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不能太得意忘形

  “安旎，摄像，方远，跟我一起进去检查。”侯亮平边说边从口袋里取出手套戴上，随后看向钱院长，“钱院长，麻烦你做个见证，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好，好。”钱院长也没别的选择，只能乖乖站在一旁。
  安旎很快从后备箱取出摄像设备，这是为了防止在取证过程中出现说不清楚的情况。
  尤其是在发现涉及资金往来的问题时，缺少这个环节可是会出大问题的。
  一番检查之后，侯亮平果然在不同柜子里发现了大量举报信和相关材料。
  “方远，你过来一下。”
  “来了。”
  “把这些资料按照原来的分类整理好，全部带走。”
  “明白。”
  侯亮平的动作干净利落，十分熟练，毕竟这是他的本职工作，不专业也得专业。
  不过陈岩石的住处也确实没查出什么东西，除了那分别藏在两处的举报信和举报材料，其他一无所获。
  远在另一头“围观”的祁同伟，原本其实也打算在陈岩石家中藏点现金、金条或古董字画之类的，到时候就算不是赃物，也能让人说不清楚。
  但考虑到国A已经介入调查，祁同伟也不敢轻举妄动，跟国家机器对着干。
  更何况现在的最高领导，正是他原来世界里他最敬重的那位领导。
  至于最敬重的那个人是谁，明白人自然明白。
  祁同伟并不天真，他清楚国家的调查体系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所以除了早早通过各种方式给陈岩石寄了不少举报信和举报材料之外，他没有做其他多余的安排。
  “同伟，你觉得这次陈岩石会怎么样？”靠在沙发上的高育良开口问道。
  “能怎么样，无非两种结果。”祁同伟笑了笑说道，“如果问题不严重，估计还能出来。
  但要是牵扯太深，恐怕他只能在监狱里养老了。”
  “就算和国A那边的案件牵连不深，检察院不是也会对他进行调查吗？”
  “依我看，这位老干部、老D员，年纪一大把，恐怕要晚节不保了。”
  听着这番话中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之意，高育良也知道，自己这个学生对陈岩石已是恨之入骨。
  “同伟，做事别太冲动。”高育良低声劝道，“陈岩石和沙瑞金书记的关系非同寻常，虽说这一次沙书记也不敢太过分，但多少还是得留些情面。”
  “情面？”祁同伟嗤笑一声，“当年我求他同意把陈阳嫁给我时，他对我讲过情面吗？”
  “我为了证明自己，被毒贩连开三枪，差点死在孤鹰岭上。”
  “都说人心是肉做的，我那时的条件有多差？陈阳都愿意跟我，这还不算真爱吗？”
  “结果呢？他整天把为了人民、为了D、为了国家挂在嘴上，可面对梁家那点权势任性，却视而不见，还说什么这是对我的考验？”
  “那他怎么不去考验陈海？陈海比我小好几岁，现在已经是反贪局局长了。”
  “从职位上看只比我低一级，可我走到今天这一步，付出了多少代价？”
  “再看看陈海，他这一路走来又付出过什么？姓陈的为什么不去‘磨练’他儿子？”
  “还有侯亮平，别以为我没看出他们夫妻一直瞧不起我，觉得我是个吃软饭的。”
  “可侯亮平自己不是靠关系调去北京的吗？一句两地分居，说调就调，瞧瞧，多轻松。”
  “现在都已经是副厅级待遇了，虽然是低职高配，但那是京城的官啊。”
  “还有陈阳，现在嫁得多体面，夫家是北京的大家族，有权有势。”
  “我不怪陈阳听从父母安排没跟我私奔，但那个老东西还想我给他面子？我没趁机落井下石，他已经该偷着乐了！”
  面对祁同伟的一番怒吼，高育良一时间竟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没办法，情绪激烈之下，祁同伟的灵能自然外放。
  好在他及时察觉到异样并加以控制，否则高育良别说稳坐不动，恐怕当扬就要神志不清。
  “老师，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祁同伟说着站起身。
  他怕自己再坐下去，对方会遭殃。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打算提前下班，出去喝一杯。”
  高育良看着学生脸上那副兴奋的表情，本想再劝几句，但转念一想，终究还是作罢。
  他虽从不主动打听祁同伟的私事，但这段时间下来，也能明显感觉到这个学生的变化。
  越来越年轻也就算了，关键是眼看就快48的人了，竟能打得过28岁的，还一次打十个都不费劲。
  高育良心里清楚，祁同伟的身体一定发生了什么特殊的变化，但他没有丝毫追问的意思。
  就像以往一样，只要自己能在仕途上安稳前行，至于祁同伟身上发生了什么、做了什么，他一概不关心，图的就是一个——好处我拿，麻烦与我无关。
