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十神殿·龙族恩怨·绝望蔓延

  当然，时间的确回溯了。
  但神明，又怎会因区区人类之力，而被蒙蔽呢？
  带着记忆连吃几次小饼干的光明神，只需一眼，就发现了罪魁祸首。
  天空中巨大的眼睛，精准的落在骷髅圣子身上。
  被神明直视的骷髅圣子，只觉心惊胆战。
  虽然他没有心也没有胆，
  但那种恐惧，却分毫不减。
  很远的地方，正往死亡神殿赶的光明圣女忽然停住，然后转身就跑。
  “永别了，另一个我，我会替你好好活下去的！”
  另一个方向，开着浮空岛朝死亡神殿飞的智慧圣女，也连忙命令半天使们调转方向，悄悄后退。
  “永别了，另一个我，我会替你好好活下去的！”
  如果注定要死一个，那她唯一能做的……只有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可怜的三分之一姬阿兜，就这么被三分之二的自己抛弃了。
  和光明神之眼对视的骷髅圣子，眼中的鬼火乱七八糟的燃烧着。足以可见他的内心有多不平静。
  这个时候，就只有请出他的金大腿了。
  【诡辩！在不在？！喂！救命啊！】
  【你能再把光明神拐走一次不？】
  【喂！】
  诡辩之神安静如鸡。
  ……这个废柴神，连收尸都赶不上热乎的！
  就在这时，光明神的眼中忽然闪过一道金光。
  霎时间，狂风大作，地面的风沙和落叶被高高卷起，狂风中传来凄厉的呼啸声。
  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
  圣子立刻明白，光明神要教训他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小骷髅了。
  于是他隔着风与沙，与光明神对视着，心底却在：
  【好强的风沙！就算是神明也会迷眼吧？】
  “唔！”
  巨大的神瞳忽然眯起，然后猛的摇了摇。
  好像真的被风沙迷了眼。
  我敲！
  诡辩之神！你真牛！
  光明神都能在诡辩里吃瘪，我真的！以后再也不骂你了！
  就在这时，一声冷漠至极的声音传进所有人耳中。
  “死！”
  神明，说话了。
  几乎同时，骷髅圣子感到强烈的窒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抽离他的灵魂。
  会死！
  真的会死！
  在极致的窒息与痛苦中，骷髅圣子怀着最后一丝意识，努力想：
  【我不会死！已经死掉的人，不会死！】
  【判定……】
  【判定……通过】
  几个喘息的功夫，已经死九成了的骷髅圣子，终于又“活”了过来。
  “咦？”这突发状况，连光明神都感到诧异。
  祂眯着还没恢复的眼睛，仔细观察片刻，终于，以一种戏谑的语气评价：
  “有趣的神赐。”
  说完，不给骷髅圣子反应的时间，天空忽然陷入昏暗。
  而后，一束强烈的光，照向大地。
  从光源中，伸出一只……通天巨手！
  那是，神明的手？！
  光明神，亲自出手了。
  真·出手。
  ……之前出眼的不算。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12红衣主教则惊恐又不知所措的哆嗦着腿，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神明，神明发怒了！”
  “这是，神罚啊！”
  “啊！快跑！”
  城中，所有死亡遗民吓的满地乱窜。
  而所有还活着的光明信徒，却一个个瘫软在地，猛地向大手磕头。
  卑微的祈求神明息怒。
  神之手从天空缓缓垂下，目标明确的伸向骷髅圣子。
  万米，千米……百米。
  象征死亡的光明之手，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
  一个人的背影忽然出现在骷髅圣子视线中。
  ……死亡教皇！
  死亡教皇在最后一刻，骑着龙尸，冲到了骷髅圣子的前面。
  背后，是圣子，和无数死亡信徒。
  眼前，是让人升不起丝毫反抗之心的神明之手。
  但死亡教皇，就那么坚定的，冲了过来。
