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少主的甜心女佣(21）

  翌日清晨，顾衡比怀中的苏妩先醒来。

  窗外的天色才刚刚透出一点蟹壳青。他垂眸，凝视着依旧在他臂弯里安睡的人儿。晨曦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柔和地勾勒出她恬静的侧脸轮廓，长睫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睡得粉扑扑的脸颊让人忍不住想触碰。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填满，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与满足感笼罩着他。他小心翼翼地低下头，极其轻柔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如同羽毛拂过，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然而，就在他试图将手臂从她颈下抽出，准备起身时，怀里的人儿却不安地动了动。

  “嗯……”苏妩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长睫颤动着，似乎被他的动作打扰了。她并没有完全清醒，眼睛还努力地想睁开却又困得睁不开，只是本能地更紧地往他温暖的怀里缩去，一只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前的睡衣布料，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浓的睡意和撒娇的意味：“……别走……”

  这软糯的哀求像是一只无形的小手，瞬间攥紧了顾衡的心脏。他动作一顿，心软得一塌糊涂，重新躺回去，将她更紧地圈进怀里，大手在她后背轻轻拍抚，声音低沉而温柔：“还早，再睡会儿。”

  但苏妩似乎被这一下弄醒了几分，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仰头看他模糊的轮廓，咕哝着：“你要去哪里？”

  顾衡看着她迷糊又依赖的样子，心底叹了口气，知道这事瞒不过，只得柔声解释：“今天上午有一批重要的货到港，我必须亲自去接一下。”他省略了这其中可能隐含的危险和紧张，只轻描淡写地提了必要事项。

  一听他要出去，苏妩的困意似乎消散了一些，抓着他衣襟的手更紧了：“……危险吗？” 经历过上次的事情，她下意识地对他的离开感到不安。

  “不会，”顾衡立刻安抚，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只是例行公事，很快处理完就回来。”

  “那……我也去。”苏妩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丝坚持。她不想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等他。

  顾衡的心猛地一紧。带她去码头？绝对不行。那地方龙蛇混杂，交接过程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他绝不能让她置身于任何潜在的风险之中。

  “不行，”他的语气难得地带上了几分不容商量的坚决，但依旧放缓了声音哄着，“那边环境不好，而且需要专注处理事情。你乖乖在家睡觉，或者看看电影，我保证午饭前就回来，好吗？”

  “可是……”苏妩抬起头，眼睛里氤氲着刚睡醒的水汽，看起来楚楚可怜，“我想陪着你……” 她小声说着，带着点委屈，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

  这无声的撒娇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顾衡几乎要用尽全部自制力才能压下心头的动摇。他深吸一口气，捧起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目光专注而温柔，耐心低哄：“我知道。但我更希望你安全舒适地待在家里。那样我处理事情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嗯？”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用一种极亲昵的姿态继续软化她：“听话，再睡一觉，等你睡醒了，我就在你身边了。晚上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餐厅，好不好？”

  他的声音太温柔，承诺太诱人，姿态又放得如此之低，全然是对待稀世珍宝般的呵护与爱惜。

  苏妩那点刚冒头的小任性，在他这样的柔声哄劝下，很快就消散了。她知道自己不该任性，他也确实是为了她好。她眨了眨还有些困倦的眼睛，最终乖顺地点了点头，只是语气里还带着点不舍：“……那你要快点回来。”

  “一定。”顾衡松了口气，心底又涌上更多的爱怜。他再次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

  他维持着拥抱的姿势，直到感受到她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确认她再次沉入梦乡，才极其缓慢、小心翼翼地从她怀抱里抽身。

