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刘晁惊喜,罗成授的不仅是罗家枪,还有统军大将的能耐
作者:坚决不要断更
一个偏将对罗成的话,接口道:“将军,末将已在西营加派了五百弓箭手,粮草也移到了营后,该能挡一阵。”
罗成却摇头:“挡是能挡,却会折损太多。西营地势低,刮西风时火箭顺风顺水,弓箭手逆风射箭,准头要差一半。”他看向刘晁,“你说,该怎么破?”
刘晁脑子“嗡”的一声,他哪里懂这些?
只跟着祖父看过几本兵法书,都是些“兵者诡道”的空泛话,哪见过这般真切的沙盘推演?
他盯着沙盘看了半晌,手指无意识地戳了戳丘陵旁的一条小河——那河窄窄的,从丘陵下绕过去,通向西营后方。
“要不……”他犹豫着开口,“把斥候撤回来,在河边埋些……埋些绊马索?突厥骑兵冲下来要过河,马蹄陷进去,说不定就慢了。”
偏将们都看过来,有个络腮胡的偏将忍不住笑了:“小郎君,绊马索哪能埋河边?那泥软,马一踩就陷,不用绊马索也得慢,可人家要是绕开河呢?”
刘晁脸一红,刚想缩回手,罗成却道:“他说得不全错。”
罗成拿起木杆,点着那条河:“河虽窄,却是突厥骑兵最快的路径。他们要劫营,图的是‘快’,不会绕路。但不用埋绊马索。”他转向那络腮胡偏将,“张校尉,你带三百轻骑,今夜二更前悄悄摸到河东岸,藏在芦苇丛里,把马嘴捆上,人衔枚。”
张校尉一愣:“将军是要……”
“等突厥先锋冲下坡,刚到河边时,你不用冲锋,只让骑兵往河里射箭。”
罗成的声音沉而稳,道:“射马腿,不用射人。河岸边泥湿,马一瘸,后面的骑兵便会挤在河边,乱了阵脚。”
他又点着沙盘东侧:“李校尉,你带两千步兵,今夜三更前移到西营东侧的土坡后,偃旗息鼓。等突厥先锋在河边乱了,你不用管他们,直接往丘陵上冲——丘陵上必有突厥的瞭望哨,端了他们的哨塔,放三堆狼烟。”
“狼烟?”刘晁忍不住问,“放狼烟是要报信吗?”
“是要‘骗’信。”罗成看他一眼,解释道:
“突厥主力在丘陵北二十里,见西营没乱,反而丘陵上起了狼烟,必会以为我们要抄他们后路,定会分兵来救。他们一分兵,主力便弱了,明日白日决战,我们便占了先机。”
几个偏将眼睛都亮了:“将军高见!”
刘晁也看呆了——不过是换了个思路,从“挡”变成了“乱”,再借狼烟骗敌分兵,明明是敌众我寡的局面,竟硬生生转出了胜算。
他盯着沙盘上的小木牌,忽然生出了一股明悟,懂了祖父说的“兵者,奇正相生”是什么意思——不是死记兵法,是要顺着地势、风向、敌人的心思来变。
正想着,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斥候冲进来:“将军!突厥先锋动了!已过丘陵,往河边来了!”
罗成放下木杆,拿起帅案上的令旗,眼神陡然锐利如枪尖:“按方才说的,传令下去!”
“得令!”偏将们齐声应和,转身大步出帐,帐外很快响起急促的马蹄声与传令声。
罗成没动,只站在沙盘前,听着帐外的动静——先是远处隐约的马蹄声,接着是“嗖嗖”的箭声,然后是突厥骑兵的惊呼与马嘶声,乱得像翻了锅。
过了约莫一炷香,帐外传来“咚!咚!咚!”的鼓声,是李校尉那边得手了。
又过片刻,一个亲兵进来报:“将军!丘陵哨塔已端!三堆狼烟已起!北边突厥主力果然分了一半人马往丘陵来!”
罗成“嗯”了声,拿起块布巾擦了擦手指上的沙盘灰,转向刘晁:“看懂了?”
刘晁点头,又摇头:“看懂了怎么设伏,怎么骗敌,可……可要是突厥没分兵呢?要是他们不管狼烟,直接冲西营呢?”
“那就换个法子。”罗成淡淡道,“战阵没有死法,就像枪法没有死招。你看的是敌动我动,不是死记一策。就像你练‘梨花三变’,若对手不躲你的刺,你便不能硬挑,得换扫式——兵法也一样。”
他抬手,指尖点在沙盘上唐军的主营位置:“明日白日,突厥主力分了兵,剩一万五,我们一万二,看似还少,可他们昨夜劫营失利,士气已泄。你若为主帅,明日该怎么打?”
刘晁盯着沙盘,脑子里过着方才罗成的推演,忽然伸手点了点主营东侧的一片密林:“要不……把骑兵藏在林子里?正面用步兵列阵,假装要硬拼,等突厥骑兵冲过来,骑兵从林子里绕到他们后面,前后夹击?”
这次没人笑他。罗成看着他指的密林,眸中竟难得地多了丝暖意:“虽稚嫩,却有了‘奇正’的意思。明日……便按你说的试试。”
刘晁心头一跳,刚想说“我只是瞎猜的”,眼前的灯火却忽然晃了起来,帐外的鼓角声、马嘶声都淡了,耳边又响起熟悉的风声——再睁眼,已躺在自家的榻上,天刚蒙蒙亮,窗纸透着淡青的光。
他坐起身,伸手摸了摸床头的兵书——是他经常研读的《孙子兵法》,书页边角还卷着。他翻开,看到“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八个字,再看之下,只感觉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
忽然“啪”地合上了书,翻身下床就往外跑。
跑到院里,他没拿枪,先去搬了块木板,又找了些小石子——他要按梦里的沙盘,把昨夜的战阵摆一遍。
晨光落在他脸上,少年人眼里亮得很,比前几日多了些东西——不只是练枪的执拗,还有对“兵机”的懵懂与热望。
他隐隐觉得,罗成教他的,或许不只是罗家枪,还有让他成为统军大将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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