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康熙的心头一跳,他的眸光闪烁，眼底快速地划过一道寒芒，这个人就是和孙氏夫君联系的人？

  当初十五说可能是宫里的人,他还觉得有些不可能,宫里的他不可能查不到。

  现在人真的出现在了宫里,看样子还不是一天两天了。

  胤禑听着679系统的话,有些着急，这个害他的人就在跟前，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让康熙拦住他。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对着679系统踌躇地道：“系统要是我现在伸手拽了他的鞭子，你说皇阿玛会不会把人先给拦下来？”

  孙氏婆家一家人,除了孙氏的儿子之外，其他人都死了,死在了一场火海中。

  家里的东西也都烧得没有什么东西了。

  想要找证据，就难了。

  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必须不能放他走,只是怎么抓他呢？

  康熙听着胤禑的话，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意,眼眸里的寒芒却是一闪而逝，他朝着梁九功看了一眼。

  梁九功跟在康熙身边多年，自然是明白他一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他往前走了两步，对着前面的人道：“站住。”

  前面的太监一下子就停下了脚步，他挺直着背脊站在那里，好半晌才转头朝着梁九功看去，在看到康熙的瞬间，吓得倏地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对着康熙叩首道：“奴才叩见皇上。”

  康熙闻言,抬脚朝着他走了过去，在他的跟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带着冷漠地道：“那个宫里的？”

  小太监呼吸急促，浑身颤抖，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他对着康熙结结巴巴地道：“回皇上的话，奴才是永和宫的。”

  康熙在听到这话的瞬间，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阴沉，他对着梁九功使了个眼神，声音带着寒意地道：“梁九功，把人带到慎刑司去，好好的审问一下。今天十三和十四落水和他有没有关系？！”

  德妃，又是德妃，他竟然敢对着十五下手，这是争宠不行，就直接下手了吗？

  要是真的是德妃，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了！

  想到这里，他的眼眸里不自觉地多了一丝杀意。

  梁九功对着康熙拱手应是，然后对着他道：“是。”

  小太监一听这话，倏地对着康熙磕头，边磕头边对着康熙道：“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奴才只是从这里路过，求皇上饶命啊。”

  要是去了慎刑司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坚持下来，要是万一说了不该说的话，到时候真的是要被诛九族了。

  越想他越是害怕，浑身竟然也开始颤抖起来。

  胤礽跟在康熙的身后，在听到一人一统对话的时候，心中咯噔一下，这个人他好像见过，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要不是他一开始就知道了系统不可能出错，就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模样，他还真的觉得这人被冤枉了呢。

  敏嫔听到声音，从阿哥所里走了出来，她朝着地上看了一眼，深知真相的她，神色复杂，她往前走了两步，对着康熙温声道：“皇上，先让梁总管好好地审问一下，再送慎刑司，这万一弄错了，到时候人怕是也活不成了。”

  敏嫔十分的心软，不管是对自己宫里的人，还是对其他的宫女和太监。

  胤祥掉进冰窟窿里她也是十分的心疼，但是这人她就没有见过，不能因为他在这里路

  过，直接就把罪名安在了他的身上。

  再说了，胤祥掉进冰窟窿里，那也是为了救十四。

  和其他人没有多少关系。

  至于十四怎么掉进去的，怕是因为贪玩，刚刚在阿哥所的时候，她没有提这件事，就是怕皇上责难德妃，责难十四阿哥。

  德妃本身就已经被禁足，要是再犯错的话，怕是要被打入冷宫了。

  十四这个孩子还小，到时候日子怕是要难过了。

  还有这个小太监，她来阿哥所那么多次都没有见过，这次怕是无妄之灾了。

  想到这里，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忍不住地叹息了一声。

  康熙听到敏嫔的话，抬眸朝着她看了一眼，也知道她话里的意思，他对着胤礽道：“那行，让太子带走好生审问一下，再确定要不要去慎刑司。”

  既然系统说了这个人就是和孙氏夫君联系的人，那么他就绝对不可能撇清关系。

  不管是谁审问，他都不可能把人放走的。

  敏嫔既然为他求情，十三和十四的事情，她怕是知道不少。

  要不然的话，德妃也不可能不趁着这个机会开口。

  胤礽对着康熙微微地拱手行礼道：“是，儿子遵旨。”

  隔天，胤禑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对着679系统茫然地问道：“系统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679系统那奶声奶气的机械音问道：“宿主忘记了什么？”

  康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着折子嘴角噙着笑，都过去一天了，现在才想起来忘记了什么，是不是反应太慢了点？