  为她掖好被角，又站在床边凝视了她安静的睡颜片刻，顾衡才转身走进衣帽间，换上了一身更适合处理“事务”的、线条冷硬的衣物。

  当他轻声关上卧室门离开时，周身的气息已然从方才的极致温柔转变为惯常的冷冽与沉稳。

  码头的事情处理得干脆利落，一切尽在掌握。但整个过程里，顾衡的心似乎有一角始终系在别墅里那个还在安睡的人儿身上。

  他果然在午饭前赶了回来。

  推开卧室门，看到苏妩已经醒了，正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似乎有些发呆，听到开门声，她立刻转过头来，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像是等待主人回家的小动物。

  顾衡冷硬的眉眼顷刻间融化，快步走过去，将她连人带被子拥入怀中。

  “我回来了。”

  看到顾衡回来，苏妩眼里那点刚睡醒的迷茫立刻被欣喜取代。她任由他抱着，仰起脸问他：“事情顺利吗？”

  “很顺利。”顾衡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省略了所有可能让她担心的细节，只给予最肯定的答案。对他而言，能这样平安回到她身边，便是最大的顺利。

  他掀开被子，将她打横抱起，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稳步走向浴室。

  “抱妩妩去洗漱。”他的语气自然无比，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日常。

  浴室里，牙膏已经挤好，温水也放妥。顾衡却没有放下她，而是让她坐在宽敞的洗手台面上，自己则站在她身前，拿起牙刷。

  “来，张嘴。”他声音低沉温柔，带着诱哄的意味。

  苏妩的脸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可以……”

  “我想帮你。”顾衡坚持，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宠溺，“乖。”

  苏妩拗不过他，只得乖乖张开嘴，任由他动作极其轻柔地帮她刷牙。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工作，眼神专注地看着她，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刷完牙，他又用浸湿的温毛巾，仔细地帮她擦脸，连耳朵后面和脖颈都没放过，轻柔的触感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整个过程，苏妩都红着脸，心跳加速，感觉自己像个被精心照料的小孩子，羞赧之余，心底却被巨大的甜蜜和幸福感填满。

  洗漱完毕，顾衡又抱着她回到餐厅。午餐是精心烹制的营养餐点，口味清淡却鲜美。

  顾衡将她放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却没有让她自己动手。他端起碗，舀起一勺吹温了，才递到她嘴边。

  “啊——”他甚至发出了哄小孩吃饭的声音，眼里带着戏谑又温柔的笑意。

  苏妩的脸更红了，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顺从地张口吃了下去。一顿午餐，就在他一口一口的投喂中结束。她几乎不用动手，只需要负责咀嚼和吞咽，以及感受那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

  吃完最后一口，顾衡用餐巾细心地帮她擦了擦嘴角。

  饱暖思……呃，不对，是吃饱之后，放松下来，昨天过度劳累的后遗症就显现出来了。苏妩轻轻动了动身子，细微地蹙了下眉，小声嘟囔：“……腰有点酸。”

  声音很小，几乎像自言自语，但顾衡立刻捕捉到了。

  他立刻放下东西，眼神关切：“很酸？” 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责，显然将原因归咎于自己昨夜的不知节制。

  “唔，还好，就是有点……”苏妩不好意思说得太明显。

  顾衡没再多问，直接伸手将她再次抱起来，这次是走向客厅那张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他坐下，然后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整个人陷在他怀里。

  他的大手温热而有力，隔着薄薄的家居服，精准地覆上她后腰酸软的肌肉。

  “这里？”他低声问，同时开始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揉按起来。

  “嗯……”苏妩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他的手法意外地很好，不轻不重，带着灼人的温度，缓缓地揉散了那些酸胀和不适。她不由自主地放松了身体，软软地靠进他怀里，像一只被顺毛顺得极其舒服的猫，甚至发出了细微的哼哼声。

  顾衡低头看着她眯起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眼底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他仔细地帮她按摩着后腰，感受着掌下纤细柔软的腰肢，心中一片宁静与满足。

  他似乎找到了比处理帮务、谈判交易更有成就感和幸福感的事情——那就是照顾她，宠着她，让她永远这样无忧无虑地待在自己的羽翼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