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巧思妙器

  竹子运回来后，林书明没有松懈，反而更忙了。一千个竹筐，一个月时间，平均每天要完成三十多个。现在虽然有50个人，但按照原来的效率，还是有些吃力。

  这天晚上，林书明坐在煤油灯下，拿着竹篾反复琢磨。传统的编筐方法，每道工序都是纯手工，费时费力。

  "要是有个工具能固定篾条就好了。"他自言自语。

  突然，他想起前世在工厂里见过的简易夹具。虽然那是金属的，但原理可以借鉴。

  "对了，可以做个竹编架！"林书明眼睛一亮。

  第二天一早，他就找来老陈师傅。

  "老刘师傅，您看这个图。"林书明把昨晚画的图纸摊开，"咱们做个这样的架子。"

  老刘师傅仔细看着："这是啥玩意儿？四根竹竿，中间还有活动的卡槽？"

  "这叫固定架。"林书明解释，"您看，编筐的时候，最麻烦的是什么？是篾条老是乱跑，得一手按着一手编。有了这个架子，篾条卡在槽里，两只手都能编了。"

  老刘师傅琢磨了一下："好像有道理。这样确实能快不少。"

  "不光这个。"林书明又拿出一张图，"您再看这个。"

  图上画的是一个竹制的圆盘，边缘有均匀的刻度。

  "这是分篾器。"林书明说，"以前分篾条，全凭手感，粗细不一。用这个，竹片从刻度里过，出来的篾条粗细一样，编出来的筐更整齐。"

  "妙啊！"老刘师傅拍案叫绝，"这法子真妙！老八，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两人立刻动手制作。不到半天，第一套工具就做好了。

  林书明把大姐和几个熟练工叫来："来，试试这个。"

  李二嫂第一个试。把篾条固定在架子上，果然，两只手都解放出来了，编织速度明显加快。

  "这也太好用了吧！"李二嫂惊喜地说，"以前编一个筐要两个时辰，现在一个时辰就够了！"

  "还有这个分篾器。"林书明演示着，"竹片从这里过，看，出来的篾条一样粗细。"

  大姐试了试："确实，这样编出来的筐更好看，质量也更稳定。"

  消息很快传开了，妇女们都来学习使用新工具。

  "天啊，这也太方便了！"

  "早知道有这法子，以前能少受多少累啊！"

  "老八真是神了，啥都能想出来。"

  王支书也来看热闹："老八，照这个速度，一千个筐能提前完成吧？"

  林书明算了算："用了新工具，每人每天能编两个筐。50个人，一天就是100个。十天就能完成一千个。"

  "十天？"王支书瞪大眼睛，"原来要一个月，现在十天？"

  "对，效率提高了三倍。"林书明说，"剩下的时间，还能接其他订单。"

  正说着，七姐急匆匆跑来："老八，不好了！竹轨被人破坏了！"

  "什么？"林书明脸色一变。

  "山路上那段竹轨，被人撬断了好几处。"七姐气喘吁吁地说，"李大柱他们正在抢修。"

  林书明二话不说，带着护卫队的人就往山路跑。

  果然，最陡峭的那段山路上，竹轨被破坏得不成样子。有的被撬弯了，有的直接被砸断了。

  "谁干的？"林书明怒火中烧。

  "不知道。"李大柱摇头，"早上来的时候就这样了，应该是昨晚被破坏的。"

  陈大力仔细查看了痕迹："老八，你看这里，有新鲜的脚印，往赵家村方向去的。"

  "赵家村？"林书明眯起眼睛。

  王小军也发现了线索："这里还有烟头，是'大前门'的。咱们村没人抽这种烟，赵家村倒是有人抽。"

  "赵大海！"张铁牛一拍大腿，"肯定是他！上次我看他就抽这种烟！"

  林书明冷静下来："先别下结论。大力，安排人修复竹轨。小军，你带几个人，今晚偷偷守着，看看是谁搞破坏。"

  "要不要现在就去找赵大海对质？"李大柱问。

  "不。"林书明摇头，"没有证据，他不会承认的。等抓个现行。"

  当天晚上，月黑风高。林书明带着护卫队的五个人，悄悄埋伏在竹轨附近的树林里。

  "都别出声，耐心等着。"林书明低声吩咐。

  等了两个时辰，正当大家都有些困倦时，山路上出现了几个黑影。

  "来了！"陈大力小声提醒。

  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出是四个人，鬼鬼祟祟地靠近竹轨。

  "二哥，就是这里。"一个声音响起，正是赵大山。

  "把这段全毁了。"另一个声音，是赵大海，"看他们还怎么运竹子。"

  "大哥，这样不太好吧？"赵大河似乎有些犹豫。

  "有什么不好的？"赵大海恶狠狠地说，"林书明害我丢了面子，我就要他好看！"

