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总裁的古板秘书(17)

  苏妩的指尖轻轻擦过丝绒椅背，目光扫过周围。餐厅客人不多，但都衣着考究。她这身酒红丝绒裙虽不算正式，但在昏暗灯光下反而衬得肌肤如雪，与顾衡的深灰衬衫莫名相配。
  "顾先生，您预定的香槟。"侍者彬彬有礼地呈上冰镇好的Dom Pérignon。
  顾衡微微颔首，亲自为苏妩斟酒。金黄色的酒液在杯中泛起细密气泡，他修长的手指捏着杯脚推到她面前，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起一阵细微战栗。
  "姐姐。"他举杯，烛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摇曳阴影，"庆祝我们的...新开始。"
  这句话让苏妩心头一紧。她端起酒杯与他轻碰，杯壁相撞发出清脆声响。"叮"的一声，仿佛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宿主注意！】甜甜突然在脑海中预警，【九点钟方向，有顾氏集团的合作方！】
  苏妩酒杯抵在唇边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借着喝酒的姿势，她余光瞥向甜甜提示的方向——果然，不远处坐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正与同伴交谈，时不时朝这边投来探究的目光。
  "怎么了？"顾衡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
  苏妩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画着圈，故意压低声音："那边有人在看你..."她眨了眨眼，"是你的商业伙伴吗？我们要不要...避嫌？"
  她以退为进，装作体贴懂事的样子，实则试探顾衡的反应。
  顾衡连头都没回，直接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不必。"拇指在她腕间脉搏处摩挲，"你比生意重要。"
  这句话让苏妩心头微跳。她低头抿了口香槟，气泡在舌尖炸开的酥麻感暂时掩盖了内心的波动。
  前菜上来了——鹅肝酱配无花果。顾衡拿起餐刀，动作优雅地切下一小块，却越过餐桌直接递到她唇边。
  "尝尝。"他声音低沉，眼神专注得令人心悸。
  这个过分亲密的举动让苏妩睫毛轻颤。她微微倾身，红唇轻启含住银质餐叉，舌尖不经意擦过叉尖。顾衡的瞳孔骤然收缩，握叉的手指紧了紧。
  "好吃吗？"他声音哑了几分。
  苏妩舔了舔唇角，故意放慢语速："嗯...就是有点腻。"她拿起自己的叉子，叉起盘中另一块鹅肝，探身送到顾衡嘴边，"你也尝尝？"
  这个回击让顾衡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更深的笑意。他握住她的手腕就着这个姿势咬下食物，唇瓣若有若无擦过她的指尖。
  【好感度+3！53了！】甜甜激动地报数，【他在暗爽！我检测到他的肾上腺素在飙升！】
  主菜上桌时，那位商业伙伴终于按捺不住走了过来。
  "顾总，真巧。"中年男子端着酒杯，笑容殷勤，"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
  顾衡这才慢条斯理地转头，表情瞬间恢复了苏妩熟悉的冷淡疏离："李总。"
  李总的目光在苏妩身上快速扫过，带着商业人士特有的精明评估："这位是...？"
  空气瞬间凝固。苏妩捏着餐叉的手指微微发紧，面上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无辜。
  "我的未婚妻。"顾衡的声音斩钉截铁。
  这个回答让苏妩和李总同时愣住了。李总很快反应过来，连连道贺；而苏妩则差点被口中的红酒呛到——未婚妻？！他们明明才"交往"不到两周！
  顾衡面不改色地接受了祝贺，甚至伸手覆上苏妩放在桌面的手，十指相扣。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疼痛。
  等李总识趣地离开，苏妩立刻压低声音："你刚才——"
  "不喜欢这个称呼？"顾衡打断她，拇指在她无名指根部画圈，仿佛那里本该有一枚戒指，"那换一个？太太？夫人？"
  他语气带着戏谑，眼神却认真得可怕。苏妩感到一阵心悸，急忙端起酒杯掩饰表情："...随便你。"
  甜点上来时，顾衡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我去接个电话。"
  苏妩点点头，看着他走向餐厅露台的背影，终于松了口气。她放下一直保持的甜美笑容，揉了揉发僵的脸颊。
  【警报！】甜甜突然尖叫，【宿主快看手机！】
  苏妩疑惑地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顾衡工作号发来的消息：【明早九点，董事会提前，准备好M项目的所有资料。】
  她的血液瞬间凝固——这是发给"苏秘书"的指令！而她的工作手机此刻正被埋在公寓杂物间最底层！
  更糟的是，顾衡的私人手机就放在餐桌上，屏幕还亮着...这意味着，他刚才用的是工作号打电话。
  一个可怕的推测浮现在脑海：如果他现在打的是工作电话...那么接电话的应该是...
  "苏秘书"。
  苏妩猛地抬头看向露台方向。顾衡背对着她站在栏杆边，手机贴在耳边，肩膀线条紧绷。从她的角度，能看到他侧脸冷峻的轮廓。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她的大脑疯狂运转——如果他现在发现"苏秘书"不接电话...如果他去查定位...如果...
  露台上，顾衡突然转身，目光如鹰隼般穿透玻璃直射而来。苏妩迅速低下头，假装在玩手机，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
  脚步声渐近，顾衡回到座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表情阴晴不定。
  "公司有事？"苏妩强作镇定地问，叉起一块提拉米苏送到嘴边。
  顾衡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抹去她唇角的奶油："嗯，有个不称职的秘书..."他的拇指重重擦过她的下唇，"明天再收拾她。"
  这句话让苏妩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她佯装天真地眨眨眼："女秘书吗？漂亮吗？"
  顾衡冷笑一声，突然凑近，近到能数清她每一根睫毛："吃醋了？"他的气息带着红酒的醇香，"放心...她连你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这句贬低"苏秘书"的赞美让苏妩心情复杂。她正想说什么，顾衡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他看了一眼，直接按掉，起身结账。
  "走吧。"他拉起苏妩的手，力道有些重，"回家。"
  这个词让苏妩心头一颤。回哪个家？她的公寓？还是...？
  走出餐厅时，顾衡的手臂牢牢环住她的腰，几乎是将她半搂在怀里。电梯下行过程中，他忽然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姐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