  胤禑沉默了一会儿，对着679系统道：“前天的时候，十三和十四不是落水了吗？这落水是怎么回事？去的时候我还想着，跟着看戏呢，怎么到地方就关注起来十三了，反而忘记了问他们是怎么落水了呢？！”

  679系统一听也是有些蒙圈，他对着胤禑用那稚嫩的机械音道：“是啊，咱们一开始就是这样说的，但是不是说十三的下场比较可怜了吗？”

  胤禑抬手拿起来手上的小铃铛摇晃了一下，有些遗憾地道：“那十三和十四是怎么落水的？这个时候的天那么冷，水里的冰块是十分厚实的，别说小孩子，就是大人在上面也不可能掉进冰窟窿里。”

  他那天还有所怀疑，结果到了地方看着胤祥，完全忘记了这个事情。

  679系统对着胤禑道：“啊，这个不是已经解决了吗？十四阿哥贪玩，想要冰钓，然后就让人凿冰，结果冰裂了，人就掉下去了。十三阿哥是发现了掉下去的十四，就带着人跳下去救人了啊”

  “胤桢夜里有些高热，你阿玛派太医专门看着，还说等他醒来了，要打他板子呢。看他下次长不长记性。”

  胤禑一听这话，嘴角微微地一抽，然后对着他道：‘我就说嘛，好好的冰怎么就裂了呢？原来是胤桢自己干的好事’

  “真是可惜了，连累了胤祥。”

  说到这里，他微微地一顿，然后继续道：“不过他也算是因祸得福，最少可以跟着他额娘住一段时间了。”

  康熙一听胤禑的话，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十五也想额娘了啊。

  想到这里，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朝着胤禑走了过去，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对着他温声道：“今天阿玛没有什么事情，十五要不要去见见你额娘呢？”

  胤禑一听这话，双眸顿时变得明亮了起来，他放下了手里的铃铛，对着他使劲点了点小脑袋，然后奶声奶气地道：“要！”

  康熙一听他的话，忍不住地轻笑出来，他拿了披风，给胤禑裹了起来，又给他戴上小帽子，直接朝着外面走去，边走边说道：“那阿玛，就带着十五去钟粹宫。”

  梁九功跟在身后，看着这父子俩和谐的画面，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康熙抱着胤禑朝着门口走去，他伸手撩起厚重的帘子，迈过门槛朝着外面走去。

  一阵冷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胤禑伸出小手放在了嘴边，忍不住地在心里道：“好冷啊，我穿这么多都那么冷，要是没有棉衣的话，不是真的能冻死人吗？”

  他之前很少听说过有人冻死，但是这么冷的天，要是穿着一身单衣，真的是可以冻死人。

  679系统听着胤禑的话，稚嫩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惆怅，他对着胤禑道：“宿主，冻死人这样的事情，一到冬天，每天都会发生，说到底还是你爹没有本事，他要是有本事的话，每人都能穿得上棉衣，那不是就没有人能冻死了吗？”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你爹觉得他现在是盛世，是不可能有冻死，饿死的人。那只是他看到的，好多他看不到的地方，都是堆满了冻死的尸体的。”

  康熙听着679系统的话，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现在的日子真的已经比他刚刚接手的时候好了很多，就是他派出去的人，也没有说有冻死人的事情。

  以至于他真的觉得他比之前的皇帝，都要勤勉。

  但是现在679系统的话好像直接打在了他的脸上，让他的脸有种火辣辣的疼，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竟然还有那么多人是被冻死，被饿死的吗？

  要是这些人都没有被冻死，或者被饿死的话，那不都是生力军吗？

  想到这里，他的胸口倏地堵着一口浊气，让他有种不上不下的感觉。

  但是现在他什么都不能说。

  胤禑对着679系统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不能吧？那么多的荒地，但凡努力一点，都不可能被饿死吧？”

  这个时候应该还是有不少的荒地，现在人口也少，只要勤劳一点，就不可能都到被冻死，被饿死的地步。

  当然，除非家里有病人。

  就是在现代的话，家里有病人的话，也是很难过的。

  679系统听到这话，沉默了片刻，他对着胤禑有些沉重地道：“宿主，这个时候和现代是不一样的。”

  说着他对着胤禑道：“你还是看看短视频吧。”

  话落，胤禑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块屏幕。

  屏幕上出现了一座座的茅草屋子，屋子里有的炊烟袅袅，有的是冷锅冷灶。在一户人家里传出来阵阵的哭声，一位年纪大的老太太拄着拐杖端着一碗稀粥，粥稀的能看到碗底的几粒米。

