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自力更生
作者:五级地
”这竹子比赵家村的还好！”张铁牛掰了一根竹枝，韧性十足，”你看这色泽，青中带黄，正是最好的年份。”
林书明仔细查看了几根竹子，心里有了底：”这片竹林大概有二十亩，够我们用十天了。就是位置太偏，运输是个问题。”
”还用老办法呗。”李大柱说，”搭滑道，从山上直接滑下去。”
”对，但这次路程更远，得分三段。”林书明指着山势规划着，”第一段从这里到半山腰那个平台，第二段到山脚，第三段用扁担挑到工棚。”
大家立刻行动起来。有人砍竹子，有人搭滑道，分工明确。
”老八，这野竹子硬啊！”一个后生喊道，”比人工种的难砍多了。”
”慢慢来，不着急。”林书明说，”宁可慢点，也要保证质量。这批竹子关系到咱们的信誉。”
与此同时，山脚下，大姐林秀兰正指挥着妇女们搭建临时工棚。
”这里离村子远，中午回去吃饭来不及。”大姐对妇女们说，”咱们就在这搭个棚子，中午能歇脚，下雨也有地方躲。”
”秀兰说得对。”刘大婶一边帮忙一边说，”反正竹子有的是，搭个棚子不费啥事。”
不到两个小时，一个简易但实用的工棚就搭好了。虽然比不上原来两村合用的那个大工棚，但遮风挡雨没问题。
”姐妹们，”大姐站在工棚中央，”现在赵家村不跟咱们合作了，全靠咱们自己。三十个人，十天时间，要完成两百个竹筐。算下来，一天要做二十个。”
”二十个？”张家嫂子倒吸一口凉气，”以前两村六十个人，一天也就三十个。”
”以前是以前，现在大家都熟练了。”大姐鼓励道，”刚才我算了算，熟练的一天能编两个，手慢的也能编一个半。咱们三十个人，拼一拼，一天二十个不成问题。”
”就是，咱们不能让赵家村看笑话！”李二嫂撸起袖子，”他们不是说咱们离了他们活不了吗？偏要做给他们看看！”
这时，第一批竹子通过滑道运下来了。妇女们立刻开始破篾、编织。
”大姐，我来帮忙！”小顺子带着几个孩子跑过来。
”你们来干啥？不是让你们好好养鸡吗？”大姐问。
”鸡都喂过了。”小顺子说，”我们来帮忙递篾条，跑跑腿，总能帮上点忙。”
”行，但不能耽误养鸡。”大姐摸摸小顺子的头，”去，帮阿姨们把篾条分类，粗的放一堆，细的放一堆。”
孩子们立刻忙活起来。虽然做不了重活，但递个工具、分个材料还是可以的。
林书明从山上下来，看到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心里踏实了不少。
”老八，你算算，这样能完成吗？”七姐一边编筐一边问。
林书明掏出小本子：”今天是第一天，大家还在适应。我估计今天能完成十五个。明天开始，每天递增，到第三天应该能稳定在二十个以上。”
”那就是说，十天能完成两百个？”
”理论上是。”林书明点头，”但要考虑到意外情况，所以大家要加把劲。”
正说着，王支书来了：”老八，听说你们在这开工了？”
”是啊，王支书。”林书明迎上去，”没办法，赵家村不供竹子，只能自力更生。”
王支书看了看忙碌的场面，点点头：”对了，上一批竹筐的钱该分了吧？”
”正要跟您说这事。”林书明翻开账本，”第二批五百个竹筐，收入250块。扣除一半给赵家村，还剩下125块。”
”125块，不少啊。”王支书眼睛亮了。
”第三批没有赵家村参与，之后250块全归咱们青山村。”林书明继续算账，”按照之前的分配方案，参与编筐的30个人分100块，剩下25块作为村集体基金。”
”集体基金现在有多少了？”王支书问。
林书明仔细算了算：”第一批剩了30块，这批25块，加起来55块。但是之前抗旱买水泵花了的已经抠出来，给护竹林的妇女发补贴每个月需要16块，之前买防暑药品花了15块也已经扣除了，现在全村集体资金55块。”
”还有55块，很不错了，书明，是你带着村里人过上好生活了，我这担子终于可以松一松了？”王支书笑道。
”叔，你说这话就不行哈。没有你的支持，我们秦山村还是那个一穷二白小山村。不过完成这批250块到账后，集体基金能有50块补充。”林书明补充道。
