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深夜的对决

  夜色如墨，林书明终于在晚上九点多赶到了青山村。
  从镇上到村里的土路坑坑洼洼，没有路灯，他是凭着记忆摸黑走回来的。挎包里的五百块钱像块石头一样沉甸甸的，这是姐姐们的希望，是全家的救命钱。
  还没走到家门口，林书明就听到了吵闹声。
  "小妮子，别挣扎了！你弟弟欠的债，你们当姐姐的也得还！“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传来。
  "放开我！你们无耻！”这是七姐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书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加快脚步，冲向自家院子。
  月光下，一个瘦高的混混正拉扯着七姐的胳膊，往院外拖。七姐拼命挣扎，但力气太小，根本挣脱不开。她的衣服已经被撕破了一角，头发散乱，脸上还有泪痕。
  刘疤子就蹲在门口的石墩上，嘴里叼着烟，冷眼看着这一切："林秀娟，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那个不争气的弟弟，今天是第七天了，他要是再不出现，你们姐妹几个就都得给我卖了还债！"
  "刘疤子，你不是人！"四姐林秀梅冲出来，想要拉回七姐，却被另一个混混推倒在地。
  "哈哈，这个也不错！"那混混淫笑着，"疤老八，这几个姐妹都水灵着呢！"
  看到这一幕，林书明的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前世，他就是这样懦弱地躲在屋里，眼睁睁看着姐姐们被欺负。那种悔恨和自责，折磨了他一辈子。
  这一世，绝不！
  "放开我姐姐！"
  林书明一声怒吼，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他飞起一脚，正中那个拉扯七姐的混混腰部。
  "啊！"混混惨叫一声，被踢出两米多远，重重摔在地上，疼得在地上打滚。
  "老八！"七姐看到林书明，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扑进他怀里，"你终于回来了！"
  "七姐别怕，我回来了。“林书明紧紧抱着七姐，感受着她瘦弱的身体在颤抖，心如刀绞。
  "哟，这不是林家的废物老八吗？”刘疤子站起身，脸上的刀疤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狰狞，“怎么，在外面混了几天，胆子变肥了？"
  "刘疤子！“林书明护着七姐，冷冷地盯着他，"我说过，七天时间，我会把钱还你！"
  "钱呢？"刘疤子冷笑，"别告诉我你两手空空回来了。要是这样，今天你们一家都别想好过！"
  林书明从挎包里掏出那一叠厚厚的钞票，在月光下格外显眼："五百块，一分不少！"
  院子里突然安静了。
  刘疤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林书明真的能凑够钱。他身边的几个混混也面面相觑。
  "拿去数！“林书明把钱狠狠地甩在地上，钞票散了一地。
  刘疤子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给手下使了个眼色。一个混混赶紧蹲下来捡钱，一张一张地数。
  "疤老八，真的是五百块！"
  刘疤子眯着眼睛打量林书明：“小子，你从哪弄来这么多钱？不会是偷的吧？"
  “怎么来的不用你管！“林书明上前一步，“钱已经还清了，从今以后，我们两清！”
  "两清？"刘疤子阴险地笑了，”本金是还了，但是利息呢？这七天的利息，少说也得一百块！"
  "你放屁！“林书明怒道，”当初说好的就是五百块！"
  "当初？"刘疤子摸着下巴，”我怎么不记得了？老八弟们，你们记得吗？"
  "不记得！"几个混混起哄。
  “林书明，做人要讲规矩。"刘疤子逼近一步，"要么再拿一百块出来，要么......"
