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知道取什么，于是叫小人记仇标记点

  走廊里的荧光灯爆裂后，两侧标本瓶里的器官就开始了更剧烈的蠕动。
  林砚的手电光柱扫过，那些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眼球转动得愈发频繁，虹膜上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连带着瓶身都泛起细微的震颤。
  “别盯着它们看。”沈时的声音在黑暗里低得像耳语，他握着消防斧的手稳如磐石，脚步却刻意放慢了，“这些东西靠视线锁定活物，你看它一眼，它就记着你的气息了。”
  谢晏被夹在中间，适时地往沈时身后缩了缩，看起来像是被这诡异的场景吓得不轻。
  但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眼底一片冷静，借着林砚手电光晃动的间隙，他用余光扫到标本瓶标签上的字迹：“实验体73号，视觉方向”。
  居然是被改造过的诡异。
  不过那本高人气漫画里在没断更之前，早就写了诡异没有完全复苏之时，许多诡异被野心家人为改造和研究。
  而他们就读的青岩大学正是前中期最强大的反派势力复兴会的领导者的巢穴之一。
  这也是为什么这所大学的人会在极短的时间就几乎死绝的原因。
  “走快点。”林砚在催促一声，刀在他指间转了个圈，刀刃划破空气带起轻响，“再过半分钟，它们能把瓶盖顶开。”
  沈时没应声，只是突然侧身，消防斧横着劈出去。
  “哐当”一声，斜前方一个标本瓶被劈得粉碎，福尔马林混着半截跳动的心脏泼洒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那心脏落地的瞬间，无数根血管突然从断面弹出，像毒蛇般缠向最近的谢晏。
  沈时手一顿，冷眼旁观。
  谢晏“啊”地低呼一声，身体慌里慌张地胡乱一扭，恰好避开血管的缠绕。
  他这一下躲得狼狈，直接撞到沈时身上，怎么看都是无能又可怜。
  沈时用斧刃顺势往前，切断了扑过来的血管。他没说什么，只是护着谢晏的手收得更紧了些——他暂时还是没看出什么。
  谢晏心中暗暗不爽，这家伙到底要试探到什么时候？虽然很符合末世无cp文男主的性格，但这实在麻烦，他必须要想个办法解决这件事。
  目前他的本体可都没有多余的人气值可以长期提升自己的能力，只有“弟弟”上线时才狠心用了几张临时能力加持卡。
  他的目光在旁边两人身上滑过。
  早晚整个大的刀死你们。
  林砚看着两人的举动，举着手电在后头笑了声，暗含着嘲讽般夸奖：“沈时，你护着的‘宝贝’，反应倒是挺快。”他的手电光突然往下移，照向地面，“小心脚下，这些心脏的血会引老鼠。”
  虽然大多数小白鼠都被关在实验室最深处的密室，但诡异末世降临，血液自然能作为它们的传导器。
  谢晏摸了摸染满血的领口，稳住心情。
  他的目光看向商城的回收功能，上面赫然有一个选项——
  熵灵之血浸染的衣袍：10000积分。
  黑暗里传来细碎的“窸窣”声，像是有无数爪子在抓挠地面。
  谢晏垂眸，看见那些被福尔马林腐蚀出的地面裂缝里，正钻出一只只毛茸茸的东西——是那些复苏的小白鼠，眼睛淬血，嘴里叼着半截腐烂的肠子，顺着血腥味往这边涌。
  “前面是那家伙的地方。”沈时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林砚立刻会意：“你倒是一直都机灵。”
  “试试。”沈时拽着谢晏往前方的一个门冲，林砚紧随其后，手电光在前方劈开一条通路。
  门是滑动式的，沈时一脚踹开，里面弥漫着浓重的福尔马林和血腥味，里面确实沙发床铺电视机应有尽有，散开的衣柜里全是市面上的计生用品之类的东西。
  谢晏其实知道这个地方。
  工作在这里的某个关系户博导用来满足私欲，私会小情人和强迫女学生的地方。
  末世到来的时候马上就被跳楼的受害者给碎尸了。
  “别磨蹭。”林砚用刀挑开房间里隐蔽的小门，“后面的东西快追上来了。”
  手电光扫过小门后的走廊，尽头就是储藏室的铁门。
  但走廊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黏腻的液体，踩上去能听到“咕叽”的声响，像是某种生物的黏液。
  更麻烦的是，黏液里还漂浮着无数细小的眼睛，正随着他们的靠近缓缓转动。
  沈时突然从身上里摸出个金属打火机，“咔嗒”一声，火光窜起的瞬间，他脚下黏液里的眼睛突然剧烈震颤，虹膜上的红血丝像退潮般褪去大半。
  “它们怕火。”他拿出一张废纸点燃，将燃烧的纸片朝地面一扔，火苗落地的刹那，黏腻的液体发出“噼啪”的灼烧声，那些眼睛纷纷蜷缩成半透明的小球。
  林砚立刻从腰间解下灌满酒精的喷雾瓶，朝着前方的黏液层按下喷头。
  淡蓝色的火焰顺着酒精轨迹蔓延开，在走廊里烧出一条狭窄的通路。
  谢晏被沈时拽着往前冲，鞋底踩过边缘未燃尽的黏液，仍能感觉到那滑腻的触感顺着鞋缝往上爬——有几只漏网的眼睛正试图粘在他的裤脚，被他借着踉跄的动作狠狠碾碎在脚下。
  他垂下眼，默默地继续懦弱无能的伪装。其实按照书中的剧情，他也可以拿出一样的方法来应对各种困难。
  但既然有“弟弟”在，两人都会费心费力地暂时保护他。没有特殊能力和道具，那何苦还要冒着生死的风险去展现他的价值，还平白让人生疑一个普通人为何会知道各种鬼屋的规则和情报。
  他毫不怀疑一旦暴露了，那么等待他的就是囚禁，挖出所有知识，然后死去。
  所以至少在御鬼之前，他要做个废物。
  三人冲到储藏室铁门前时，身后的火焰已经被不断涌出的黏液扑灭，细碎的抓挠声和眼球转动的“咕噜”声再次逼近。
  沈时反手用消防斧的斧背猛砸门锁，锈迹斑斑的铁锁发出痛苦的呻吟。
  林砚却眨眨眼，一下就拿出了一把钥匙。“博导的备用钥匙。”他挑着钥匙抛给沈时，手电光扫过铁门表面——上面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抓痕，像是被某种巨大的生物反复撕扯过。
  “沈时，不过这么一点时间，你就急躁了这么多？”
  “咔嚓”一声，锁芯弹开。沈时没有回话，猛地拉开铁门，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与腐烂气息的冷风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