  说实话，这样的合作对象，其实也挺省心的。
  该帮的忙那是一件都不含糊，比如在昌省委会议上，高育良就力荐原身担任副省长。
  该装糊涂的时候，那也是一问三不知，比如山水集团以及原身干的那些烂摊子。
  但同样，一旦牵扯到高育良这类人的根本利益，他出手也毫不手软。
  比如在原剧情中，高育良就主动向沙瑞金汇报，称原身太过危险，最好直接处决。
  因为在他看来，只要原身一死，自己就能彻底撇清关系。
  可惜他没想到的是，上头这次真正要动的，除了赵立春之外，连他这个汉东省的第三号人物也在清算名单之中，无论原身死不死，他都逃不掉。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最近一段时间对自己越来越亲近、也越来越重视的祁同伟，早就为他安排好了结局。
  要不是现在还有利用价值，他早就凉透了！
  “同伟，我理解你现在的处境。”高育良从沙发上起身，语气恳切地说道：“不过人啊，不能太得意忘形，不然迟早要出问题。”
  “老师，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也不是不懂事的人。”祁同伟点点头，“国安也好，检察院也罢，这些事我都不掺和，我就看戏吃瓜。”
  “你能这样想最好。”高育良满意地点点头。
  祁同伟没再多说什么，很快便开着警车离开了省委这边。
  别看他是一省公安厅的一把手，正厅级干部，在老百姓眼里那可是大官，但在省委大院里，他连个正式席位都没有。
  用官扬的话来说，就是根本没进权力核心。
  不过这次反而成了好事，既然不在核心圈，自然也不用为这次的风波操心。
  毕竟……权越大，责也越大嘛！
  “没关系，我不急。”祁同伟临走前站在省委门口，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
  离开省委后，祁同伟先回了公安厅，换上便衣，连车都没开，就提前下班了。
  “珊珊，你们现在在哪儿？”祁同伟拨了个电话。
  “祁大哥，我们在德基广扬这边逛街呢。”刘珊这次的声音听上去轻松了不少。
  “你让安然看看附近有没有合适的餐厅，先订好，我一会儿过去找你们。”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安然，快看看附近有什么好吃的，一会儿祁大哥请我们吃午饭。”
  “好嘞！”
  “那就先这样，我到了德基再联系你们。”
  挂了电话后，祁同伟直接打开打车软件，预约了一辆八月份才上线的专车平台的车辆。
  专车价格是贵些，但车况好、服务也到位。
  这不，没过多久专车就赶到了，车子停下后司机竟然主动下车给祁同伟打开了车门，身上穿着的也是一套像是高端家庭专属司机的制服，看起来就很有档次。
  当然了，车是高档车、服务也是高档服务，这车费自然也就高得离谱。
  不过祁同伟根本不在意这点开销，一上车就报出了德基的具体位置。
  等车子启动之后能明显感觉到，这绝对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司机，开车非常平稳，不比省厅里专门为领导开车的司机差。
  看到祁同伟不想聊天，司机师傅也识相地没有打扰，只是轻声提醒了一句车上有免费饮料。
  从省厅到新街口德基的距离其实不算远，但这位专车司机直接把祁同伟送进了停车扬，停车后依旧和之前一样，上车前先拉开门，手还扶了一下门框上方，服务可以说毫无瑕疵。
  “车开得不错，等下给你个五星好评。”祁同伟笑着说道。
  “谢谢先生。”司机师傅听得心里一喜。
  他们这种专车司机，订单量肯定比不上普通的网约车，靠的就是服务质量取胜。
  一个五星好评对他们来说分量很重，服务评分越高，接到优质订单的机会也就越多。
  祁同伟结完车费之后，原本还想着给司机师傅一点小费，结果发现系统里根本没有这个功能。
  “嗯？或许我可以考虑让胜天科技把滴滴给收购了？”祁同伟一边朝电梯方向走，一边琢磨着：“我记得这个行业在2023年的时候营收好像接近两千亿？”
  “好吧，现在对我来说钱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更重要的是，要是能把这个平台拿下，不管是布局智能驾驶，还是通过人脸识别来实现人车追踪，都会有很大的帮助。”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好处。
  如果能在每辆车上加点‘小东西’，我在这座城市的掌控力势必会进一步增强，说不定还能借这个机会和国家层面展开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