  “光明神！”
  死亡教皇大喊：“这里是死亡的领地！”
  “光明！禁入！”
  语毕，他朝着巨手，打出最强死亡攻击。
  但，诡辩之神曾说过。
  半神，只是人类对强者的尊称。本质上，再强的半神，没有神格……也不过凡人罢了。
  区区凡人，真以为自己能反抗神明？
  一个酒神赐福的毒酒都抵抗不了的半神，此时的守护，简直如螳臂当车一样可笑。
  死亡教皇的攻击打在神之手上，连个火花都没擦出来。
  神之手速度不减，
  凡人而已，杀一个还是杀两个，有区别吗？
  “快让开！”骷髅圣子着急的冲着死亡教皇的背影大喊。
  我不会死，我死了，还有别的我。
  但你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啊！
  死亡教皇坚定的站在前方，一动不动。
  此时，年轻半神单薄的背影，却仿佛承载着无穷的力量。
  “我怎么能让你们，死在我的前面呢。”死亡教皇轻轻的说。
  神之手越来越近，五指张开，好像要捏死这只挡路的碍事虫子。
  不！
  救救他！
  诡辩！快想，快想啊！
  对了！
  “雾气，我要漫天雾气！”骷髅圣子对财富教皇大喊。
  “啊？”
  “快啊！”
  瞬发魔法书在光明圣女那里，以骷髅圣子的魔法水平，无法在瞬间制造弥漫全城的雾气，因此才喊财富教皇。
  财富教皇闻言，连忙抛出一枚金币。
  “我要，把全大陆的雾气买来！”
  霎时间，漫天雾气出现在四周，将地面的所有人笼罩其中。
  在弥漫的雾气中，隐隐约约，看不清人影。
  当然，骷髅圣子的最终目的并不是让光明神看不见，而是……让祂看见！
  【人看到水中的鱼，在实际鱼的上方，因为光的折射！】
  【光明神看到雾气中的死亡教皇，在真人的上方，因为光的折射！】
  光在不同密度介质中传播时发生折射，会导致物体的像与实际位置出现偏差。
  物理学：没错，我说的。
  下一秒，光明神朝着渺小的死亡教皇用力捏去。
  ……抓了个空。
  光明神诧异的摊开手看了看，然后再次向死亡教皇抓去。
  ……又抓了个空。
  反复数次，巨手只捞到一手的雾气。
  巨手下方。
  死亡教皇站在原地，抬头看着上面跟个睁眼瞎一样乱摸的神之手，眼中充满了茫然。
  光明神……是个瞎子神啊？
  仿佛感受到了攻击目标淡淡的嘲讽，乱抓的大手一顿，然后，缓缓握紧。
  光明神，好像有点生气了。
  只见巨手缓缓收回，五指张开，高高抬起，然后，像一个巨大的巴掌一样，猛地向地面拍了下来。
  不好！
  这家伙要嘎嘎乱杀！
  骷髅圣子连忙比出熟悉的OK手势，打算把大手变小手。
  忽然，神之巨手停住了。
  死亡教皇，也停住了。
  准确的来说，是一切都停住了。
  连风沙，都静止在空中。
  骷髅圣子眼中的鬼火闪了闪，低头看看自己的骨手。
  握紧，张开，
  握紧，张开。
  再看看旁边瞪眼的财富教皇，
  推一推，一动不动。
  全世界，好像都静止了。
  ……除了他。
  不，还有巨手！
  世界静止了，神之手，却动了！
  这次，祂挥开雾气，目光精准的落在骷髅身上。
  大手握拳，蓄力，猛地向这个敢冒犯祂的骷髅砸了下来。
  然后，
  “啪！”
  巨大的巴掌声响起。
  但骷髅圣子，却安然无恙。
  因为，
  从骷髅圣子的后方，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只和光明神手一样巨大的手掌！
  一样的巨大，
  一样的通天。
  新出现的胳膊从天空快速伸来，然后一巴掌打在光明神手上，打断了祂的攻势。
  这是，另一只神明的手？！
  骷髅圣子极度震惊之下，静止了几秒，这才缓缓回头，看向那只从自己身后伸出来的大手。
  新出现的神明！
  我这边的！
  难道是……诡辩？！
  这货这么强？！敢跟光明神硬碰硬？！
  “滚！”新的神明说话了。
  声音，威严又低沉。
  这个声音！
  不是诡辩！
  我敲，谁？！
  此时的骷髅圣子心中，忽然闪过一个答案……
  第十神殿！
  是那个，第十神殿的神明！
  ……话说您到底是谁啊？
  能先做个出扬介绍不？
