该处理肯定处理，但今天是除夕，点到为止。”张开全点点头，转头面向人群，“大家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这事市场一定会给交代。

  他们确实错了，但我们也要讲原则，讲教育，不能光靠拳头解决问题。”

  到底是领导说话会来事。

  唐小龙一看目的达到，立刻挥手让人清场，还“热心”地安排人把老赵送去卫生所。

  动手前他就交代过手下留情，所以伤看着吓人，实则都不重。

  伤虽不重，但这事可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