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帝王的小狐狸(1)

  再次恢复意识时，苏妩首先感受到的是右后腿钻心的疼痛。她本能地想用妖力疗伤，却发现体内灵力所剩无几。
  "这是哪里..."她试图开口，发出的却是一声虚弱的狐鸣。
  【宿主现在是在古代的的世界哦！】甜甜欢快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你的身份是被狼群追赶受伤的九尾白狐，即将被本世界的攻略目标——大周皇帝顾衡捡到！】
  苏妩勉强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落叶堆积的林间空地上，四周弥漫着陌生的气息。她试着动了动身体，右后腿的伤口立刻渗出鲜血，染红了雪白的毛发。
  "甜甜，我的法力..."
  【因为穿越消耗了大部分灵力，宿主暂时只能维持狐狸形态啦~不过别担心，等休息几天就能恢复化形能力！】甜甜安慰道，【现在请宿主注意——攻略目标即将出现！记住，初始好感度只有5%，要好好表现哦~】
  远处传来马蹄声和猎犬的吠叫，苏妩警觉地竖起耳朵。作为修炼千年的狐妖，她本能地感知到一股强大而纯粹的气息正在靠近。
  "陛下，前方似乎有猎物受伤。"一个恭敬的男声传来。
  "去看看。"
  这声音低沉冷冽，如同冬日寒泉，却让苏妩浑身毛发不自觉地微微竖起。她艰难地抬起头，透过灌木丛的缝隙，看见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停在数丈之外。
  马背上的男人一袭玄色绣金猎装，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即使隔着距离，苏妩也能感受到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眉如利剑，眼若寒星，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又冰冷彻骨。
  这就是...顾衡？
  苏妩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作为狐妖，她对人类情绪极为敏感，而这个男人周身萦绕的冷漠气息几乎凝成实质。
  猎犬已经发现了她的踪迹，狂吠着冲了过来。苏妩想要逃跑，却因伤势过重只能无助地蜷缩在原地。
  "住手。"顾衡抬手制止了侍卫拔箭的动作，翻身下马走近，"是只白狐。"
  苏妩感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得屏住呼吸。她仰起头，正对上顾衡深不见底的黑眸。
  那一瞬间，她似乎看到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陛下，白狐乃祥瑞之兆，不如..."随行的大监小心翼翼地提议。
  顾衡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遮挡的灌木。苏妩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因伤势过重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受伤了。"顾衡的声音依旧冷淡，却伸手将她小心地抱了起来。
  苏妩浑身僵硬。作为千年狐妖，她从未被人类如此亲近过。男人的手掌宽大温暖，托着她身体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弄疼伤口，也不容挣脱。
  【叮！顾衡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0%！】甜甜惊喜地叫道，【宿主太棒了！第一次见面就涨好感度！】
  苏妩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顾衡对身旁侍卫吩咐："带回去，让太医看看。"
  "陛下，这..."大监面露难色，"宫中从未豢养过野兽..."
  顾衡一个眼神扫过去，大监立刻噤声。
  "朕说，带回去。"
  就这样，苏妩被带回了皇宫。
  太医为她处理伤口时，顾衡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苏妩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只宠物，倒像是在审视什么可疑之物。
  "陛下，这白狐右后腿的伤应是狼爪所致，所幸未伤及筋骨。臣已上好药，静养半月便可痊愈。"太医恭敬地禀报。
  顾衡微微颔首："都退下吧。"
  待众人退出殿外，顾衡走到苏妩所在的软垫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苏妩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九条尾巴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虽然现在其中八条都因为法力不足而隐去了，只剩一条真实的尾巴可怜兮兮地耷拉着。
  "九尾狐？"顾衡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探究。
  苏妩心头一跳，差点现出原形。他怎么知道？！
  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惊惶，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山海经》有载：'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朕方才见你受伤时，尾巴似乎不止一条。"
  苏妩松了口气，原来他只是猜测。她眨巴着琥珀色的大眼睛，装作听不懂人言的样子，轻轻舔了舔前爪。
  顾衡忽然伸手抚上她的头顶，动作称不上温柔，却也不粗暴。苏妩僵住了——作为狐族，头部是最敏感的部位之一，除非极为亲密，否则绝不会允许他人触碰。
  "既然跟了朕，就要守朕的规矩。"顾衡的声音依旧冷淡，手指却缓缓梳理着她耳后的毛发，"从今日起，你住在这里。"
  苏妩这才注意到，这里竟是皇帝的寝宫！
  【哇！直接住进寝宫！宿主你太厉害了！】甜甜在脑海中欢呼，【历史上顾衡可是从不允许任何活物进入寝殿的！】
  苏妩还未来得及回应，就感到顾衡的手滑到了她的下巴，轻轻挠了挠。一阵酥麻感从脊椎窜上来，她不受控制地发出舒服的呼噜声，甚至不自觉地翻出柔软的肚皮。
  "倒是会讨好。"顾衡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当晚，苏妩被安置在寝宫偏室的一个精致竹篮里，铺着上好的丝绸软垫。宫女们送来新鲜的肉糜和清水，她却没什么胃口——腿伤疼痛，加上法力未复，让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半夜，苏妩被一阵异样的感觉惊醒。她发现自己的法力正在恢复，身体不受控制地在狐形与人形之间变换！
  "糟了..."她咬牙压制着体内乱窜的灵力，却还是在一阵白光中化为了人形。
  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寝宫的地面上。苏妩低头看了看自己——雪肤乌发，身无寸缕，右腿外侧一道伤口已经结痂，却依然隐隐作痛。
  "得找件衣服..."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狐妖的夜视能力让她在黑暗中行动自如。
  寝宫偏室连着顾衡的寝殿，中间只隔着一道珠帘。苏妩屏息凝神，听见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皇帝已经睡熟了。
  她悄悄溜进寝殿，从衣架上顺走一件玄色外袍披在身上。袍子太长，拖在地上，散发着淡淡的龙涎香气，是顾衡身上的味道。
  苏妩皱了皱鼻子，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白天因为紧张，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现在化为人形，饥饿感更加明显。
  "御膳房..."她眼睛一亮，循着记忆中的皇宫布局溜了出去。
  避开巡逻的侍卫对狐妖来说轻而易举。苏妩很快找到了御膳房，里面空无一人，但灶上还温着几样点心和羹汤。
  "梨花酥！"她惊喜地发现一碟精致的点心，立刻捏起一块放入口中。酥皮入口即化，内馅清甜不腻，带着淡淡的梨花香气。
  "不愧是皇宫御厨..."苏妩幸福地眯起眼，三下五除二解决了一整碟梨花酥，又喝了一碗燕窝羹。
  吃饱喝足后，她眼珠一转，找来纸笔，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道："陛下藏的梨花酥我偷啦~"然后将字条放在空碟子旁边，心满意足地溜回寝宫。
  第二天清晨，苏妩被一阵喧哗声惊醒。她赶紧变回狐狸形态，蜷缩在竹篮里装睡。
  "陛下，御膳房遭贼了！"大监惊慌的声音传来，"那人还、还留了字条..."