  他的目光落在七姐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林书明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知道刘疤子这是在敲诈，但现在他身上确实没有多余的钱了。
  "刘疤子，你别太过分！“四姐站出来，”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过分？"刘疤子狞笑，”老子就是过分了，你们能怎样？"
  就在这时，林书明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让人心里发毛。
  "刘疤子，你知道我这钱是怎么来的吗？“林书明慢慢地说。
  "管你怎么来的！"
  "我在苏州，认识了一些道上的朋友。“林书明编起了谎话，"他们听说我的事，很同情，不仅借钱给我，还说要是有人敢欺负我家人，他们会来帮忙。"
  "你唬谁呢？“刘疤子不信。
  林书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他们老大给我的地址，说有事就去找他。他叫陈老三，在苏州道上很有名，手下有几十号老八弟。"
  这当然是假的，纸条是他随手写的。但刘疤子这种小混混，最怕的就是外面的"大老八"。
  果然，刘疤子的脸色变了："陈老三？苏州的陈老三？"
  "对，就是他。“林书明继续忽悠，"他说了，要是你们再敢欺负我姐姐，他会带人来找你们算账。到时候，可就不是钱的事了。"
  刘疤子确实听说过苏州有个陈老三，虽然没见过，但名声在外。他心里开始打鼓了。
  "而且，“林书明声音突然提高，”我把话放在这里！从今天起，在青山村，谁要是再敢欺负我的七个姐姐，我林书明就跟他拼命！大不了同归于尽，我让他全家都不得安宁！"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林书明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种决绝的气势，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院子里静得可怕。
  "老八......"七姐拉了拉林书明的衣角，有些担心。
  "七姐别怕。“林书明拍拍她的手，目光依然死死盯着刘疤子。
  刘疤子被盯得有些发毛。这个以前软得像面条的林书明，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硬气？难道他真的在苏州认识了什么大人物？
  权衡再三，刘疤子决定先撤。五百块已经到手了，犯不着为了一百块的利息冒险。
  "算你狠！"刘疤子恶狠狠地说，“林书明，这笔账我记下了！咱们走着瞧！"
  他挥挥手，带着手下离开了。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别以为这就完了，青山村是我的地盘，你最好小心点！"
  等刘疤子一伙人走远，林书明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差点瘫软下来。刚才的硬气都是装出来的，其实他心里紧张得要死。
  "老八！"姐姐们都围了上来。
  大姐、二姐、三姐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五姐、六姐也都在。
  "你真的凑够钱了？"大姐不敢相信。
  "真的，姐。“林书明点点头，"我说过，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老八，你在苏州到底经历了什么？"二姐关切地问，"脸上怎么有伤？"
  "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林书明不想让姐姐们担心。
  七姐这时才注意到林书明脸上的淤青："老八，你是不是打架了？"
  "没有，真的是摔的。"
  "骗人！"七姐眼圈又红了，"你肯定吃了很多苦。"
  看着七姐被撕破的衣服和凌乱的头发，林书明的心一阵刺痛："七姐，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们。"
  "说什么傻话！"四姐拍了他一下，“我们是一家人。"
  "就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六姐也说道。
  林书明环视着七个姐姐。月光下，她们的脸上都带着欣慰的笑容，但他却看到了她们的憔悴和疲惫。
  这几天，她们一定担心坏了。特别是七姐，刚才被欺负成那样，要不是他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姐姐们，“林书明认真地说，”从今天起，我保证，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就在这时，林书明注意到巷子口的暗处似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那身影有些熟悉，像是......王建国？
  但他现在没心思管这些。当务之急，是要彻底解决刘疤子这个麻烦。
  "老八，你刚才说的陈老三，是真的吗？“大姐小声问。
  林书明摇摇头：”是我编的，用来吓唬刘疤子的。"
  姐姐们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要是他发现了怎么办？"三姐担心地说。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林书明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刘疤子这种人，就是村里的毒瘤。不彻底解决他，我们永远不会有安宁日子。"
  "可是他在村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连村支书都管不了他。"五姐咳嗽着说。
  "姐，相信我。“林书明握紧拳头，"这个世道要变了。国家在搞改革开放，法制会越来越健全。刘疤子这种人，蹦达不了多久了。"
  他扶着七姐往屋里走："七姐，你先去换身衣服。其他姐姐也都去休息吧，这几天你们也累坏了。"
  "老八，你真的没事吗？"七姐还是不放心。
  "没事。“林书明摸摸她的头，"以后都不会有事了。"
  等姐姐们都进屋了，林书明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望着漆黑的夜空。
  重生以来，他已经改变了一些事情。保护了姐姐们的尊严，撕破了陈雪儿的假面具，还清了赌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