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晏时霖的日记
作者:度九七
不知名的荒山洞穴内,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
白奕将裘万山重重扔在冰冷的地面上,自己则踉跄一步,扶住石壁才勉强站稳。
强行提升至合体巅峰的后遗症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经脉寸寸欲裂的剧痛和灵力被彻底抽空的虚弱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但他凭借着一股惊人的意志力死死支撑着,那双沉寂的眼眸此刻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恨意,死死钉在裘万山身上。
裘万山瘫在地上,浑身骨骼不知碎了多少,内脏也受了重创,鲜血不断从口鼻溢出。
他艰难地抬起头,对上白奕那双恨意滔天的眼睛,他清楚,白奕定然是要审问他,无论他说与不说,眼前这个煞星绝不可能放过自己。
“小……杂种……”裘万山咧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笑容扭曲而狰狞:“想知道那小崽子的下落?呵……做梦!老夫就是死,也要让你永远找不到他!让你带着悔恨和疑问下地狱!”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体内残存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波动起来——他想自爆!即便杀不了白奕,也要让他什么都得不到!
白奕眼神一厉,强提最后一丝能动用的灵力,并指如剑,一道极其细微的剑气瞬间射出,如同毒针般刺入裘万山丹田气海的核心!
“呃啊——”裘万山凝聚起来的灵力瞬间溃散,自爆被强行打断,带来的反噬让他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更加萎靡,连动弹一下都变得无比困难。
“想死?没那么容易。”
白奕一步步走近,不再废话,开始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逼问。
剑气化作细小的刀刃,凌迟般切割着裘万山的血肉,挑断他的筋络,却又巧妙地避开要害,让他承受着极致的痛苦,却求死不能。
“说!冥雪在哪?”
“你们带走冥雪要做什么?有什么目的?”
裘万山不愧是老魔头,硬是咬着牙,哪怕痛得浑身痉挛,面目扭曲,也绝不吐露半个字,反而用尽力气发出断断续续的嗤笑和咒骂:
“哈……就这点……手段?给……给老夫挠痒痒……”
“那小崽子……说不定……早就被炼成丹药了……哈哈……”
“还有你那个同伴,死得……真惨啊……无尽海的滋味……不错吧……哈哈哈……”
他每一句挑衅,都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白奕的心口,试图激怒他,求一个痛快。
白奕的瞳孔因极致的恨意而收缩,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愈发冷静、精准。
酷刑在持续,洞穴内只剩下裘万山越来越微弱的惨嚎和喘息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白奕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冷汗浸透了他的白衣。
他知道,自己支撑不了多久了。
最终,他看着地上已经不成人形、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裘万山,明白再也问不出什么了。
他停下了手。
裘万山意识模糊间,感觉到施加在身上的痛苦停止了,还以为白奕终于放弃了,或是力竭了。
然而,白奕却缓缓举起了剑。
将冰冷的剑锋,抵在了裘万山的眉心,一点点地、缓慢地刺入。
这是最原始,也最痛苦的处决方式。
裘万山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嘶鸣,剧烈的痛苦让他残存的身体剧烈抽搐。
就在剑尖即将彻底绞碎他神魂、咽下最后一口气的瞬间,白奕突然俯下身,在他耳边,用极其平静的语气问出了最后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你的功法路数,阴邪鬼祟,毫不正派。你跟玄幽冥府,是什么关系?”
裘万山涣散的瞳孔在这一刻猛地收缩到极致!那濒死的、浑浊的眼球里爆发出最后一抹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死死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瞪向白奕,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怪响,随即,头颅一歪,气息彻底断绝。
至死,双眼圆瞪,充满了惊愕与不甘,死不瞑目。
被审问者嘴撬不开?没关系,只要在他临死前的瞬间,问出自己心底的猜测就好。
他觉得自己没有透露任何信息,所以在被猜中时,一定会惊愕,而临死前已经是意识最混沌之际,他无法做出任何的伪装。
裘万山最后一刻的反应,已经清晰地告诉了白奕答案。
白奕抽出染血的灵剑,身体晃了晃,几乎脱力。
他靠着石壁,看着裘万山狰狞的尸体,眼中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言。
复仇的快意并未如期而至,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空虚和更深的疲惫。
但至少,线索明确了。
裘万山与玄幽冥府有关。
那么,被他亲手掳走的冥雪,极大的可能,就是被送去了玄幽冥府。
冥雪的下落,有了。
晏时霖的仇,报了其一。
白奕缓缓闭上眼,感受着体内如同荒漠般的空虚和剧痛。
三天……
他需要这三天时间来恢复。
白奕拿出一只崭新的储物袋,将裘万山的尸体收了进去。
等他恢复,就带着这具尸体前往无尽海。
白奕强忍着经脉中火烧火燎的剧痛和几乎要让他晕厥的虚弱感,摸索着想要拿出自己的储物袋,取出疗伤丹药。
然而,指尖触到的却是一个质地不同、带着些许陈旧感的储物袋。
他微微一怔,凝神看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这是晏时霖的储物袋。
是了,当初他将这个沾染了无尽海潮湿水汽和淡淡血腥气的袋子留了下来,一直贴身放着,与自己的储物袋紧挨在一起。
方才意识因痛苦和虚弱有些模糊,竟是拿错了。
储物袋已经被他下意识地打开了一道缝隙。
白奕看着那缝隙,动作顿住了。
他本该立刻合上,换上自己的袋子,但目光却被静静躺在袋口角落的一样东西吸引——那是一本看起来十分破旧、边缘甚至有些卷起的本子。
他偶尔见过晏时霖在无人时,会拿出这本子写写画画。他从未想过探究,也从未问过。
可此刻,在那昏暗的光线下,他清晰地看到,那破旧本子的封面上,用略显稚嫩却认真的笔触,画着一个青年的侧影。
那眉眼,那清冷的神韵……分明是他的模样!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痛骤然扩散开来。
鬼使神差地,白奕伸出手,极其缓慢地,将那本本子从储物袋中拿了出来。
指尖触碰到粗糙的封皮时,竟有些难以抑制的轻颤。
他靠着冰冷的石壁滑坐下来,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积蓄足够的勇气,然后,翻开了第一页。
仅一眼,白奕就看出这是晏时霖从七岁开始写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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