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级吸血鬼的落魄千金(4）

  接下来的几天，苏妩有条不紊地打理着古宅，而顾衡则沉默地观察着这个闯入他永恒生命的人类女子。他常常站在阴影处，银灰色的眼眸追随着她的身影，仿佛在研究一个难解的谜题。

  “他总是在看我，”苏妩在脑海中与甜甜交流，一边擦拭着客厅的玻璃窗，“那目光几乎要把我灼穿。”

  “这说明亲王殿下对你感兴趣呀！”甜甜兴奋地说，“好感度已经稳定在5%了，再接再厉！”

  午后，苏妩在厨房准备晚餐——为自己准备的是普通人类食物，为顾衡则准备了一杯上等的红酒。她注意到，尽管他声称不需要人类的食物，却总会优雅地品鉴她准备的每一杯酒。

  “今天尝试的是勃艮第产区的红酒，”她将酒杯递给他，故意让指尖擦过他的，“据说有覆盆子和樱桃的香气，还有一丝...血色的诱惑。”

  顾衡接过酒杯，目光落在她故意停留的指尖上。“你在暗示什么，小狐狸？”

  苏妩歪头一笑，眼神纯净中带着一丝狡黠：“只是描述酒的风味而已，亲王殿下想到哪里去了？”

  他轻哼一声，品了一口酒，然后放下酒杯。“不够醇厚。”

  “是吗？”苏妩就着他放下的酒杯，就着他刚才喝过的位置，也抿了一小口，然后轻轻咂嘴，“我觉得还不错呀，回味悠长。”

  顾衡的视线落在她湿润的唇瓣和杯沿上重叠的印记，眼神暗了暗。“你很大胆。”

  “您已经说过了。”她笑靥如花，将酒杯推回他面前，“或许再品一口，感受会不同？”

  他没有动那杯酒，而是突然伸手，将她拉近自己。苏妩猝不及防，几乎撞进他怀里，手下意识抵在他冰冷的胸膛上。

  “你一直在试探我的底线，小狐狸。”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危险的意味，“你不怕我真的失控？”

  苏妩没有挣扎，反而放松身体，仰头看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如果您真的会失控，那天在地下室就不会只取那么一点血了，不是吗？”

  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冰冷而有力。“也许我只是在等待更好的时机。”

  “比如现在？”她挑衅地挑眉。

  顾衡没有回答，而是俯身靠近她的颈侧，鼻尖轻蹭着她温热的皮肤。苏妩能感觉到他冰冷的呼吸拂过她的脉搏，引起一阵战栗。

  “你的心跳加快了，”他低语，“害怕吗？”

  “兴奋。”她纠正道，一只手攀上他的肩膀，“您知道吗，在人类的世界里，这种距离通常只属于恋人。”

  他的唇几乎贴在她的皮肤上。“我们是恋人吗，小狐狸？”

  “那得看亲王殿下愿不愿意承认我们的‘血契’了。”她的手指轻轻卷着他肩头的黑发，“毕竟，您体内流着我的血呢。”

  顾衡低笑一声，那笑声冰冷而迷人。“巧言令色。”

  但他没有放开她，反而收紧了手臂，让她更紧地贴着自己。苏妩能感受到他全身冰冷的线条和结实的肌肉，与她温软的躯体形成鲜明对比。

  “您知道吗，”她轻声说，呼吸拂过他苍白的脸颊，“在东方传说中，狐狸精最擅长诱惑冷漠的仙人。”

  “那你成功了吗？”他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

  “这要问您啊，”她的手指轻抚过他冰凉的唇瓣，“被我这个‘狐狸精’诱惑了吗，亲王殿下？”

  顾衡捉住她不安分的手，银灰色的眼眸深不见底。“也许。”

  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让苏妩眼中闪过一丝胜利的光芒。她轻轻挣脱他的手，转而抚上他的脸颊。

  “您很冷，”她轻声说，“永恒的生命都是这么冰冷的吗？”

  “直到遇见一团温暖的火。”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意有所指。

  苏妩微笑，踮起脚尖，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轻轻将一个吻印在他冰凉的唇角。

  那触感转瞬即逝，如同蝴蝶掠过水面，却让两人都愣住了。

  顾衡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一种深沉的暗芒。苏妩则后退一步，脸上带着得逞的狡黠笑容。

  “抱歉，一时没忍住。”她语气毫无歉意，“毕竟，您太诱人了。”

  他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作，只是注视着她，仿佛要将她吞噬入腹。

  “你玩火，小狐狸。”最终，他低沉地说。

  “那您会惩罚我吗？”她歪头，眼神无辜。

  顾衡走近她，直到两人再次近在咫尺。他抬起手，拇指轻轻抚过她温软的唇瓣，那里刚刚亲吻过他的唇角。

  “惩罚？”他重复，声音低沉如夜风，“也许我会让你为这个胆大妄为的举动，付出更多。”

  苏妩心跳加速，却依然保持微笑：“比如？”

  他没有回答，而是突然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向客厅中央。一挥手，老旧的留声机竟自行运转起来，播放出一支古老的华尔兹。

  “陪我跳舞，小狐狸。”这不是邀请，而是命令。

  苏妩将手搭在他肩上，任由他引领着舞步。“没想到亲王殿下还会跳舞。”

  “我活得太久，学会了很多东西。”他带着她旋转，动作优雅如真正的贵族，“包括如何驯服不听话的小动物。”

  苏妩随着他的引领旋转，裙摆在空气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我是小动物吗？”

  “一只胆大包天的小狐狸。”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将她拉近，“但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猎人的掌心。”

  “也许狐狸不想逃呢？”她迎上他的目光，“也许她心甘情愿落入猎人的陷阱。”

  舞步缓慢而缠绵，两人的身体若即若离。留声机流淌出悠扬的旋律，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为这一幕蒙上梦幻的色彩。

  “你的心跳又加快了。”顾衡低语，手掌贴在她后背，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

  “因为您在诱惑我，亲王殿下。”她指控道，眼中却闪着愉悦的光。

  他轻轻一带，让她完成一个旋转，然后重新拉回怀中，这次比之前更近。

  “这是报复，”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为你刚才那个胆大妄为的吻。”

  苏妩轻笑，将脸埋在他肩头，嗅到他身上古老而冷冽的气息，像是陈年的雪松和月光。“那您报复的方式真特别。”

  一曲终了，他们停在客厅中央，谁都没有先松开手。月光为他们的身影镀上银边，仿佛一幅古老的油画。

  “小妩，”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没有带上“小狐狸”的戏谑，让她的心轻轻一颤，“你到底是什么？”

  她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情绪——那是跨越十四个世界的眷恋与执着。

  “我是那个注定要走进您永恒生命的人，”她轻声回答，“无论您是否准备好。”

  顾衡凝视着她，银灰色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他抬手，轻轻将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也许，”他最终说，声音低沉而认真，“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苏妩在顾衡看不见的角度，微微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