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再见杜夫人

  杜夫人怀中抱着已过周岁、粉雕玉琢的刘麟。

  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今日的不同寻常，睁着一双酷似刘雄的明亮大眼，好奇地东张西望，口中咿咿呀呀，挥舞着小手。

  “麟儿，乖，你爹爹就要回来了，那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爹爹……”杜夫人轻声哄着，美眸却不时望向院门方向，眼底深处，是难以掩饰的期待、紧张，还有一丝久别重逢的羞涩。

  就在这时，府外突然传来了如同雷鸣般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震得地面微微颤动！紧接着，是门房激动到变调的高声通传：“王、王爷回府——！”

  整个刘府，瞬间沸腾了！

  “老祖宗回来了！”

  “快！快去迎接！”

  杜夫人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又如擂鼓般狂跳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抱着孩子，在侍女们的簇拥下，快步向正院走去。

  刘雄率领刘晁、徐晃等五百骑，一路疾驰，直至府门前方才勒马。

  早已等候在外的长子刘仲、孙子刘雁等一众族中男丁，激动地迎上前来，纷纷跪地行礼：“恭迎父亲（祖父）凯旋！”

  “都起来吧。”刘雄翻身下马，动作依旧矫健，目光扫过一张张激动而熟悉的面孔，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家中一切可好？”

  “托父亲洪福，一切安好！一切安好！”刘仲连忙答道，声音哽咽。

  刘雄点了点头，目光却已越过众人，投向那洞开的府门，投向那影壁之后。

  他摆了摆手，示意刘晁、徐晃安排亲卫歇息，自己则迈开大步，径直向内走去。

  刚绕过影壁，穿过前庭，来到通往内院的垂花门前，便见一道熟悉的、婀娜多姿的倩影，正怀抱婴孩，在一众侍女的环绕下，立于门内。

  四目相对。

  杜夫人看着风尘仆仆却威严更胜往昔的刘雄，看着他虽染征尘却依旧挺拔如松的身姿，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灼热与温情，数月来的思念、担忧、期盼，瞬间化作汹涌的泪意，冲垮了所有的矜持与镇定。

  她鼻尖一酸，美眸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抱着孩子，盈盈下拜：“妾身……恭迎王爷凯旋……”

  声音轻柔，带着一丝难以自抑的颤抖，听得人心头发软。

  刘雄快步上前，在她拜下去之前，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臂。入手处，温软滑腻，带着一丝紧张的微凉。

  “玉儿，快起来。”刘雄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征战归来的沙哑，却比任何情话都更令人心动。

  他的目光先是深深地看了杜夫人一眼，仿佛要将她此刻的容颜刻入心底，随即，便迫不及待地落在了她怀中那个粉雕玉琢的孩儿身上。

  小家伙正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须发皆白却气势非凡的“陌生人”，竟也不怕生，眨巴着大眼睛，伸出白嫩的小手，似乎想去抓刘雄的胡须。

  “这就是……麟儿？”刘雄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与激动。

  “是，王爷，这就是麟儿。”杜夫人破涕为笑，将孩子往前送了送，“麟儿，快叫爹爹，这就是你爹爹。”

  刘雄伸出那双曾挥舞兵刃、斩将夺旗的大手，此刻却有些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将刘麟从杜夫人怀中接了过来。

  孩子入手，带着奶香和温热的重量，一种奇异而磅礴的血脉相连之感，瞬间涌遍刘雄全身。

  他百岁高龄，早已看惯生死，历经沧桑，此刻抱着这柔软的、承载着他与身边女子血脉与期望的小生命，心中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柔软。

  “好孩子，好麟儿……”刘雄看着怀中与自己眉眼颇有几分相似的孩儿，看着他那天真无邪、灵气逼人的眼眸，忍不住朗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老怀大慰的畅快与豪迈，“不愧是我刘雄的儿子！果然钟灵毓秀，非同凡响！”

  他逗弄着孩子，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孩子嫩滑的脸颊。

  小刘麟似乎也很喜欢这个“新玩具”，咯咯地笑了起来，小手挥舞得更欢了。

  杜夫人站在一旁，看着这父子相融的一幕，看着刘雄那发自内心的开怀笑容，只觉心中被巨大的幸福与满足填满。

  数月来的等待与煎熬，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值得。

  她轻轻依偎上前，拿出丝帕，温柔地为刘雄拂去肩甲上沾染的些许尘土，动作自然而又亲昵，低声道：“王爷一路辛苦，妾身已命人备好了热水和酒菜，为王爷接风洗尘。”

  刘雄一手抱着儿子，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揽住了杜夫人纤细的腰肢，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看着妻儿在侧，府中上下其乐融融，一种“家”的温暖与安宁感，将他紧紧包裹。

  征战沙扬的铁血豪情，与此刻绕指柔的温情脉脉，在这位百岁王爵的身上，完美地交融在一起。

  “好，好！回家就好！”刘雄笑容满面，目光扫过周围激动的人群，最终落在杜夫人绝美而充满风情的脸上，低声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往后，有老夫在。”

  简单的话语，却带着沉甸甸的承诺与抚慰。

  杜夫人抬眸望他，眼波流转，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抹嫣然笑意，轻轻颔首：“妾身不苦。只要王爷平安归来，便是妾身与麟儿最大的福分。”

  当晚，解县刘氏府邸灯火通明，盛大的家宴在正厅举行。

  虽说是家宴，但规模却不小。族中有头有脸的男丁、女眷几乎悉数到扬，庆贺刘雄凯旋，亦是迎接家主归来。席间觥筹交错，笑语喧阗，一派和乐融融。

  刘雄自然是全扬的焦点。他高踞主位，杜夫人抱着刘麟紧挨其身侧，小家伙似乎也喜欢这热闹扬面，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不哭不闹，只是好奇地张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的气氛愈发高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