”那还行。”王支书松了口气，”书明你们家这次分多少？”
林书明翻着账本：”大姐管理有功，分8块。四姐编了30个筐，分6块。七姐编了25个，分5块。加起来19块。”
”19块，你们家出力最多，应该的。”王支书说，、
他掰着手指算：”上次还欠了王支书9块，是上次五姐看病那次。虽然王子书说不急，但总得还。随机就从口袋子掏出9块钱递给王支书。
“叔，上次我姐看病的钱现在还给你。”
王支书看着林书明递过来的9块钱，心想老八这小子终算是变好了，从小看着他长大，也算是让他改邪归正了，
“行，叔就接下来了，以后有什么事情你解决不了，就来你叔我，你叫我一声叔，我就照看你一辈子。”王富贵笑着说道。
听到王富贵这样的回答，想起前世王富贵好像后面过的并不好，被流放被家里人背叛，最后沦落为乞丐。这辈子我林书明一定要让他颐养天年。
还有上次雇牛车运货，欠车把式3块。另外，買工具和材料，在铁匠铺还欠5块。总共8块。”
”正好这次分的钱能还上。”王支书安慰道。
”是啊，还了就轻松了。”林书明说，”还剩下两块也能够家用了。”
下午，分钱大会在工棚里举行。
”各位，”林书明站在前面，”第二批订单的钱到了，现在分钱。”
”太好了！”妇女们都很兴奋。
”刘大婶，您编了35个，分7块。”
”李二嫂，32个，6块4毛。”
”张家嫂子，28个，5块6毛。”
一个个念名字，一个个发钱。虽然不多，但在1978年，五六块钱能买不少东西了。
”这次挣的比上次多！”刘大婶数着钱，乐呵呵的。
”那是因为没有赵家村分成了。”李二嫂说，”全是咱们的。”
”就该这样！”张家嫂子愤愤地说，”赵家村那帮人，翻脸不认人，活该没钱挣！”
分完钱，大家干活更有劲了。
傍晚时分，林书明清点了一下当天的成果——18个竹筐，比预期的还多3个。
”不错！”林书明很满意，”照这个速度，肯定能完成。”
”老八，你看！”七姐指着远处。
赵家村的几个人站在山坡上，远远地看着这边。赵大海也在其中，脸色阴沉。
”让他们看！”六姐不屑地说，”看看没有他们，我们照样能干！”
”就是！”妇女们纷纷说道，”等咱们完成订单，看他们还有啥话说！”
晚上回到家，林书明把欠账的事跟大姐说了。
”老八，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用这次分的钱正好能还上。”大姐说，”明天你就去还了吧，免得夜长梦多。”
”好。”林书明点头，”还了债，心里就踏实了。”
”不过，”大姐有些担心，”还完债，家里就没钱了。万一有个急事......”
”没事，姐。”林书明安慰道，”这批订单完成后，还有500块的货款。而且养鸡也快见效了，再过一个月，就能卖鸡蛋了。”
四姐林秀香这时走过来：”老八，我今天去看了竹林。清理得差不多了，土也培好了。我看有些地方已经冒出小芽了。”
”真的？”林书明惊喜。
”真的。”四姐笑着说，”虽然很小，但确实是新竹芽。看来明年春天真能长竹笋。”
”太好了！”林书明兴奋地说，”四姐，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夜深了，林书明躺在床上，心里盘算着。虽然困难重重，但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没有过不去的坎。赵家村想看笑话？那就等着瞧吧！
第二天一早，工棚里又响起了编筐的声音。竹篾在妇女们手中上下翻飞，一个个精美的竹筐慢慢成型。
”今天争取完成二十五个！”大姐给大家鼓劲。
”没问题！”妇女们信心十足。
山上，男人们挥汗如雨地砍竹子。虽然累，但没人叫苦。
”为了咱们村的脸面，拼了！”李大柱一边砍一边说。
”对！让赵家村看看，离了他们，咱们照样过得好！”张铁牛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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