  "可是支书说了，两村要和好......"赵大江小声说。

  "支书老糊涂了！"赵大海骂道，"被林书明几句话就哄住了。咱们不能咽下这口气！"

  说着，赵大海抡起铁锤就要砸竹轨。

  "动手！"林书明一声令下。

  护卫队的人一拥而上，把赵家四兄弟团团围住。

  "谁？"赵大海吓了一跳。

  "是我。"林书明走出来，"赵大海，破坏公物，你好大的胆子！"

  "林书明！"赵大海看清来人，色厉内荏地说，"这是两村之间的路，关你什么事？"

  "竹轨是我们村修的，你破坏就是破坏我们的财产。"林书明冷冷地说，"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不去！"赵大海想跑。

  陈大力一把抓住他："跑？往哪跑？"

  "放开我！"赵大海挣扎着，"你们凭什么抓人？"

  "凭什么？"林书明拿起地上的铁锤，"这是证据。还有，你们刚才的话，我们都听到了。"

  赵大江想要反抗，被王小军按住："别动！老实点！"

  赵大河和赵大山见势不妙，也不敢反抗了。

  "带走！"林书明一挥手。

  护卫队押着赵家四兄弟，浩浩荡荡地往赵家村走。虽然是深夜，但动静不小，很快就惊动了赵家村的人。

  "出什么事了？"

  "好像是赵大海他们被抓了！"

  "抓？谁抓的？"

  赵富贵披着衣服出来："怎么回事？"

  林书明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又拿出铁锤等证物："赵支书，人赃俱获，您看怎么办？"

  赵富贵脸色铁青，看着赵大海："你们四个，真是丢人现眼！"

  "支书，我......"赵大海还想狡辩。

  "闭嘴！"赵富贵怒道，"两村刚和好，你就搞破坏，你想干什么？想让两村打起来吗？"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赵大海梗着脖子说。

  "咽不下？"赵富贵冷笑，"人家林书明帮咱们村治鸡瘟，救了多少鸡？你倒好，恩将仇报！"

  围观的村民也议论纷纷。

  "就是，太不像话了。"

  "人家帮咱们，咱们还破坏人家的东西，说不过去。"

  "赵大海这次太过分了。"

  赵富贵转向林书明："书明，这事确实是我们不对。你说怎么处理，我都同意。"

  林书明想了想："赵支书，我不想把事情闹大。这样吧，第一，赵大海他们必须当众道歉。第二，赔偿修复竹轨的费用，20块钱。第三，保证以后不再搞破坏。"

  "就这些？"赵富贵有些意外，他以为林书明会狮子大开口。

  "就这些。"林书明点头，"我们两村应该和睦相处，不要因为个别人影响大局。"

  赵富贵感激地看着林书明："书明，你真是宽宏大量。赵大海，还不道歉！"

  赵大海咬着牙，但在支书和全村人的目光下，只能低下头："对不起，我错了。"

  "大点声！"赵富贵喝道。

  "对不起！我错了！以后不会再搞破坏了！"赵大海大声说。

  其他三兄弟也跟着道歉。

  "钱明天就送过去。"赵富贵保证道，"书明，这次多亏你手下留情。"

  林书明摆摆手："赵支书，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希望以后两村真正能够合作共赢。"

  回去的路上，陈大力不解地问："老八，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不然呢？"林书明反问，"真要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给他们个台阶下，以后赵富贵会管着他们的。"

  "老八考虑得周到。"李大柱说，"确实，两村关系缓和了，对大家都好。"

  第二天，赵富贵亲自送来了20块钱，还额外送了100根竹子作为赔礼。

  "书明，昨晚的事，真是对不起。"赵富贵诚恳地说，"我已经严厉批评了他们，还罚他们一个月不准出村。"

  "赵支书，事情过去就算了。"林书明说，"对了，我们的竹编工具，您要是感兴趣，可以派人来学。"

  "真的？"赵富贵眼睛一亮。

  "当然。"林书明笑道，"共同富裕嘛。"

  消息传开后，青山村的人都对林书明更加敬佩了。

  "老八真是有度量！"

  "换了我，非得狠狠收拾赵大海不可。"

  "老八这是高明，化敌为友。"

  王支书更是赞不绝口："老八，你这招以德服人，比什么都管用。赵富贵现在肯定死心塌地支持咱们了。"

  有了新工具，又解决了竹轨被破坏的事，竹筐生产进入了快车道。

  大姐每天都在工棚里忙碌："姐妹们，加把劲！今天争取完成120个！"

  "没问题！"妇女们干劲十足。

  七姐则忙着记账："今天用竹子300根，完成竹筐115个，质检合格113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