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丧尸王的全能女王(8）

  苏妩的身影如同暗夜中的精灵，悄无声息地穿梭在死寂的街道与废墟之间。她的精神力全面展开，如同精密的雷达，精准地捕捉着周围丧尸的位置和能量波动。

  她没有选择与大规模的丧尸群正面冲突，而是专门寻找那些落单的、或者三五成群的小股丧尸。效率极高。

  对付这些初级丧尸，对她而言几乎不费吹灰之力。风刃精准地削首，地刺突兀地穿心，冰锥瞬间冻结……她甚至不需要动用过于炫目的异能，仅仅是最基础的运用，配合着她远超常人的敏捷与力量，便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每一次击杀后，她都熟练地用精神力探查晶核，若有，便迅速取出、清洗、收入空间。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为了“他”而进行的狩猎。

  脑海中，甜甜实时汇报着成果：

  “小妩左边巷口那只！有晶核！”

  “右边店铺里两只，都有的！”

  “哇！这只变异体的晶核能量好强！”

  不到一个小时，苏妩的空间里已经多了近百颗闪烁着微光的晶核，其中还有几颗来自稍强壮一些的变异丧尸，能量更为精纯。

  估算着数量应该足够顾衡“吃”一阵子了，苏妩不再恋战，身形几个起落，便朝着“云顶”公寓的方向返回。她心里还惦记着那只被她独自留在“家”里的大型丧尸犬，不知道他有没有乖乖听话。

  当她悄无声息地回到顶楼公寓门外时，隔着门板，她强大的精神力就感知到了门后那团压抑而焦躁的能量源——顾衡果然还站在原地，几乎和她离开时的位置一模一样。他周身弥漫着一种混合了不安、等待和一丝冰冷戾气的低气压。

  苏妩心中微软，轻轻推开了门。

  几乎在门开的瞬间，一道身影带着冰冷的风猛地扑至面前！顾衡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骇人，里面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焦灼和一种……失而复得的凶狠。他一把抓住苏妩的双肩，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冰冷的头颅凑近她的颈侧，剧烈地抽动着鼻翼，仿佛在确认她的气息，确认她完好无损。

  他喉咙里发出低沉而连续的咆哮，不像欢迎，更像是一种后怕的控诉。

  “好了好了，我回来了。”苏妩任由他抓着，抬起手轻轻拍打他冰冷紧绷的后背，声音带着安抚，“看，我说了会很快回来的。”

  她能从他的反应里清晰地感受到他那近乎本能的依赖和恐惧——恐惧她的离开，恐惧失去这唯一的温暖源。

  等到顾衡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但依旧紧紧挨着她，不肯离开半步时，苏妩才笑着从空间里抓出了一大把晶核，足足有二三十颗，五彩斑斓，在她掌心散发着诱人的能量光芒。

  “喏，给你的‘零食’。”

  晶核出现的刹那，顾衡所有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他猩红的眼眸死死盯住那捧晶核，里面迸发出极度渴望的光芒，喉间的低吼变得急切而充满渴望。他甚至无意识地向前凑近，冰冷的呼吸都拂在了苏妩的手上。

  苏妩觉得他这副样子有趣极了，故意将手往后缩了缩。

  顾衡立刻发出不满的、带着催促意味的低吼，眼神紧紧追随着晶核，像极了讨要糖果的孩子。

  苏妩忍不住轻笑出声，不再逗他，将手中的晶核递到他面前：“吃吧。”

  得到允许，顾衡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伸出手——他的手甚至因为急切而有些微的颤抖——一把抓过那些晶核，看也不看，直接塞进了嘴里！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他咀嚼着坚硬的晶核，如同在咀嚼糖果，猩红的眼眸满足地微微眯起，周身那股焦躁不安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浸在能量补充中的专注和舒适。

  苏妩就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进食”。这画面其实有些诡异，一个俊美非人的男子，在认真地咀嚼着来自同类的能量结晶。但她心中却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这是她的丧尸王，她在喂养他，她在让他变得更好。

  顾衡很快将那一把晶核“消灭”干净，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冰冷的唇角，猩红的眼眸再次看向苏妩，里面少了之前的狂暴，多了几分清晰的依赖和……期待？像是在问：“还有吗？”

  苏妩笑了笑，又拿出一小把递给他，这次他接过的动作温和了许多，但吃的速度依旧不慢。

  连续吃了几批，感觉他体内能量的躁动明显平复，眼神也越发清明后，苏妩才停了下来。

  “好了，一次不能吃太多，细水长流。”她像教育挑食的孩子一样说道。

  顾衡虽然还有些不满足，但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表现出焦躁。他只是靠近苏妩，用冰冷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勾住了她的一缕衣角，然后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