  "拿来。"顾衡的声音比平日更冷几分。
  片刻沉默后，苏妩听见纸张被展开的声音，然后是顾衡意味不明的轻哼。
  "去查，昨晚谁出入过御膳房。"
  "回陛下，侍卫说并未见到可疑人物..."
  "继续查。"
  脚步声渐渐远去，苏妩刚松了口气，就感到一道阴影笼罩下来。她睁开眼，正对上顾衡深邃的目光。
  "醒了？"皇帝淡淡地问，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苏妩乖巧地趴在他臂弯里，心跳如鼓。顾衡的手抚过她的毛发，最后停在右后腿的伤口处，轻轻按了按。
  "伤好得倒快。"他若有所思地说。
  接下来的几天，苏妩白天扮演乖巧的宠物狐狸，任由顾衡抚摸把玩；晚上则化为人形，溜去御膳房觅食，每次都不忘留下挑衅的字条。
  "今日的芙蓉糕甚合我意~"
  "陛下的小厨房真是宝藏呢！"
  "桂花酿不错，就是藏得太隐蔽啦~"
  她故意变换字迹，有时用左手写，有时蘸着酱汁画个狐狸头像，乐此不疲地玩着这个危险的游戏。
  顾衡的反应却出乎意料。他没有加强戒备，反而每晚命人在御膳房留下不同的点心和酒水，仿佛在...等待那个神秘的"小偷"。
  第七天夜里，苏妩再次化为人形，轻车熟路地来到御膳房。今晚的餐桌上摆着一壶酒和几样精致小菜，旁边还放着一张字条：
  "既喜偷食，何不共饮？"
  苏妩挑眉，这倒是有趣。她毫不犹豫地倒了杯酒一饮而尽——然后立刻呛得满脸通红。
  "咳咳...这什么酒...这么烈..."
  她不知道的是，这壶"千日醉"是西域进贡的烈酒，常人一杯就倒。苏妩连饮三杯，很快感到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糟了..."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却腿一软跌坐在地。更糟糕的是，酒精让她法力失控，九条雪白的尾巴"嘭"地一下全部冒了出来！
  苏妩手忙脚乱地想收回尾巴，却越急越乱，耳朵也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就在这时，御膳房的门被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踏着月光走了进来。
  "抓到你了，小贼。"顾衡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苏妩抬头，对上了皇帝似笑非笑的眼睛。她想逃，却因醉酒而四肢发软，只能眼睁睁看着顾衡一步步走近。
  "让朕看看，到底是什么妖物敢在皇宫放肆。"顾衡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目光在她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上停留片刻，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苏妩吃痛，本能地露出尖牙，一口咬在顾衡手指上。
  "嘶——"顾衡皱眉，却没有松手，"胆子不小。"
  "放、放开我..."苏妩含糊不清地抗议，酒精让她的声音软糯甜腻，毫无威慑力。
  顾衡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突然怔了怔："你的眼睛..."
  苏妩的瞳孔在月光下呈现出妖异的琥珀色，与那只白狐如出一辙。
  "有趣。"顾衡突然松开手，转而拎起她的后衣领，像提小猫一样将她提了起来，"告诉朕，你叫什么名字？"
  "苏...妩..."她迷迷糊糊地回答，尾巴不自觉地缠上了顾衡的手臂，"小妩..."
  顾衡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片刻，突然将苏妩打横抱起。
  "陛、陛下？"苏妩晕乎乎地靠在他胸前，九条尾巴无意识地缠上他的腰和手臂。
  "闭嘴。"顾衡冷声道，却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再乱动就把你扔进天牢。"
  苏妩立刻老实了，乖乖窝在他怀里。顾衡身上好闻的龙涎香混合着酒气，让她更加昏沉，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顾衡抱着她回到寝宫后，并没有将她关起来，而是轻轻放在了龙床上。皇帝站在床边，凝视着她熟睡的容颜和那九条蓬松的尾巴，眼神晦暗不明。
  "苏妩..."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仿佛在回忆什么久远的往事。
  良久，顾衡伸手抚过她毛茸茸的耳朵，轻声道："这次，别想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