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爱是常觉亏欠

  万捱雪缓了一阵，掏出手机，拨通了陈警官的电话。
  “喂？”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想告诉陈警官真正的凶手他已经找到了。
  但是没想到他还没等说话，陈警官就急匆匆地率先开口了：
  “捱雪!我们已经找到毒害你丈夫的凶手了!”
  万捱雪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点颤抖， “谁。”
  陈警官回答的笃定：“是他的弟弟，顾无涯。”
  万捱雪：“？嗯？”
  怎么好像与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有什么证明是他吗？”
  陈警官：“刚才警方这边收到了一份匿名举报的邮件，里边有几张顾无涯偷取实验室的三氧化二砷的照片.....哦，对了，而三氧化二砷就是砒霜的化学名称， 您的丈夫的死因就是三氧化二砷中毒。”
  万捱雪蹙起眉，开口询问：“那顾无涯承认他的罪行了吗？”
  “没有，即使是铁证如山，那小子也嘴硬的狠。”陈警官的声音带上了一层恼怒：“他承认他确实把三氧化二砷带出过实验室，但是他就是不承认是他毒杀了的亲哥哥。他一直在强调他什么都没干，唉，这种犯人我之前遇到的可多了，我们再审审看吧.....”
  “不用审了....再审就出现冤假错案了。”万捱雪叹气，“我觉得，下毒的不是他。”
  陈警官：“那你觉得是谁？”
  “我觉得下毒杀死阿烬的人已经死了。”
  万捱雪嗅着空气中的那浓重的血腥味，缓缓开口：
  “你们先来找我一趟吧，我刚刚杀死了个人。”
  “啊？”陈警官的声调陡然提高了好几倍的音调：“你刚才干什么了？”
  “杀了个人呢.....”
  万捱雪的声音平淡，听起来就像是在说自己刚刚切了一颗大白菜一样。
  陈志明后背倏地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缓了好久，才说:“在那待着别动，等我。”
  万捱雪撂了电话之后，闭上眼，缓缓地躺到了地上。
  他实在是太累了。
  这么多天的精神和身体的双重高压之下，肾上腺素一直飙升，万捱雪一直处于亢奋状态，倒也感受不到累。
  但是现在真凶浮出水面之后，万捱雪脑中那紧绷的弦一点点松弛下去，疲惫就如潮水一般涌上他的心头了。
  万捱雪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也顾不上脏，就那么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万捱雪是被哭醒的。
  他蹙了蹙眉，觉得好吵，吵得头疼，于是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
  而后他就警觉了起来，因为现在他的身下并不是睡觉之前的那种坚韧的触感，而是格外的柔软。
  他好像在被人抱着。
  万捱雪睁开眼，就见顾无烬正在黑暗中抱着他，一双眼睛哭的血红。
  万捱雪精神了起来，他翻了翻眼皮，抬手去拭顾无烬眼底的泪水，但是手伸上去却直直地穿过了顾无烬那半透明的脑袋。
  他又忘了他已经死了.....
  万捱雪滞在半空中的手攥紧成拳，心口一片酸涩：
  “阿烬，哭什么？”
  顾无烬将万捱雪抱起来，脸埋在他的颈窝:
  “宝贝....我好难受，我真的好难受.....”
  虽然顾无烬哭的厉害，但是伏在万捱雪颈窝上并没有泪水，给万捱雪带来一种奇怪的冰凉凉的触感：
  万捱雪：“哪里难受？”
  顾无烬：“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也什么都不能为你做，我甚至都不能白天过来找你，我好恨我自己，我为什么这么废物，为什么这么年轻就死掉，为什么让你年纪轻轻就没有了成了鳏夫...我欠你的，这是我欠你的，可惜我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偿还了.....”
  顾无烬越说越自责，到最后竟然直接泣不成声了。
  万捱雪叹了口气，用头发丝蹭了蹭顾无烬的脸颊，轻飘飘的说：
  “没事啊，阿烬，我喜欢你，所以我愿意为了你付出，这都是正常的，没有什么你欠我的，我做的这些都是自愿的，根本谈不上欠。”
  万捱雪不说这些还好，一说这些，顾无烬就哭的更厉害了。
  他陷入到了一种矛盾的两难中去了。
  一方面，他觉得他自己配不上万捱雪，他已经死了，万捱雪值得更好的。
  但另一方面，他心底那偏执的占有欲隐隐作祟，觉得这样好的人，只能归他所有,即使他死了，他也不该被别人染指。
  ——
  下个世界预告：
  万捱雪：“怎么还没有开始传送到新世界？”
  250：【这个世界开始之前，你可以自由选择去或者不去，因为这个世界的阿烬.....不正常。】
  【他是个真的精神病——易怒，残暴，嗜血，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想你要是进了这个小世界，有很大的可能会受不了他，这样会很消磨你们的感情的。】
  万捱雪：“我的任务是....？”
  250:【你的任务很简单，安抚反派，阻止反派发疯。】
  万捱雪睫毛轻颤：“传送吧，我去试试。”
  .....
  ......
  万捱雪：“？？？”
  “不是，你管这个搂着我哭的小可怜叫控制不住情绪的嗜血大反派？”
  万捱雪看着那天天抱着自己狂吸的“大反派”。
  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这是把我当成他的阿贝贝了？”【1】
  ——
  阿贝贝：也称为阿贝贝情结，是一个心理学术语，指的是人（尤其是儿童）对长期使用的物品，如毛绒玩具，旧衣物或小毯子等产生强烈的依恋现象。
  一般来讲，这种恋物情结主要源于安全感不足，渴望陪伴等心理需求。
  （wink，有宝宝现在也跟阿烬一样有/需要阿贝贝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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