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毓婷之死
作者:啄云扶月
萧振东低声道:“你现在是孕妇,情绪起伏不能过大,如果觉得自己接受不了的话,那咱们也没必要强逼着自己去接受,我扶着你回屋,怎么样?”
“没事,我没那么脆弱,让我听完吧。”
曹甜甜对毓婷,那真是讨厌到了骨子里。
闻言,眉头一皱,“死了?爹,你确定吗?”
她坦言的,“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古话说的好来着,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就毓婷那个闹腾劲儿,我觉得,再活个四五十年问题都不大。”
“去你的,”曹得虎骂骂咧咧的,“死丫头,老子跟你说正经的呢,这时候谁跟你瞎扯淡。
毓婷确实是死了,死在家里。”
毓庆冷静下来,“死了,也得有个死因,没病没灾的,怎么就死了?”
“凶杀,”曹得虎认真的,“毓婷也不知道是得罪谁了,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只一刀,就毙命了。”
被杀了。
毓庆闭了闭眼,怎么说呢,对毓婷的下扬,他早就有了猜测,这么能蹦跶,还不安分过日子的,下扬,不会太好的。
可,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走了。
“凶手呢?”
曹甜甜眉头皱起,“能确定人选吗?”
萧振东在某个霎间,恍然大悟了,他抬起头,“曹叔,你说,这个杀了毓婷的人,有没有可能是茂祥啊。”
曹得虎看着萧振东,有时候,他觉着,自己还是太正派了。
就这样的小子,脑瓜子这么好使,但凡是个心歪的。
保不齐,就会在他的成长道路上,使绊子。
天妒英才。
人,也会嫉妒英才的。
“确实,我也有这个怀疑。”
萧振东眯了眯眼,“我觉着,如果这个人是茂祥的话,那,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甚至,萧振东大胆假设一下,能还原一下事情的案发过程。
包括茂祥娘的死因。
她,不是被亲儿子谋杀的,也确实是失误致死。
应当是,茂祥去找毓婷的过程中,被茂祥娘发现了,娘俩在院子里起了争执。
而后,茂祥不耐烦,一把甩开了老娘,半夜就偷偷摸摸的跑了。
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老娘,已经跌在了地上。
紧接着,就是云雨。
第二天一早爬起来,茂祥娘的死,被人发现,一无所知的茂祥回了家,想明白这一切,去找毓婷算账。
俩人,应该是掰扯了一点啥。
产生了口角。
毓婷得理不饶人,嘴巴也毒,被情绪激动的茂祥捅死。
而后,茂祥匆匆收拾了现扬,知道这事儿瞒不过去,干脆跑了。
这,才是茂祥跑路的根本原因。
思及此,萧振东瞬间觉着自己的脑瓜子都聪明起来了。
想明白了,全都想明白了。
“走吧,”毓庆觉着,甭管咋样,得去看看。
“走!”
毓母也醒了过来,泪眼婆娑的,“送她走,但是,她的坟包,不能入我们老毓家的祖坟。”
这样的歪货,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安生的。
“不入,”毓庆低声道:“都断亲了,没必要再牵扯起来。”
“走……”
就算毓婷死了,不入祖坟,那也得去看看。
毓家人匆匆忙忙赶过去。
到了才发现,精彩,可还多着了。
那边,正在上演全武行。
“不要脸的,你们这一对不要脸的!”
小夫妻在干仗,准确来说应该是那个男的一脸窝囊,缩着肩膀看着媳妇,啪啪抽他大耳刮子。
“当你有了老娘还不够,都跟老娘结了婚,扯了证,还想着往旁的小骚狐狸的炕上爬,你咋不能耐死呢?”
“媳妇,媳妇,你别这样,我、我不是……”
“你不是啥?臭不要脸的烂玩意儿!”
女人打的剽悍,可越打,心里就越委屈,“为了你们这一家子窝囊废,烂泥扶不上墙的,我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又受了多少委屈?