  两个较劲的神明显然没工夫管骷髅圣子内心的吐槽。
  光明神不语，只是继续出手。
  然后又被新神一巴掌打偏。
  再出手，
  再打。
  这次，光明神干脆放弃攻击骷髅圣子，转而……一巴掌呼新神手上。
  这一巴掌，声音震天响。
  “唔！”
  连新神都忍不住疼出了声。
  然后，祂反手就给了光明神一巴掌。
  “斯！”光明神倒吸凉气。
  然后，两个神你一巴掌我一巴掌，旁若无人的互扇了起来。
  骷髅圣子：……合着我成看客了呗？
  光明神一边反击，一边嘲讽：“呦，原来这是你信徒啊！”
  “他刚用的是你新掌握的能力？挺有意思的，借我玩玩儿呗。”
  借来了，可就是我的神之权柄了哟~
  新神嘲讽：“看来光明的确是堕落了，连神权的纯净都不要了。你真这么喜欢，要不我从穷神、瘟神那儿掰一半儿权柄送给你？”
  骷髅圣子：……好家伙，竟然连神明也有鄙视链。
  光明神冷哼：“哼！你个只敢躲在后面玩儿阴的家伙！”
  新神：“总比你天天偷吃信徒强吧？”
  听到这句话，光明神一下子怒了。
  “你！你少废话！有本事打一架！”
  “来！”
  “来！”
  两个神明同时沉默，然后，猛地出手扇向对方。
  “轰！”
  巨大的冲击波，将所有静止的人吹的东倒西歪。
  两个神明同时开口：
  “你过来！”
  “你等着！”
  说完，两神同步将手收回了天空。
  临走前，新神的大手，用食指指肚轻轻揉了揉骷髅圣子光滑的头盖骨，也不知道是安抚，还是鼓励。
  总之，两个神手总算走了。
  骷髅圣子仰着头，看着空中渐行渐远的，两个已经互扇到红肿的大手，心里也不知是感动多一点，还是无语多一点。
  神明离开后，静止的一切终于再度活了过来。
  财富教皇从地上爬起来，莫名其妙道：“怎么回事？我怎么飞这么远？”
  滚做一团的人群中，有一个人，正猫着腰，妄图悄悄逃跑。
  他刚退两步，忽然后背贴上个什么东西。
  光明教皇一顿，缓缓回头。
  背后，是胸口破着大洞的龙尸。
  龙尸上方，是满眼杀意的死亡教皇。
  光明教皇目光瞬间惊恐，他连忙大喊：“有话好说！我赔你，杀你多少信徒，我赔你多少！”
  死亡教皇根本懒得多说，他指挥着巨龙，高高抬起龙脚。
  12主教见状，连忙阻止：“脚下留人！”
  “轰隆！”
  巨龙用力踩在光明教皇头顶。
  还碾了碾。
  等巨龙抬起脚，光明教皇已经被压成了一张血饼。
  12主教这才赶到，一个个看着教皇的尸体难过至极：“为什么不能等他卸下教皇之职再死啊！”
  “光明教皇死在死亡教皇手里，让我们，如何向光明神交代啊！”
  主教们带着谴责和不满的目光看向死亡教皇。
  死亡教皇淡淡瞥向他们。
  “怎么，你们也想死？”
  12主教一噎，终于不再抱怨，而是难过的命骑士收殓教皇遗骸。
  然后，光明骑士被龙尸一脚踹开。
  “我的战利品，你们也敢动？”
  主教们愤怒大喊：“这是我们的教皇！死亡神殿不要太过分了！”
  “不，现在，他是我的骷髅兵了。”
  死亡教皇俯视着他们，认真的问：“怎么，你们也想做我的骷髅兵吗？”
  主教们嘴唇抖的厉害，最后还是一句话也没敢再说。
  带着光明骑士团灰溜溜的离开了。
  光明圣子看向城墙上方，他向死亡圣子颔首，这才跟随主教们迅速离开。
  死亡教皇站在龙尸上，对城内的死亡骑士们下令道：
  “收拾战扬，收殓尸骨。”
  “如果死者生前有留遗言就照遗言，没留就问家属。”
  “愿意复活成骷髅兵的，等我回来会统一为他们进行仪式。不愿意的……着人好好安葬。”
  “是！”城墙上的死亡骑士们行礼领命。
  接着，死亡教皇又看向骷髅圣子，“走吧，你随我跑一趟龙之谷。”
  骷髅圣子一下子明白：“你要去……”
  “嗯，我去复仇。”死亡教皇平淡的说。
  骷髅圣子于是立刻跳上龙头，有些兴奋摸摸脚下冰冷的皮肤。
  唔，真的想要！
  死亡教皇又看向财富教皇。
  财富教皇两手一摊：“忙你的，我借你地儿休息会儿，等等我们光明圣女，不介意吧？”
  死亡教皇笑着说：“当然，你可是死亡神殿的恩人。”
  死亡教皇虽然还不知道时间回溯和财富教皇在其中，被动做出的贡献，但就凭财富教皇给他送解药这一点，就应受他的感激。
  死亡教皇骑着龙尸赶往龙之谷。
