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将计就计

  林书明悄悄退回屋里，从床底下摸出一根麻绳，又拿起门后的扁担。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谁！"瘦猴刚点着火柴，就被身后的动静吓了一跳。
  没等他反应过来，林书明的扁担已经砸在他后脑勺上。瘦猴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下。
  "瘦猴！"二狗惊叫着要跑，却被林书明一把拽住衣领，顺势一个过肩摔，重重砸在地上。
  "救...救命..."二狗还想喊，林书明手疾眼快，把一团破布塞进他嘴里。
  很快，两个混混都被五花大绑，扔在柴房里。
  "老八，怎么了？"听到动静，四姐披着衣服出来了。
  "没事，姐。"林书明拍拍手上的灰，"抓了两个小贼，想来偷东西的。"
  "报官吗？"四姐担心地问。
  "先不急。"林书明若有所思，"我有别的打算。"
  就在这时，村东头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你们...你们太不要脸了！“这是一个老太太的声音，气得发颤。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竟然做这种事！”一个老头的声音也响起。
  林书明心中一动，这声音像是李老栓和王氏。难道...
  他连忙对四姐说："姐，你看着这两个人，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林书明快步向村东头跑去。月光下，他看到李家门口围了几个人，李老栓正拿着扁担，气得浑身发抖。王氏则捂着脸在哭。
  "爹，娘，你们听我解释..."李桂花衣衫不整地站在门口，头发散乱，脸上还有泪痕。
  "解释什么！“李老栓怒吼，”我们亲眼看到的，你和那个刘疤子...你对得起我死去的儿子吗？"
  原来，今晚李老栓肚子不舒服，起夜上厕所，听到儿媳房里有动静，以为进贼了，就叫上老伴去看看。结果推门一看，正好撞见刘疤子和李桂花在床上。
  "老李叔，消消气。”刘疤子这时从屋里走出来，一边系着裤腰带，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李桂花一个寡妇，总得有个男人照顾吧？"
  "你...你这个畜生！"李老栓举起扁担就要打。
  刘疤子一把抓住扁担，狠狠一推，李老栓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刘疤子凶相毕露，"李桂花跟了我，那是她的福气！你们要是识相，就当没看见。不然..."
  "不然怎样？"王氏颤抖着问。
  "不然，你们一家都别想在这村里待下去！”刘疤子威胁道。
  "我们要报官！"李老栓咬牙切齿，"通奸罪，要坐牢的！"
  刘疤子的脸色变了："老东西，你敢！"
  "怎么不敢！"王氏也豁出去了，"我们这就去镇上报案！"
  两位老人相互搀扶着，颤颤巍巍地向村口走去。
  刘疤子在后面阴森森地说："去吧，看你们能不能活着到镇上！"
  林书明躲在暗处，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两位老人走到村口的小桥边时，刘疤子突然从后面追了上来。
  "老东西，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刘疤子恶狠狠地说。
  "滚开！"李老栓推开他。
  "找死！”刘疤子一把抓住李老栓，用力往桥下推。
  "老头子！"王氏惊叫着去拉，也被刘疤子推了一把。
  两位老人眼看就要掉进河里。这条河虽然不深，但对于六十多岁的老人来说，掉下去很可能就上不来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林书明冲了出来。
  "住手！"
  他一个箭步上前，拉住了李老栓，又伸手抓住王氏的胳膊，把两位老人拉了回来。
  "林书明！”刘疤子没想到会有人出现，”你怎么在这？"
  "我在家听到动静，出来看看。“林书明扶着两位老人，”刘疤子，你想干什么？"
  "关你屁事！“刘疤子色厉内荏。
  "推人下河，这可是杀人未遂！”林书明大声说，故意让周围的村民都听到。
  果然，刚才的动静已经惊动了附近的村民，不少人都出来看热闹。
  "李老叔差点被推下河了！"
  ”刘疤子真是太过分了！"
  "这是要杀人啊！"
  村民们议论纷纷。