  她颤颤巍巍地朝着推门走了进去，对着里面的小女孩道：“丫头，别哭了，你爹娘死了，总是要想办法安葬一下，总不能就这样放着。”

  “你也要吃点饭，天寒地冻的，一直不吃饭，怕是要出人命了。”

  康熙看着眼前的屏幕，手指不自觉地用力，他从来不知道，最底层的人生活竟然是这样的艰难。

  艰难到，在冬天活下去都不容易。

  屏幕中的小姑娘，听了老太太的话，对着她粲然一笑，伸手接过老太太手里的粥，一口气灌进了嘴里，然后对着她道：“我明白的，徐阿婆。”

  说完她从草席上面，拽了一根蒲草，直接插在了头上。

  在这一刻，康熙明白了这小姑娘想要做什么，卖身葬父。

  胤禑看得也是有些沉默，他知道普通百姓的日子过得不好，却不知道竟然成了这样，这小姑娘是打算卖身葬父吗？

  想到这里，他对着679系统问道：“

  系统，她不是还有房子吗？可以卖了房子。”

  679系统听到这话，那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一抹化不开的哀伤：“宿主，在小姑娘的父亲死了的那一刻起，这房子她就没有住的权利了。她能住在这里，那是因为他父亲或者家里有男丁，要是她有哥哥弟弟的话，或许还争一争，但是只有她自己的话，怕是不行了。”

  这就是封建社会的残酷。

  胤禑看着眼前渐渐消失的屏幕，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679系统又继续道：“宿主，外面那么多的地，怎么就没有人去种呢？不是他们不种，是好多地都被那些八旗子弟给圈了起来，他们的马匹所到之处，就是他们的地，哪怕原来是他们的地，在被占领之后，都是要交钱的。”

  “比如说索额图，平时看着他挺好，但是在京城之外，他所占的地是最多的。”

  “说是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但是实际上你爹的地可能还没有索额图的多，也没有他的挣钱。”

  这话让康熙变得异常的沉默，他抱着胤禑的力道不断地加重，好半晌之后才压下了心头的酸涩，让自己平静下来。

  看来系统说的这些东西，他都要解决。

  前段时间的内务府造假，还没有彻底地处理完，现在又有了一个圈地。

  原来是明珠的事情，现在却是索额图，这一桩桩一件件，要不是系统真的是没脑子，他恐怕都要怀疑他是针对他的这些大臣了。

  只是索额图的圈地真的就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吗？

  看来等年后他真的需要出去看看了。

  想到这里，他眼眸中的寒芒一闪而逝，要是真的，他绝对不会对索额图纵容，哪怕他是胤礽的人，也不行。

  康熙一行人朝着钟粹宫走了过去。

  钟粹宫里，惠妃拉着王氏让她教她绣帕子，王氏出自江南，她那一手刺绣的手艺，比宫中的绣娘都要好，尤其是那双面绣更是美轮美奂，让人叹为观止。

  惠妃一身紫红色的袍子，上身的夹袄带着浅紫的芍药，头上的步摇叮当作响，让人看起来十分的大气。

  一旁的王氏，一袭淡黄色的袍子，上身的夹袄带着深黄，上面的也是花团锦簇，看起来十分的温婉。

  俩人坐在一处，低头看着针线筐里的东西，说话间带着淡淡的笑意。倒是十分和谐。

  “皇上驾到。”

  惠妃和王氏两人都抬起头来，朝着外面看去，康熙抱着胤禑从外面走了进来。

  胤禑从狐裘里挣扎着露出了一张白嫩的小脸，对着俩人打招呼道：“娘娘，额娘！”

  惠妃和王氏两人赶紧地放下手里的东西，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对着康熙行礼。

  康熙抱着胤禑，给他把帽子和披风都拿了下来，笑着道：“起吧。”

  说着他的眸光落在了一旁的针线筐上，伸手拿起了一块帕子，笑着道：“惠妃的针线手艺倒是上升了不少。”

  惠妃看着康熙手里的帕子，忍不住地笑了一声，对着他道：“皇上这可是夸错人了，您手上的这方帕子，是王妹妹绣的，您来之前，他正在教臣妾怎么绣呢。”

  说着她脸上爬上了一层红晕：“等臣妾学会了，也给皇上做一件衣服。”

  康熙闻言，有些诧异地朝着惠妃看了一眼，想了想她平时的针线手艺，忍不住地笑道：“好.”