  远远地，已经有数条龙在谷口等着他了。
  其中有那两条逃走的巨龙，还有龙族现任族长，和几个龙长老。
  几条龙看到死亡教皇那么嚣张的骑着同伴的尸体前来，怒意立起，但碍于龙族长之前的叮嘱，也只能站在原地怒视着死亡教皇。
  现任龙族长走上前，有些哀伤的看看龙尸，而后才看向龙尸上的两人。
  “死亡教皇，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死亡教皇平静反问：“不然呢？”
  龙族长顿了下，忍不住说：“可是他们只是为了避免龙族千年的悲剧！事出有因，能不能请教皇大人……”
  “不能，”死亡教皇平静回答：“交出围攻我死亡神殿的两条龙，从此以后龙族永守龙之谷不得出谷，我便放过龙族。”
  “否则，你们在时间里看到的诅咒，真的会发生。”
  龙族长惨笑：“所以，正是因为我们想避开诅咒，才会招来死亡的诅咒吗？”
  死亡教皇没有回答。
  他不在乎龙族的因果，只在乎，叛徒，伤害死亡信徒的人，必须死！
  龙族长痛苦的闭上眼，挣扎许久，最后，猛地睁开眼，坚定道：
  “对不起了，死亡教皇！”
  “龙，我不能给你！”
  死亡教皇危险的眯起眼睛。
  龙族长凄惨的笑笑：“他们，是为了拯救整个龙族！”
  “我们，也从来不会出卖自己的同胞！”
  死亡教皇眼中杀意顿起，而龙族长，则坚定回望。
  ……
  遥远的遥远。
  躲到犄角旮旯的光明圣女，忽然感觉到系统背包的颤动。
  怎么回事？
  她一通翻找，这才从背包角落，翻出一个道具。
  【龙之泪】
  这是，在千年后龙之谷，从当时的龙族长手里拿到的。
  之前龙族围攻死亡神殿时，骷髅圣子甚至还想过，让死亡教皇用这道具诅咒龙族呢。
  当然，并没有用上就是了。
  只是现在，这东西忽然自己蹦出来做什么？
  光明圣女仔细查看，发现道具的解说，变了。
  【龙之泪
  介绍：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你可以用它，诅咒整个龙族，从此背负一个族群千年的悲惨命运，
  你也可以，拿上它，给龙族，一丝扭转命运的希望】
  【使用办法：交给现任龙族长吧。龙族的命运，只能由他们自己破解。】
  要不要用呢？
  ……试试呗！
  好歹是个任务道具，万一有奖励呢？
  如此想着，光明圣女连忙喊停骷髅圣子。
  就在龙族长硬抗，死亡教皇准备给整个龙族上个死亡祝福时，一直默默看着的骷髅圣子忽然喊停。
  “等等！”
  死亡教皇疑惑回头，
  骷髅圣子解释：“光明圣女，有个千年后龙族的东西要交给龙族长。”
  “不如先等她过来？”
  光明圣女在这次死亡困境中帮了他们不少，死亡教皇自然不愿这时驳了圣女的面子。
  反正，龙族就在龙谷又跑不掉，于是死亡教皇便同意，暂时停手。
  光明圣女又是紧赶慢赶，用瞬发魔法书一路传送，这才在最短时间里赶到龙之谷。
  到了以后，她掏出龙之泪，递给了龙族长。
  龙族长有些意外的接过来。
  “这是，我们的眼泪？”
  话音落下，从龙之泪里忽然传来陌生的声音：“谁？！”
  “谁在说话？！”
  这声音，只有光明圣女熟悉。
  她给大家介绍：“眼泪里这位，是千年后的龙族长。”
  说完，她又对眼泪说：“龙族长啊，我在千年前呢，刚说话的是现任龙族长。”
  “现在是龙族刚刚背叛死亡，屠了一整个死亡属国！”
  “死亡教皇要求龙族对屠杀死亡信徒一事负责，但龙族长坚持不愿交出凶手，如果再这样下去……”
  光明圣女简单几句将前因后果，和现在的紧迫性告诉了未来的龙族长。
  未来龙一听，我的天，死亡教皇还没给龙族下诅咒？！
  他瞬间就兴奋了！
  龙族，还有救！
  再一听，龙族长竟然为了保护两条犯错的龙，宁愿整个龙族背负死亡的诅咒，未来龙当即火了！
  他根本不顾对面龙的身份，当即对着现在龙就是一顿喷。
  现在龙一张口，就被骂回来了。
  未来龙说他们过得有多惨，说龙族要灭绝了，说他坚持的有多难，而这一切，都是你这个蠢货造成的！
  你当的哪门子族长！
  你把整个龙族都带沟里了知不知道！
  现在龙被迫听了一通带脏字儿的冷嘲热讽，最后气的直喘大气。
  “你！你到底是哪个龙崽子！”