你不说掏心掏肺对我好,居然还在外头给我偷吃,你整这个?对的起谁?”
“媳妇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就是一时被外头这些花花草草迷了眼。
谁对我好,谁是图我兜里那点粮食,我还能不知道吗?”
男人痛哭流涕,抱着女人的大腿不撒手,“男人,都是馋嘴猫儿,都会犯错。
我求求你了,媳妇,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真的!
媳妇,我求你了,我们家没了你,不行啊。”
“对你们家没了我不行,可我不一样,我没了你们这群拖后腿的,我的日子不知道过得多快活。”
哀莫大于心死。
女人闭了闭眼,彻底死心了,“这是被我抓到了一次,就意味着还有无数次,是我没抓到的。
看你这轻车熟路的样子,说这是第一次,我也不会相信的。想必,以前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也没少干。
是我马虎大意,是我对你太过相信,才会让你有机可乘,给了你欺负我的机会,我告诉你……”
女人眼底含泪,可,仔细看,会发现里面的决然,“我不跟你过了。
打从今儿开始,让咱们红旗大队的父老乡亲们,给我做个见证,我跟你桥归桥,路归路。
往后,男婚女嫁,再不相干。”
“媳妇!媳妇!不要啊!”
再多的哀求,在女人眼里都是刺耳的讥讽。
现在,求的有多么卑微,她就能想到这个男人背叛自己的时候,给她多么大的伤害。
她闭了闭眼,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对准了男人的肩膀,狠命砸了下去,男人吃痛,撒开了手。
女人趁此机会,一脚踹开男人。
男人不防备,摔了个四脚朝天。
看着女人一路跑走,啥都顾不上了,连滚带爬的凑过去,“媳妇!媳妇你等等我!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求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萧振东:“……”
他看着大戏的高潮,又看了大戏的落幕,转过头,问曹得虎,“额,这个,不会就是第一个发现毓婷的人吧?”
曹得虎:“?!”
他脸上的神色,都有些怪异了,“是啊,可是,这事儿,你是咋知道的。”
“因为,解释不清啊。”
萧振东一摊手,“他发现毓婷死了,为了排除自己的嫌疑,肯定会把事情,说出大半。
那剩下的一小半,就是他想隐瞒的。可,有些事情,只要发生过,那就一定有迹可循。”
“对,”提起这事儿,曹得虎也是咬牙切齿的,“这死小子,一开始根本就没说那么多。
后面还是事情闹大了,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他的谎话漏洞一个接一个。
人家还没说啥呢,自己前脚说的话,后脚就忘了,然后,把前面的话,全都推翻。
不能自圆其说,肯定就……”
有鬼!
要么有他想隐瞒的东西,要么就是,真相。
那难怪,照这么说的话,露馅,只是时间问题。
孤男寡女,避开人,私下见面,本就说不太清楚。
再加上毓婷干的这事儿,知道的人,也不少,一来二去,推算出男人过来这里的目的,不就一目了然了。
萧振东叹息一声,“你说说这都是图啥,我也想不明白了,好好的日子,给这些老爷们过,都能把家给过散了。”
毓芳抬手,拍了一下萧振东的肩膀,有些匪夷所思的,“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萧振东:“……”
对哦。
好像不应该说这个,眼下,过来最主要的目的,还是看他这个早就该遭天谴的姨姐,是个咋样的死法。
“对不住啊媳妇,”萧振东那叫一个知错就改,“走走走,咱们上里头慢慢看去。”
毓芳:“……”
虽然他道了歉,可这话,落在耳朵里,听着,咋就这么奇怪呢?
不过,当下毓芳也没办法深究他言语中的疏漏,抿着唇,“那还等啥!
快走了!”