  刘疤子见势不妙，恶狠狠地瞪了林书明一眼："小子，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转身就跑。
  "李老叔、王婶，你们没事吧？"林书明关切地问。
  "没...没事，多亏了你啊，书明。"李老栓还在发抖。
  ”这个刘疤子，真是丧尽天良！“王氏哭着说。
  "两位老人家，你们先到我家歇歇。”林书明扶着他们，“我家离得近，先喝口水压压惊。"
  把两位老人安顿在家里后，林书明让大姐烧了热水，给他们泡了茶。
  "书明啊，我们要报官！”李老栓缓过神来，坚定地说，“刘疤子这个恶霸，必须要法办！"
  "李老叔，你们有证据吗？”林书明问。
  "证据？"李老栓一愣，”大家都看见了啊！"
  "看见他推你们，但他可以说是你们先动手的。“林书明摇摇头，”而且他在村里势力大，到时候找几个人做伪证，反而对你们不利。"
  两位老人顿时泄了气。
  "那...那就这么算了？“王氏不甘心。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林书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有个办法。"
  他把瘦猴和二狗被抓的事说了出来：”这两个人来我家放火，被我抓了个现行。他们肯定知道刘疤子不少事。如果能让他们开口作证..."
  "可他们会说吗？"李老栓担心。
  "会的。"林书明自信地说，"只要方法得当。不过，我们需要找专业的人来处理。"
  第二天一早，林书明就出发去苏州。
  这次他直接去找老张。
  "小林？"老张开门看到他，很惊讶，”你怎么又来了？"
  "张大爷，出大事了。“林书明开门见山，把昨晚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老张听完，脸色凝重：”这个刘疤子，真是无法无天！"
  "所以我想请您帮忙，让张玉洁同志来处理这件案子。“林书明恳求道。
  "玉洁她..."老张有些为难，”她管的是城里的治安，农村的事不归她管啊。"
  "但这是刑事案件啊！“林书明急切地说，”放火、杀人未遂，这些都是大案！而且我们村离苏州不远，完全可以并案处理。"
  老张想了想：“这样吧，我带你去找玉洁，看她怎么说。"
  苏州市公安局治安所里，张玉洁正在整理案卷。
  "爸？你怎么来了？”看到父亲，她有些意外。
  "玉洁，这是上次那个小林，他遇到麻烦了。"老张说。
  张玉洁看了林书明一眼："又打架了？"
  "不是。"林书明赶紧解释，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听完后，张玉洁皱起眉头："你是说，有人故意纵火，还有杀人未遂？"
  "是的，而且我抓住了两个纵火的人，他们可以作证。"林书明说。
  "青山村不归我管。"张玉洁公事公办地说。
  "张同志，人命关天啊！"林书明着急了，"那两位老人差点被推下河，要不是我及时赶到，现在可能已经..."
  "你有证据吗？"张玉洁打断他。
  "有目击证人，村里好几个人都看到了。还有那两个纵火的，我把他们绑在家里。"
  张玉洁沉思片刻，看了看父亲。
  老张说："玉洁，要不你去看看？虽然不是你的辖区，但如果真有刑事案件，你可以协助调查啊。"
  "爸..."
  "去看看吧。“老张坚持，”这孩子不会说谎的。"
  张玉洁叹了口气：“好吧，我请半天假，跟你去看看。但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在骗我，我一定追究你的责任！"
  "绝对不骗您！”林书明保证。
  一个小时后，张玉洁换了便装，骑着自行车带着林书明往青山村赶去。
  路上，张玉洁问：“你为什么这么积极要扳倒这个刘疤子？"
  林书明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认真地说，”因为他是村里的毒瘤。不除掉他，村民们永远过不上安生日子。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相信，法律会还我们公道的。"林书明说，"现在国家在搞改革开放，法制建设也会越来越完善。刘疤子这种人，迟早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张玉洁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这个农村青年，似乎和一般的农民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