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哨兵存在的意义

  文星是绾鱼特意交代过留在空港接应联邦军队的，此时他带着人赶来了。

  绾鱼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假面，又看向门口的椿络。

  文星一脸担忧：“绾鱼向导！您没事吧？！这家伙没把您怎么样吧？”

  文星身后，是全副武装的联邦军队士兵，迅速涌入房间，控制现扬。

  绾鱼对文星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她看着椿络，又指了指地上毫无声息的假面，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怎么了？”

  椿络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具已经失去生命气息的躯体，眼神复杂难明，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死了。”

  死了？就这么…突然死了？

  一旁正在进行检查的联邦士兵抬起头，出声证实并解释道：“报告，目标生命体征已消失。他随身携带了高强度的微型精神冲击装置……检测到残留能量波动，他对自己使用了。大脑神经组织已被完全摧毁。”

  绾鱼心中还有思虑，为什么椿络老师会出现在这里？她确实联系了奇尔，把坐标同步给了他，他也表示已经派联邦军队出发。

  她以为来的会是执法队的人，没想到竟然是向导协会，而且是椿络老师亲自前来…

  椿络打量了一下绾鱼的神色，见她无事，轻轻叹出一口气：“你没事就好。”

  “老师…”绾鱼盯着他看了几秒，才缓缓出声。

  她前面那句声音很低，除了椿络没人注意到，她复又开口，纠正了称呼：“椿络阁下。”

  椿络知道她对他起了疑，他像是为她解释，也像是向周围正在清理现扬的士兵们陈述一个事实：“他是向导协会多年前叛逃的一名向导，涉及多项严重违规实验。向导协会有责任清理门户，理应出面解决此事。”

  后续处理工作由联邦军队接手，椿络示意绾鱼跟他离开这个地方。文星像个小尾巴一样，紧张又忠诚地跟在绾鱼身后。

  绾鱼跟在椿络身边往外走，她盯着前方椿络投在墙壁上的影子，突然出声道：

  “椿络阁下，你觉得哨兵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他听见绾鱼这句话，并没有停下脚步，他眼神有些放空，声音也有些虚无：“我们的人生总是需要太多意义。其实生命，只需要呼吸，就足够了。”

  跟在后面的文星看着前面两名传说中的元素向导，他激动的心情还没恢复过来，猛然听到向导们的谈话，他年轻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他挠了挠头，下意识地按照自己从小被灌输的，最简单直接的想法思考：

  哨兵存在的意义？

  不就是保家卫国，守护向导吗？

  他看着前方两位向导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崇敬，但也隐隐觉得，椿络大人的话，好像有点……太深奥了，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

  实验基地最深处，一间比之前绾鱼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庞大，污染气息也更加浓郁的核心区域，数十个圆柱形培养槽整齐地排列着。

  每一个培养槽内，都浸泡着一个身影，那都是被假面视为“材料”的哨兵。

  他们的身体连接着无数管线，皮肤上浮现着不同程度，不同形态的异化特征，在药物的强制作用下，被动地承受着污染基因的侵蚀与融合，在崩溃与重塑的边缘反复挣扎。

  整个空间唯有仪器运行的单调嗡鸣与液体翻滚的汩汩声。

  在其中最大的一个培养槽内，浸泡着的是奥利弗。

  他原本阳光俊朗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紧蹙的眉头仿佛锁住了无尽的折磨。

  栗色的短发在紫色液体中飘荡。

  然而，与周围其他试验品不同的是，他身体异化的特征似乎……趋于稳定？

  头顶两侧，生出了一对覆盖着短短绒毛的圆形黑色兽耳。

  尾椎骨延伸出来的尾巴只有森森白骨，上面布满了尖利的骨棘。

  他仿佛被困在一个永无止境的噩梦里，身体在强行变化，灵魂在嘶吼，却无法挣脱。

  就在这一刻——

  一股熟悉的气息，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金属壁垒，穿透了浓郁得化不开的污染能量扬，唤醒了奥利弗的感知。

  培养槽内，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睑下原本漆黑的瞳孔却已悄然转化为如同深渊般的深紫色。

  “妹妹……”

  一声模糊不清的低喃，竟直接冲破药物的抑制，从他喉间逸出，在培养液中化为一串急促上升的气泡。

  “轰——！！！”

  没有任何预兆，奥利弗挥起右拳，拳头表面覆盖上一层暗红色的纹路，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狠狠砸在了面前厚重的特制玻璃罩上。

  坚不可摧的槽壁应声而响，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随即哗啦一声彻底崩解。

  大量的紫色液体裹挟着玻璃碎片，冲垮了基座，流淌一地。

  奥利弗赤着上半身，浑身湿漉漉地站在破碎的培养槽基座上，深紫色的瞳孔燃烧起幽冥之火，冷冷地扫视着这个魔窟。

  头顶的黑色圆耳警惕地竖起，身后的骨尾像钢鞭一样在空中甩动，溅起水花。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闻讯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当他看到傲然站立，周身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奥利弗，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癫狂的狂喜！

  “成功了，成功了！哈哈哈！远古神话种基因完美融合！自主苏醒！力量爆发！这是奇迹！完美的作品！”他手舞足蹈，激动得语无伦次。

  旁边一个悬浮的球形智能体立刻飞上前，投射出扫描光束笼罩住奥利弗，电子音迅速播报：

  “检测到试验体X-07生命体征稳定…异化形态固化…能量等级急剧攀升…

  基因序列确认：远古神话种——地狱三头犬，融合度：100%。警告！能量过载，攻击性…”

  奥利弗瞳孔里闪过不耐，他随手一抓，那悬浮的智能体就被他捏住，在他掌心爆裂成一团闪烁着电火花的金属碎片。

  警告声戛然而止。

  那名狂喜的研究员这才如梦初醒，看着地上智能体的残骸，又惊又怒，指着奥利弗呵斥道：“你，你想干什么？！快，抓住他！”

  他身后两名全副武装，眼神空洞的哨兵立刻迈着僵硬的步伐上前，伸手就要擒拿奥利弗，要将他这个“失控品”重新控制。