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用我来填补吧,长老
作者:度九七
宗门内事务繁杂,安抚伤亡弟子亲属、协助李长老重整秩序……这些都让他疲于应付。
但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修为的停滞。
元婴初期的境界尚未完全稳固,水灵根的本能渴求着双修带来的灵力滋养与调和。
这是他最快、也最习惯的巩固方式。
然而,每当他召来往日觉得尚可、甚至颇有情趣的弟子,那双总是带笑含情的狐狸眼里,却再也映不出半分真正的欲念。
弟子柔若无骨的手攀上他的胸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甜腻的香气萦绕鼻尖……可他的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冒出宁沅那张固执又委屈的脸,耳边反复回响着那句带着哽咽的——
“你能不能……不要再找别人了。”
那双通红的、像是被抛弃的小兽般的眼睛,清晰地浮现在眼前,瞬间浇灭了他所有刚被挑起的、细微的火苗。
烦躁感如同藤蔓般迅速缠绕上来。
他猛地推开身前的弟子,动作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不耐。
“长老?”被推开的弟子跌坐在地,脸上带着错愕和一丝受伤,眼神怯怯地看着他。
风倜尧揉着发痛的眉心,挥了挥手,“……下去吧。”
一次,两次……次次如此。
几日下来,合欢宗内甚至隐隐有了些风言风语,说风长老自四宗大比回来后,像是变了个人,对往日最热衷的“极乐之事”竟提不起兴致了,怕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隐疾?
风倜尧听到这些闲话,只是冷笑,心底却愈发憋闷。
他就不信这个邪!
不过是宁沅那小子留下的几句疯话,难道还真能困住他风倜尧不成?
今日,他特意点了一名以魅术闻名的亲传弟子。
那弟子容貌昳丽,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身段更是软得像一汪春水。
寝殿内熏香袅袅,气氛暧昧。
弟子卖力地施展着魅术,指尖如同灵蛇,在他敏感的腰侧流连,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耳廓,呵气如兰:“长老~让弟子好好伺候您……”
风倜尧闭着眼,努力将杂念摒除,试图沉浸其中。
可脑海中的宁沅又开始出来作祟。
宁沅为他挡下攻击时的背影,宁沅笨拙又强势亲吻他时的触感,宁沅碎掉束灵环时的决绝,宁沅最后那句带着哭腔的恳求……走马灯般轮番上演。
身体依旧沉寂,甚至因为刻意而为,生出几分抗拒。
那弟子忙活了半天,见他依旧毫无反应,额角甚至沁出了细汗。
他偷偷抬眼觑着风倜尧紧绷的侧脸,犹豫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一丝古怪和试探:
“长老……要不……弟子换个方式?或者……您歇着,让弟子来主导?”
这话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风倜尧脸上!
他风倜尧,竟沦落到被弟子质疑“不行”、甚至需要对方来“施舍”的地步?!
一股邪火猛地窜起!
“闭嘴!”风倜尧猛地睁开眼,狐狸眼中戾气闪现,一把扣住那弟子的手腕,将人狠狠拽到身前!
他就不信了!
他俯身,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狠劲,朝着弟子裸露的肩颈咬去——不是亲吻,更像是发泄般的撕咬。
弟子吃痛地惊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就在这一刻——
“风倜尧!”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带着血丝的怒吼,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寝殿门口!
寝殿那扇并未关严实的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
宁沅站在那里,风尘仆仆,眼眶赤红,胸口剧烈起伏。
他显然是日夜兼程、不顾一切地赶来的,发丝凌乱,衣袍上甚至还沾着未干的露水。
而他眼前看到的,正是风倜尧将一名衣衫半褪、容貌艳丽的弟子死死禁锢在怀中,低头欲行不轨的画面!
那弟子惊惶失措的表情,风倜尧脸上未散的戾气与那近乎侵略的姿态……
如同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了宁沅的心口,瞬间将他所有的理智、所有刚刚建立起来的“尊重”与“克制”,焚烧殆尽!
巨大的痛苦和背叛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一路上的忐忑、期待、那些反复练习的、想要好好说的话,此刻全都化为乌有。
只剩下眼前这刺眼的一幕,和心脏被撕裂的剧痛。
风倜尧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住了,下意识松开了钳制弟子的手。
那弟子吓得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寝殿。
宁沅一步步走进来,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风倜尧,红得吓人,里面翻滚着绝望、愤怒、和一种近乎崩溃的哀求。
“你想要什么……”宁沅的声音低哑得几乎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带着卑微的颤抖,“灵石?法宝?功法?……我都能给你……”
他猛地抬头,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我求你……风倜尧……我求你……”他几乎是泣不成声,“你能不能……不要再找别人了……你看看我……不行吗?”
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风云宗天才的骄傲和强势?活脱脱就是一个爱到极致、卑微到尘埃里的可怜虫。
风倜尧看着他通红的双眼,看着他滚落的泪水,看着他因极度痛苦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钝痛蔓延开来。
所有准备好的冷言冷语,所有想要维持的风流假面,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那我实力怎么办?”他的声音有些发虚,甚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狼狈,“水灵根不双修,难道就此停滞不前?”
这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宁沅最后的闸门。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彻底崩断!
宁沅猛地扑了上来,带着一股决绝和疯狂。
风倜尧元婴期的修为竟一时未能完全避开,或者说,他心底深处或许并未真的想避开。
他被宁沅狠狠撞倒在铺着柔软绒毯的地面上,后脑被一只手掌垫住,并未撞痛,但宁沅整个人已经压制了上来,重量和灼热的体温透过衣袍传来。
“用我!”宁沅低吼着,赤红的眼睛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偏执和痛苦,他死死盯着身下的风倜尧,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用我来填补吧,长老。”
“我的元阳,我的修为,我的灵力……全都给你!”
“只要你别再看别人……别再碰别人……”
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绝望,低头狠狠吻上了风倜尧的唇。
不像亲吻,更像是一种撕咬和烙印,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这个人彻底吞噬,融入骨血,再也无法分离。
风倜尧僵硬地承受着这个充满血腥味和泪水的吻,感受着宁沅失控的颤抖和那几乎要将他焚毁的炽热情感。
他抬起手,似乎想推开,最终却只是无力地垂落,然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寝殿内,只剩下仿佛困兽般的呜咽与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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