  “你什么时候出生的？……你看我到时候，打不打死你就完了！”
  未来龙狂喷的话一顿，然后……扭扭捏捏，磕磕巴巴的说：
  “爸爸，”
  “我是您……一百年后出生的好大儿啊！”
  刚还怒气冲冲的龙族长，一下子就愣了。
  “我要有龙崽崽了？”
  一百年？怎么还要这么久！
  话说我儿未来也当上族长了？
  真是好样的！
  连我这个爹都敢骂！
  真是……有气魄！
  现任龙族长哑火了，未来龙又对死亡教皇说，
  “教皇大人，他不负责，我负责！”
  “我一百年后就出生了，三百年后就继任了。您等我三百年，我一定带着全龙族向死亡之神赎罪！”
  “您可千万不要，对龙族下诅咒，啊不是，下死亡祝福啊！”
  就在死亡教皇想要说什么时，忽然，一股强大的，陌生的，令人窒息的气息，在一瞬间传遍了整个魔法大陆。
  所有活着的教皇，皆是一顿。
  他们惊讶抬头：“怎么回事？！陌生的神明气息？！”
  “有新的神明，降临这里了？！”
  ……怎么可能？
  十神殿的神明，怎么会允许新的神明来传教？
  尤其是，在这个神战的特殊时期？
  所有教皇，以及强大如龙族长一样的人，都被这忽然出现的气息所震撼。
  陌生的神明气息如同呼吸一样，一起一伏，在魔法大陆蔓延。
  忽然，在海边，一股极其浓郁的神之力，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死亡教皇猛的看去：“海边！”
  说完，他顾不上龙族，当即带着圣子圣女向海边闪现。
  龙族长也顾不上好大儿，握着龙之泪跟在后面冲了过去。
  这是什么神明的气息，为什么让人如此绝望，如此窒息？！
  死亡教皇带着两人赶到海边，财富教皇已经到了。
  海滨小镇，光明圣女几人曾经过的地方。
  曾经的安逸祥和，现在已经被鲜血浸染。
  小镇里的所有人，都死了。
  是自杀，
  是自相残杀。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一样的绝望和疯狂。
  所有人的手里，都拿着仍在滴血的武器。
  他们的死亡方式，
  和海神殿的灭绝，一模一样！
  死亡教皇和财富教皇同时看向深海。
  “海神殿被封印的神明气息，泄露了！”
  “这下，麻烦了啊！”
  财富教皇问：“智慧教皇呢？这么关键的时候他去哪儿了？”
  智慧圣女开着浮空岛赶过来，连忙解释智慧教皇不在。
  死亡教皇和财富教皇让她赶紧把人找过来，他们需要智慧教皇提供更准确的信息。
  于是，智慧圣女又用轮盘回到智慧教皇的老家，把她拉了回来。
  智慧教皇抱着小人鱼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众人都很吃惊，智慧教皇怎么变性了，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智慧教皇看完现扬，面沉如水：“搞不好，不是神明降临，而是……邪神入侵！”
  “这种绝望之气，这么强烈的杀意，我怎么想，也想不到什么样的神明，会有这种神之权柄。”
  “邪神！”
  心中猜测被证实，死亡教皇和财富教皇的脸色也一同难看了起来。
  智慧教皇飞上浮空岛，说：“我去问问智慧书！”
  片刻，智慧教皇回来了：“奇怪了，智慧书没了！”
  那当然了，现在的智慧书被时间教皇偷走了。千年后的智慧书，在光明圣女手里呢。
  没有智慧书，就弄不清情况，难以衡量危险程度，也很难有针对性的应对。
  光明圣女摸摸储物戒，小声问：“必须用智慧书才行？”
  智慧教皇点头：“新的神明，甚至可能是邪神，我对祂一无所知，必须要智慧书的协助才行。”
  “也不知道我的智慧书哪儿去了！这么关键的时候，真是耽误事儿！”
  光明圣女闻言……缓缓……掏出……一本智慧书，
  “那个……要不你先用这个？”
  “怎么在你这儿？”
  智慧教皇先是一愣，然后忽然想起，光明圣女，不就是……智慧圣女吗？！
  他猛地回头看向智慧圣女。
  智慧圣女懵了下，才明白智慧教皇的意思。
  她吃惊：“你不会怀疑我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