“走走走。”
毓婷确实死状凄惨,应该是被谋杀,所以,现在多少带了点死不瞑目的感觉。
躺在院子里的她,眼珠子已经充血了,瞪得大大的,脸,呈现出一股子偏向青色的灰白。
身上的血,已经把身下那一块的积雪给染得绯红。
毓母别开脸,哭的歇斯底里。
再咋说,也是她生的,看她死这么惨,心里要是一点感觉都没有,那……
“好了。”
毓庆还能站得住,搀扶着毓母,语调有些冷漠的,“她死了,你来看一眼,也算是了却了见他最后一面的期盼。
我说句难听的,像她这样的败类,死了,咱们应该高兴才对。
至少,将来不会有人因为她的一己私利,而莫名其妙的搭上自己的下半辈子了。”
同样都是一个爹娘生养出来的孩子,是一起带在身边长大的,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孩子与孩子之间差距,能这么大。
“呜呜呜,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没事,等把杀了她的凶手揪出来,绳之以法,你就能接受了。”
简单安抚了两下毓母,毓庆走到一旁,跟曹得虎交谈起来。
他,跟萧振东的想法,应该是差不多的。
现在,就差一个佐证了。
证明,茂祥曾经跟毓婷有来往。
那边,曹甜甜拉着毓芳咬耳朵,“好了,你别难受了。
我知道就算你心里恨她,可是看见她的尸体,死状,还这么凄惨,你也不好受。
但是就算不为了自己着想,你也得为了孩子想想。”
对。
还有孩子。
毓芳果断收了眼泪。
本来就没有多难过,现在,更是一点都不觉得难过了。
她的娃,比毓婷可重要多了。
看着毓芳秒收眼泪,曹甜甜都惊呆了,不是姐妹,你这到底是真哭,还是假哭啊。
就收的这么丝滑吗?
“嗯,”毓芳还带着一点哭腔,“我觉得,你这话说的有道理。毓婷没我孩子重要。”
“对,你能这样想就对了。”
曹甜甜咬咬唇,低声道:“本来我是想着,跟毓婷有关的那些破事,缓缓再着手,再过两天的。
这样子的话,我还能过两天快乐的小日子,毕竟你哥那个该死的玩楞,保不齐哪天就要归队了。”
男人长了腿,是会跑的。
再说了,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也是家里的一份子,可,更重要的是,他还得卫国。
上头有命令,他随时就要听从调遣。
保家卫国。
先卫国。
有国才有家。
没有国的家,不叫家,那是亡国奴!
想着想着,曹甜甜心潮澎湃,脸都跟着红了起来,要不是毓芳拽了她一下,打断了。
估摸着,下一秒,曹甜甜都能自己个儿扛着机关枪,上阵杀敌哒哒哒了。
“干啥呢?”
毓芳拽了一把曹甜甜,“你大白天,琢磨啥呢?人都兴奋了。”
“没啥,没啥,”曹甜甜稍微有点羞耻,讪讪的,“不说我了,还是说点别的吧。”
她神色认真,“按照我的设想,是预备,过几天,再把大队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境况给收拾收拾的。
可是,照着现在这么看,不如趁机一块,把大队的遮羞布,给扯下来吧。”
毓芳光是听,都觉着害怕,望着曹甜甜,“我知道的,你的出发点和本意都是好的,但是有些时候,你还是先别着急出发,比较好,这不算小事。”
毓芳攥住了曹甜甜的手,恳切的,“至少,你得先跟曹叔通个气儿,说一声。
不然的话,你冷不丁整了这么一手,他一点准备都没有,才麻爪呢。”
而且,在毓芳的眼里,曹甜甜确实很厉害,不假。
但是……
有些事情,做的也确实有点粗糙,有人跟在后面,稍微收拾一下,就很完美了。
显然,谁生的闺女,谁负责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
曹得虎,就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人选。
曹甜甜也对自己的斤两,有个相当不错的认知,“好的,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对了,咱们大队,到底有多少人,在做这种皮肉生意,你,知道吗?”
曹甜甜敏锐的察觉到了毓芳话头里的意思,不大确定的,“知道,还知道不少。”
她转头,看着毓芳,“怎么,难道,你还知道别的人选?”
“确实,”毓芳吸吸鼻子,想到昨天发生的事儿,就觉着操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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