  苏妩坐下，他就紧挨着她坐下，身体贴得很近，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他不再像最初那样充满攻击性和不确定性，而是变得……黏人。

  苏妩靠在沙发上，感受着身边冰冷的体温和无声的依赖，看着窗外依旧黑暗但隐约透出一丝熹微的天空。

  她伸出手，再次习惯性地揉了揉他冰凉的短发。

  “天快亮了，我的丧尸先生。”她轻声说，“新的一天开始了。”

  顾衡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像是回应。

  夜色愈发深沉，窗外偶尔传来的嘶吼和不明声响，反而衬得公寓内这一方天地格外宁静。应急灯的光线变得有些微弱，为房间蒙上一层昏黄柔和的滤镜。

  苏妩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她揉了揉眼睛，侧头看向身边坐得笔直、仿佛不需要休息的丧尸王。

  “累了，”她声音带着点慵懒的鼻音，自然地拉起顾衡那只勾着她衣角的手，“我们该休息了，丧尸先生。”

  “休息”这个词对顾衡而言似乎很陌生。他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身体被苏妩拉着站起来，却显得有些茫然无措。丧尸不需要睡眠，他的世界里只有吞噬、进化、毁灭和……现在多了一个“跟随苏妩”。

  苏妩不管他的困惑，牵着他，走向卧室。主卧很大，床铺依旧覆盖着防尘布。她挥手将防尘布收起，露出下面柔软干净的床垫和枕头。又从空间里取出全新的、触感极佳的羽绒被和枕头——这些都是她在商场扫货时的战利品。

  她拍了拍柔软的被面，对站在床边、身形高大的顾衡说：“躺下。”

  顾衡看看床，又看看苏妩，僵硬地摇了摇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表达着抗拒。他本能地排斥这种过于柔软、缺乏安全感的环境。

  苏妩也不强求，只是狡黠一笑，自己先脱了鞋，利落地爬上床，在靠墙的一侧舒服地躺下，盖好被子。然后她侧过身，用手支着头，一双狐狸眼波光流转地望着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空着的位置。

  “这里，”她的声音带着蛊惑，“过来，陪我。”

  “陪我”这两个字，仿佛比“休息”更具魔力。顾衡猩红的眼眸闪烁不定，内心的挣扎显而易见。

  他残存的理智和丧尸的本能都在叫嚣着警惕，但苏妩那带着期待和不容拒绝的目光，以及那“陪伴”的指令，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他。

  他犹豫了很久，久到苏妩几乎以为他要站一夜。最终，他僵硬地、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到床边，然后像一尊雕像般，直挺挺地在苏妩指定的位置躺了下来。身体紧绷，双手紧贴在身体两侧，连那床柔软的羽绒被盖在他身上，都让他不适地动了动。

  苏妩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逗笑了。她转过身，面对着他，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他冰冷僵硬的腰身，将头靠在他结实却冰冷的胸膛上。

  顾衡的身体瞬间绷得像一块铁板！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仿佛随时要弹跳起来。

  “放松……”苏妩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拍抚，温和的精神力再次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注入，安抚他紧绷的神经，“这样睡，很舒服……你也试试……”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似乎是真的睡着了。那温暖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规律的呼吸拂过他冰冷的脖颈，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全然信任和依赖的感觉，如同温水，慢慢渗透顾衡冰冷的躯壳。

  他身体极度僵硬地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敢动。猩红的眼眸在昏暗中睁得很大，里面充满了混乱的情绪——警惕、困惑、一丝不知所措，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陌生的柔软。

  时间一点点流逝。怀中女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那温暖并不灼人，却奇异地驱散了他意识深处的一些寒意和暴戾。她精神力的安抚持续而温和，像是最有效的镇静剂。

  渐渐地，顾衡紧绷的身体一点点软化下来。虽然他依旧不需要睡眠，但他闭上了那双猩红的眼眸，模仿着苏妩的呼吸频率，僵硬的手臂也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轻轻回抱住了怀中这具温暖柔软的身体。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感，笼罩了他。

  他不再思考吞噬，不再警惕危险，只是单纯地感受着这份紧密相贴的温暖和依赖。这是成为丧尸后，他第一次体验到“平静”。

  睡梦中的苏妩似乎无意识地蹭了蹭他冰冷的胸膛，发出一声满足的呓语。

  顾衡环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一分，将下巴轻轻抵在她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发顶。

  窗外，末世的黑夜依旧漫长而危险。

  的温暖，就是他存在的意义，是他必须用尽一切去守护的瑰宝。任何试图夺走或破坏这份温暖的存在，都将承受丧尸王最彻底的怒火。

  而沉睡的狐妖小姐，嘴角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弯起了一抹浅浅的、得逞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