  就是她做了他也不一定敢穿，当年惠妃绣的鸳鸯帕子，他都完全没有看出来那是鸳鸯。

  这衣服做成什么样子，真不好说。

  王氏在看到胤禑的瞬间，双眸就落在了他的身上，她嘴角噙着笑看着他，眼底中全是思念。

  惠妃朝着王氏看了过去，看着她对着胤禑那望眼欲穿的模样，忍不住地笑道：“皇上，您都来了，就把十五给王妹妹带着亲近亲近。”

  都来到这里了，还霸占着十五，怪不得王妹妹看着眼前的人，紧张得不行呢。

  康熙听到惠妃的话，朝着王氏看了过去，伸手把胤禑递了过去，对着她温声道：“带着他去你那边玩一会儿吧，朕这边和惠妃聊聊。”

  之前他觉得惠妃的脾气真的不多好，性子直，不懂得隐藏。

  有什么话基本上都是在表面上了，但是现在看来她比德妃好了很多。

  王氏听到康熙的话，双眸顿时迸发出一股明亮的光芒，她伸手接过胤禑，笑着对康熙行礼道：“多谢皇上。”

  然后对着惠妃微微的福身，拿起一旁的披风给胤禑包裹严实，又给他戴上帽子，这才抬脚朝着外面走去。

  等到了外面她抱着胤禑忍不住的在他白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声音温和地道：“十五，额娘给十五做了几件衣服，虽然不如你阿玛给你的奢华，但是十分的实用，保暖。”

  “这些天天气冷，能不出门就别出门，等暖和了再来看额娘。”

  这么冷的天，她不舍得胤禑朝着她这里跑，怕他冷。

  而且她屋子里虽然也有木炭，但是和皇上的地龙相比，真的是差远了。

  她是担心孩子受罪。

  胤禑听着王氏的话，心里开心，他伸手抱着她的脸亲了一下，对着他奶声奶气地道：“额娘，想额娘。”

  他有段时间没有见到人了，现在看到她真的好想她，也感觉好开心。

  想到这里，他抱着王氏的脖子，蹭了蹭她的脸颊。

  胤禑在钟粹宫待了几个时辰，这才跟着康熙恋恋不舍地离开。

  又过了两天，在路上被困的蒙古使臣终于到了京城。

  腊月二十这天，康熙乾清宫里召见了他们，说是他们也就只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科尔沁来的。

  乾清宫里的地龙烧得很足，三个人在进屋之后，没一会儿就满头大汗。

  一股子浓郁的味道也开始散发出来。

  胤禑闻着屋里的味道对着679系统有些诧异地道：“他们来到京城不是有几天了吗？这么长时间难道都不洗澡吗？这味道简直是绝了。”

  那种膻腥味在乾清宫里特别明显，尤其是在地龙的加热下，有些冲鼻子。

  康熙看着三人，又看了看小脸都皱在一起的胤禑，抬手对着他的脑袋点了点，然后对着三人道：“梁九功，沐浴的东西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梁九功一听康熙的话，顿时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他对着康熙躬身道：“回禀皇上，奴才早就准备好了，只等着皇上过去了。”

  康熙看着三人，笑道：“马上要过年了，朕让人准备了汤泉，三位也是远道而来，就跟着朕一起过去看看，顺便也洗去一年的陈旧。”

  三人一听康熙的话，顿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他们对着康熙拱手道：“是。”

  皇上请他们洗去陈旧，这是对他们的看重。

  679系统对着胤禑道：“在那么冷的地方，他们都想方设法地保暖，加上水资源的匮乏，想要像京城这边洗澡，都是不可能的。”

  “就是普通百姓家里，也不是像你这样，能够经常洗澡的。”

  胤禑听着679系统的话，忍不住地叹息了一声道：“说到底还是我爹不行啊。他要是行的话，就国富兵强。”

  这一句话让正在往外走的康熙，脚下一滑，差点就摔倒在地上，他转头朝着胤禑深深地看了一眼，这才准备继续往外走。

  679系统这会儿听着胤禑的话，对着他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对。”

  “对了，前几天不是抓住了那个和孙氏夫君联系的那个人了吗”

  “那幕后的人找到了，你猜猜是谁？”

  康熙一听这话，脚下的步子都慢了不少，他也想知道幕后之人是谁，那个人很聪明他说出永和宫，那就不可能是永和宫里出来的。

  胤禑顺着679系统的话问道：“谁是幕后之人？”

  679系统听着胤禑的问话，那稚嫩的声音带着一抹调侃道：“是你二哥，最后和他联系的人是你二哥！”

  “你说是不是因为他看着你太受宠了，威胁他的位置了，想杀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